顧清水的娘原來就知道夫家窮，現在看到自己做點什麼都得要低聲下四的，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沒有意思。
再怎麼說，她也就是一個婦道人家，沒有什麼太多的本事，所以要想家裡的日子真的能夠好過，就只能指望顧清水的爹了。
“你別這樣看著我啊，我心裡有些毛毛的。”顧清水的爹，看見媳婦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自己，心裡有些不舒服，好像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你這個人真的是太虛偽了。”
“我怎麼虛偽了。”聽見媳婦這樣說自己，顧清水的爹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幸虧孩子們都沒有在旁邊，要知道，他這個人特別好面子，就算在孩子面前，幹什麼這面子都不能丟的。
“原來我們兩剛在一起的時候，你都說我的眼睛就像是湖水一樣清澈，你再看看現在的你，是怎麼說我的。”
被顧清水的娘這麼一提醒，自己年輕的時候，好像真的說過這樣的話，不過這也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都老夫老妻的，你這樣說八百年前的事情真的好嗎？”
顧清水的娘覺得自己的心中湧出來一種酸酸的，難以名狀的味道，很是不舒服。
“哪有那麼多年，在我心中，這些事情還是歷歷在目的，就和發生在昨天的一樣。”
沒有想到媳婦平時看起來幹什麼都不行的樣子，竟然還記得那麼多事情，要是媳婦能出去幹點什麼小買賣賺錢就好了。這些婦道人家都是這樣，頭髮長見識短，你要真讓她乾點什麼，就不行了。
“行吧，都多久過去了，現在再提這些事情還有意思沒有。”顧清水的爹搓了搓鼻子，有些尷尬。
他是一個不善於表達的人，至少現在被生活變成了一個中年男子的他是這樣的。
年輕的時候還是有些理想的，那個時候要是在哪裡聽到一些文鄒鄒的話，他就會很快記住了。
回來就會喜歡對著顧清水的娘炫耀一下自己在外面聽到了些什麼，要說腦子靈光吧，有時候，顧清水的爹腦子還是挺靈活的。
他知道有些花就是表述的時候，都說這是別人誰講的，但是有些只要他不說，顧清水的娘也不知道，這樣的話，他就說自己說的了。
顧清水的娘也沒有什麼文化，從小連什麼字都不認識，聽到自家當家的這樣誇自己。
只會覺得很文藝，心裡很是甜蜜，所以對這些話，她真的是可以記好久的。
愛情真的是沒有什麼用，在現實面前，這愛情渺小的連口吃的都換不來，原來顧清水的娘以為兩個人在一起搭夥過日子，有愛情就行了。
雖然她們也都是媒婆在中間牽線才認識的，但是時間久了，發現還是有感情的。
就是每個月月底的時候，這樣出門要東西，總是有些丟人的，“什麼時候我們家才能食物一直都不會斷糧呢？”
看著媳婦眼巴巴的望著自己，顧清水的爹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好像家裡過成這樣都怪他一樣。
“我怎麼覺得你這眼神有些怪怪的。”
“你看你這人，現在不誇我也就算了，還這樣說我。”顧清水的娘很是洩氣，現在她就是一盤已經涼掉了的黃花菜。
或者可以說是像是一盤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我這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你為什麼要一直看著我。”
“我在想哪天你能有出息呢。”顧清水的娘嘆了一口氣。結婚這麼多年了，她可沒有少嘆氣。
還不是因為生活過得不舒心，要是過得還可以的話，每天看到什麼場景都是笑嘻嘻的了。
“我怎麼就沒有出息了。”顧清水的爹就想明白了，他也不是沒有出去賺錢的，就是家裡孩子太多了，賺來的都不夠吃的。
“你是賺了，就是太少了，完全不夠花銷的錢，每個月月底去親戚家借吃的，已經變成我們每個月固定的行程了。”顧清水的娘看了一眼當家的，眼神裡有一絲哀怨。
從小她就是過著苦日子長大的，現在嫁人了，生活過得還是不盡如人意，看著原來過的不怎麼樣的小姐妹，都過得比她好了，心裡難免覺得命運有些不公平。
但是又無可奈何，都已經嫁作他人婦了，不管過的什麼樣的生活，就這樣湊活過下去唄。
顧清水的爹聽到媳婦這樣說自己，臉上有些不自然，“要是你有本事你出去賺錢啊。”
“你這人現在生氣起來怎麼都說這樣的話了。”
“我怎麼了，我說的就是實話啊，既然你覺得我賺的少，那你自己出去賺唄。”
“不和你說了。”
“你還別不和我說，我們家這個賬確實需要好好掰扯掰扯。”
“有什麼好說的，剛才我和你隨便說點什麼，你都要頂撞我。”
“我那不是因為你嫌棄我沒用，所以我有些生氣了。”
“就你會生氣啊，我也會生氣，我這火氣可不比你的少呢。”
“誒，言歸正傳啊，我們家以後可不能再這樣去借錢了，這是我這個月的工錢，這個月開始得好好規劃一下。”
顧清水的娘很高興的把錢接過來數了數，雖然不多，但是數錢總是令人快樂的。
“那你說要怎麼安排？要是你說的有道理，這怎麼安排都聽你的，我就沒有什麼意見了。”
“你沒有意見就好啊，我打算把這個錢啊，分到每個周，這樣看看一週一週的能不能把日子對付過去。”
顧清水的娘想了想，這方法或許可行，要不然一個月三十天，最後幾天她總是控制不好。
“也行，那我就試試唄。”
“對啊，你把這個月的花銷都分成四份，這樣算下來得八天花一份呢。”顧清水的爹合計了一下，家裡關鍵時候，還是缺一個像他這樣拿主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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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外面上班的時候，顧清水的爹也是被老闆各種嫌棄，但是現在在家裡，他可就是一家之主，家裡要怎麼安排，都是聽他的，這種感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