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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4章

常大人與當地的官員、富戶、鄉紳商量之後,幾經努力,但是官府的力量有限,根本抓不到兇手,最後沒了辦法,大家一起捐錢,買了殺手,把那流匪一舉殲滅。

雖說是報了仇,但是事情做得不夠光明正大,所以這件事情只有一部份人知道。

可常夫人養了三個月之後,身子雖然大好,神智也恢復了清醒,但每到月圓之夜就開始全身抽搐,肌膚滾燙但卻身心俱涼,眼前不斷的出現著那一幕一幕,嚇得她痛苦不堪。

得知這一切,蘇老夫人抹著淚將大女兒擁進了懷裡,母女幾個又哭成了一團。

蘇璃眸底微冷,看著她們抱在一起的模樣,那含冤替常小姐死的那位堂小姐,老夫人卻是問都沒有問一句,而大姑母也沒有作更多的描述,蘇璃開口。

“那位堂小姐的屍首可運回去了?”

聽到蘇璃的話,大姑奶奶身子微僵,急忙坐好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眉眼裡閃過無數的痛意點頭。

“運回來了,我們厚葬了她,這事我也萬分內疚,可我又有什麼辦法,能逃回來已是大幸,如今他們怪我至今都不肯原諒於我,哪怕知道我身子虧成這樣,也並無半點憐憫,我也沒法,只能這樣了。”

“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我們賠了許多的銀子給他們家,為了給我治病,又花了許多的大錢,所以常府才會這般的連個平常的百姓都不如,我……我心裡也是覺得丟了蘇府的臉面的。”

“璃兒,我們初回京城,心裡覺得驕傲自豪,心裡自卑,但又想撐起自己的門面,所以這兩日,我們在京城裡買了許多的東西,我也知道這樣拖累了蘇府,可是璃兒,你可不能為了這事惱怒姑母,我們……我們會報答你們的大恩的。”

蘇璃靜靜的聽著大姑奶奶的話,長指微微點著桌面,她終於知道二位姑母為何一買完東西就來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也終於知道,大夫人為何會讓自己把脈。

她的餘光淡淡掃過二姑奶奶,二姑奶奶雖然垂眸抹淚,但是唇角卻是微微彎起的。

“璃兒豈敢怪罪姑母,姑母難得回來一趟,孝順姑母是應該的。”

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蹙著的眉頭明顯的就舒緩了下來,大姑奶奶也不哭了,急忙擦乾淨臉蛋,轉頭與老夫人說話。

“母親,璃兒是個好的。”

“恩。”老夫人滿意的點頭“她的確是不錯,對誰都好,皇上、王爺都看重她。”

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的眼底有一抹羨慕閃過,她們也有女兒,若是女兒能夠有這等的榮耀該有多好,但是她們不會擅自行動的,蘇氏之前也來過人,不但沒有得到官祿,反而死的死、傷的傷,如今那蘇倩倩聽說嫁給了尋常人,過著粗茶淡飯的日子。

“小姐,藥很快就要煎好了,可要回瀾院去?”

木香進來說話,瀾院是二位姑母住的院子,蘇璃轉頭與大姑奶奶說話。

“姑母,藥有安神寧心的作用,喝完之後會犯困,會讓你睡得很好,您還是回自己的院子喝,以備隨時想要睡下。”

“這件事情是心病引起,還需要姑母自行開導自己,若是一味的困在這牢籠裡走不出來,這病也就不見好,人生在世,最長不過百年,過去的事情,只要是問心無愧,又何必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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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這話說出來,大姑奶奶心裡其實是有些心虛的,她怎麼可能會問心無愧呢,出事的時候,他們一抓起侄女拖走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抹了血塗在自己的臉上裝死,然後看到她們在草叢裡行那事,侄女慘叫喊救命的時候,她就趁機逃了出來。

可這些話她不能說,也不敢說,於是便起身與二姑奶奶一起告辭回瀾院。

有了這麼一個前奏在這裡鋪墊,蘇璃知道再與老夫人說她們用了一萬五千兩銀子的事情,老夫人也不會有什麼反應的了。

不過這事還是得讓老夫人知道,讓她來想辦法平帳,否則只要老夫人覺得沒事,她們就會繼續買下去,於是抬手,木蓮將帳目遞到了蘇璃的手中……

園子裡,

丫鬟跟在兩位姑奶奶的身後,慢慢的行走著,二姑奶奶眼裡都是心疼扶著自己的姐姐往前走,態度極是親和柔軟。

“讓姐姐受苦了,不過姐姐,璃兒說得對,心病還需心藥醫,你也該試著調整自己的心態了。”

再恐怖的事情也已經是過去式,而且過去了這麼多年,也被壓了下來,知道的人不多,那些人心裡再責備,也只能忍著含淚把屍體領回去安葬了。

而且常大人領著他們一起破這個案子,也是頭破血流的,最後沒了辦法,請了殺手,這些大家都是看到的,破完案子之後,看著抬回來的那些屍體,常大人與那些苦主一一跪拜。

那些苦主也清楚,這次的遊園並不是常府說起來的,而是另一家,故而真心也怪不到常府身上去。

“我知道的,我這二年已經漸漸的看開了,而且也不是每個月的月圓之夜都會發作,只是偶爾作了惡夢之後的那個月會發作。”

大姑奶奶說完伸手握緊二姑奶奶的手,環顧四周,輕聲問她。

“你讓我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我便依你的細細的說了,你覺得母親真的會替我們平了這筆帳目嗎?這可不是小數目,可是一萬五千多兩呢。”

二姑奶奶聽著卻只是淡淡一笑,握緊姐姐的手,兩姐妹相依偎著在園子裡緩緩的走著,她抬手指著這園子裡的繁華。

“姐姐你看,這府裡的奢華程度,可是咱們做夢都沒有想到過的呢,哥哥在朝為相,母親享受榮華富貴,可我們呢,當年母親為了讓哥哥走得更遠,怕皇上猜忌,把我們嫁給了小地方的官吏,如今我們過成這樣,母親和哥哥難道不應該負責嗎?”

大姑奶奶聽著妹妹的話,眼神漸漸的清冷了下來,仰頭看著天空長嘆了一口氣,妹妹說得不錯,正是這個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