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沒見。
孔羽羽跟周錦俞卻很快就熟悉彼此都在的空間，就彷彿他們從沒有分開過。
但小摩擦還是不可避免……
孔羽羽抱著枕頭站在床邊，猶豫猶豫糾結糾結，“周錦俞，我能不能……”
“不能。”周錦俞手裡拿著書，淡定翻頁。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孔羽羽氣惱的往他身上砸枕頭。
周錦俞抬手接住，一臉平靜，“你見過剛剛領證的夫妻就分房睡的？”
“我我我……”孔羽羽手抓皺了睡衣的衣角，極力抗爭，“我習慣一個人睡，不然就睡不著。”
周錦俞看到她抓著衣角的手，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身體僵的像根木頭棍子。
他知道孔羽羽在怕什麼，眸光黯淡了一瞬，“我在外面睡，有什麼事叫我。”
“其實你可以去睡客……”孔羽羽默默的閉上嘴，她想周錦俞能陪在她身邊，這樣大概她才能在這睡著吧。
周錦俞叫傭人送了一床被子，轉移到外面沙發上睡。
看他躺在兩人沙發坐伸展不開的樣子，孔羽羽有些內疚，“其實你也可以……”
周錦俞把枕頭放在沙發扶手上，靠著繼續看書，“行了，早點睡吧。”
“……”孔羽羽扭著手指站在那兒不動，“你生氣了？”
周錦俞放下書，無奈的嘆了口氣，拉她到懷裡坐下，“沒生氣，在我這你不用勉強自己，想什麼就說出來，不想也說出來。”
孔羽羽深深的垂著頭，隔了一會蹦起來，“我困了，晚安。”
她悶頭衝進臥室，像個慌不擇路逃跑的小兔子。
周錦俞目光落在虛掩的房門，久久沒收回來。
孔羽羽把自己關在浴室，靠在門後捂著嘴狂哭。
過了一陣，她紅著眼眶走到鏡子前，顫著手解開睡衣的釦子，用力的咬著下唇拉下一邊……
她閉著雙眼，緩慢的側過身，似是用盡了所有力氣睜開了眼，看到鏡子裡後背上猙獰而醜陋的傷疤，壓抑著痛哭出聲。
在孔羽羽因為身體上的醜陋而哭泣時，周錦俞就站在門外，靜靜地陪著渾身隱入黑暗中，眼裡閃著點點水光。
孔羽羽平復了情緒後躺在床上入睡。
一整夜噩夢不斷，最後只能睜眼等著天亮。
大早上出門，就看到薛佳玲坐在餐桌上正在優雅的吃著東西，看到孔羽羽時還微笑點頭，“羽羽，你起來了。”
孔羽羽眼角狠抽，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徑自走到桌前坐下吃東西。
全程不帶看周母一眼。
周母氣不過，砰的拍著桌子，“孔羽羽！誰讓你坐下了！”
“……”孔羽羽咬著雞蛋翻了白眼，懶得搭理她。
“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周母怒不可遏，招手就讓傭人把孔羽羽扔出去。
孔羽羽有恃無恐，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
“媽，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你不要讓我難做。”周錦俞抱著周小沐從樓上走下來。
孔羽羽用勺子舀了點蛋黃走過去給周小沐投喂，“小沐，你都五歲多了，是大孩子，不要爸爸抱自己下來吃東西好不好？”
周小沐把吃進去的蛋黃吐了出來，摟緊周錦俞不撒手，用力搖頭無聲的張了張嘴——我要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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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羽羽有點吃醋的瞅著周錦俞，“你真行，才一天，小沐就這麼粘你！他都從來沒這麼黏過我！”
周錦俞眸光裡流出淡淡笑意，拍拍周小沐的頭，“小沐，下來，自家吃早餐。”
周小沐睜著黑沉沉的眼睛跟他對視了一會兒，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