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她拿著畫冊，一步一步走至初七面前。
初七還處在剛才的震驚裡。
這時，聽得小姑娘質問的話，終於回過神來，卻擰緊了眉。
他眉眼間似染了寒霜，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
吉兒看到這樣的初七，莫名有些害怕，握緊了手裡的畫冊，小臉倔強，再次問道：“這裡面的姑娘，都是什麼人？”
她語氣裡濃濃的不悅，讓初七緩了緩面色，但烏黑的眸，卻依舊緊盯著她，心裡滋味複雜。
吉兒如今才九歲，在哪裡學了那樣輕浮的舉動？
他不在的這一年裡，吉兒是不是交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朋友？
“你怎麼不說話？”吉兒見他沉著臉，沒了以往的耐性，心裡忽然有些難過。
初七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畫冊上，終是答道：“這是皇上讓禮部官員為我所挑的妻子人選。”
“啪！”
吉兒手裡的畫冊，應聲落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要娶妻了？”
初七本想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娶妻，可是想到她剛才的舉動，卻突然改變了想法。
“嗯。”他淡淡應了聲。
吉兒聽了，難過又傷心，控訴道：“可你上次宮宴上，親口答應過我，不娶妻的。你說話不算話！”
見她如此傷心難過，初七心裡也不好過，雙拳握緊，硬下心腸道：“那是之前的想法，現在我改變想法了。因為人總是要成親生子的，況且，我年齡也不小了，總得建一個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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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兒聞言，只覺得天都要塌了般，她捂住耳朵，尖聲大叫，“我不聽、不聽，我不允許你成親生子。”
初七見她反應如此激動，面色一變，起身走近她，“吉兒，你聽我說……”
“不聽，我不聽！”吉兒開啟他伸來的手，轉身跑了出去。
常氏聽到動靜趕過來，只看到吉兒跑出去的一幕。
初七已經追到了門外，見吉兒跑掉了，本來想追出去的，卻突然停下腳步，“常媽媽，勞你去將吉兒帶回來。”
常氏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到初七一臉複雜的樣子，還有吉兒跑掉的畫面，想著事情估計不簡單，不敢怠慢，應了聲，便連忙追著吉兒跑掉的地方去了。
初七倚在門邊，看著外面的夜色發怔。
他是不是做錯了？想岔了？
吉兒畢竟還只是個孩子，也許那個吻，並沒有任何意思。
可是聽到他要娶妻，吉兒的反應實在過於激烈了。
他一直知道吉兒對自己過於依賴了，以前不覺得有什麼，因為那時候吉兒還小。
可剛才那個吻，卻讓他驀然驚覺吉兒是真的長大了，再不是被他抱在懷裡的小嬰兒。
他是不是該……避嫌了？
他抿緊了嘴角。
吉兒並沒有跑遠，常氏很快找到了她。
看著站在黑暗中，顫著雙肩在哭泣的小姑娘，常氏很是心疼。
她走上前去，將小姑娘攬入懷裡。
“天冷了，快回去吧，否則你一生病，皇上和娘娘，還有小七又得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