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位同志，我找你們銷售科的科長，你一個門衛在這兒牛什麼啊？”
“我說沒有就沒有，你快點兒走，走不走？不走信不信我呼你？”
“你動我試試？”李默瞪著眼睛看著對方，他也不是好惹的。
蘇雅諾在一旁忙勸李默說道：“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掉面子。”
“你這女同志什麼意思？這話說給誰聽的？”
“說給你聽的，怎麼了？”蘇雅諾也很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大家都是吃了槍藥來的，既然對方不客氣，李默也沒有必要客氣。
今天本來就是給他們添堵的，李默當然要大大方方的給他們添堵了。
對於這些工廠，他太有辦法了。
所謂沒有，就是把工廠的東西低價賣給了自己人。說白了，損失的都是國家的錢，反正不會損失他們的錢。
那個時候的很多工廠都這樣，尤其是這種集體企業的小廠。
李默微微一笑，接著悠閒的跟對方說道：“兄弟，別那麼狂，條條大道都是公家的，沒有必要在路上橫著走，小心撞死。”
“你說誰呢！你這人小崽子再說一遍試試！”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來找你們談採購的，你跟我牛什麼牛？我告訴你，今天馬上把你們的銷售科科長叫出來，要不然我告訴你們啊，飲料廠廠長是你們廠長大舅子，但是飲料廠長不是國舅爺！讓你們廠長自己掂量一下，我們倆這次來就準備去廠辦找個說法去！”
李默一句話，給對方說的愣了。
他們好像知道的有點兒多。
確實，他工廠的本來給別人的貨，就算是賣不出去都不往外賣了。都等著給飲料廠供貨，這事兒要是傳到廠辦，別說他們了，廠長都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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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大事兒。
“你等著，我這就打電話！”
門衛氣洶洶的回去打電話，李默和蘇雅諾相互看看，倆人同時露出一抹壞笑。
沒多久，院子裡面出來一群人，這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似的要打架一樣。
領頭的人喊道：“誰要去廠辦告我們？”
這人剛說完，蘇雅諾笑著說道：“我，你有本事打我啊？”
蘇雅諾一說話，對方慫了。
五龍縣小霸王蘇雅諾……
領頭的人也是在地面上混的，誰不知道蘇雅諾這女人是個混世魔頭？
她原本也收留了不少人，那些人都是受到別人排擠，但是體能超好，而且特別能打架的人，這些人都跟著了魔似的幫她。
當然，原因很簡單，蘇雅諾知道他們想要什麼，能幫他們完成他們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歸根結底，都是鈔能力。
在五龍縣，蘇雅諾不顯山不露水。很多人都受到過她的恩惠，後來還當了居委會主任，那個時候她簡直不要太牛了。
就算是現在去市裡面，她的影響力在五龍縣還是只強不弱。因為現在的居委會主任是她一手幫襯上來的大姐。
而縣裡面那些性格孤僻的高人們，一個個又都欠蘇雅諾人情，想還都換不完。
所以蘇經理這個名字在五龍縣的地界上，圈子裡的人就沒有不害怕的。
“蘇經理啊……怎麼會是你？您看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嘛！”
蘇雅諾微微一笑，他平靜的說道：“我蘇雅諾平生最恨幾件事，第一坑蒙拐騙，第二打女人。第三，欺負老人。馬小藝，挺不錯啊，當上保衛科科長了？”
“哪兒啊，我就是在這兒幹活的，我就是幹活……”
“你管銷售啊？”
“我不管，管銷售的今天不在，銷售科的科長放長假，回家了。”
聽到這兒，蘇雅諾笑道：“銷售科科長回家了？你們廠子不幹了？”
“沒有，現在沒有貨給外面，所以……”
“是麼？我正好還來呢，可是我來的時候問過林主任，他說你們上報每年都有很多的庫存。你們怎麼賣出去的？教教我唄！”蘇雅諾說到這兒，馬小藝的臉變顏變色的說道：“哎呦我的姑奶奶欸！這事兒還用我給您點明了麼？啥事兒您不清楚啊，這瓶子，廠長都留給力量他大舅子了。我們也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行啊，我找林主任給我們想辦法去。正好去一趟廠辦，聊一聊你們廠長大舅子的事兒。”
“別別別！您別這樣，要不然這樣好吧？你要多少，說個數，我給您準備去。”
“我們要一千個。”
蘇雅諾笑著回了一個數，馬小藝松了口氣說道：“哎呀，我以為多少呢！就一千個啊！行，那我跟工人說一聲，一千個給您送去。您只要別鬧，咱麼啥都好說，行不行？”
蘇雅諾笑了，她抱著肩說道：“還有，你們誰接的電話，我說了。我最討厭，有人欺負老人了。誰嘴欠欺負我們老支書了？”
所有人都看著剛才跟李默他們犯渾的門衛，李默看看他。
蘇雅諾也沒慣著，她上去抬起小手就抽了倆耳光，然後蘇雅諾指著對方的鼻子說道：“今天是倆嘴巴，敢有下次，我讓人用殺豬刀豁了你的嘴。”
簡簡單單一句話，說的對方連頭都不敢抬。
馬小藝縮著脖子，不敢啃聲。
因為蘇雅諾真的敢這麼幹，那個年代雖然法律嚴，但是警察少，尤其是鄉下，那根本就沒人管。多少人殺人之後跑了就沒影了。
又有多少人都是幾十年之後才落網的，那個年代，不僅僅貧窮落後，而且治安也相當的不好。
尤其是知情返鄉之後的幾年，犯罪率更是上升的厲害。
像是蘇雅諾這樣的一個女孩子，如果想生存，沒有點兒狠一些的手段，她還真的沒本法活。那個年代的流氓可是很多的。
蘇雅諾雖然打了他的臉，但馬小藝他們絕對不敢碰蘇雅諾，要不然今天連這個門都出不去，馬小藝點頭哈腰的給蘇雅諾道歉，然後還去庫房點了一千個玻璃瓶。
看到了瓶子，蘇雅諾籤了貨單就走了，價錢都沒談。
因為他們也不會給蘇雅諾別的價格，絕對是最低的。
“其實我不想這麼弄，但是他們逼我。”蘇雅諾出來的時候還笑著跟李默調笑。
李默這也是第一次看到蘇雅諾在縣裡面的能力，她是真的有點兒手段。
李默狐疑的問道：“你在這兒怎麼跟大姐大似的？”
“哪有？我就是一般的買賣人，大家都叫我蘇經理而已。你看市裡面廠長不也很牛麼？都差不多的。”
李默順著臺階下，沒有繼續刨根問底，這事兒也沒必要刨根問底。
總不能讓人家姑娘愛欺負才對吧？
人家也是要有自己的生存手段的。
鈔能力，終究也是一種能力。
別人怎麼不能用呢？
李默和蘇雅諾剛出去大概也就不到十分鐘，馬小藝他們還在裝車的時候，門外進來了很多穿著工作制服的人，這些人穿的並不好，一看就是做重體力活的。
領頭的人渾身都是泥土，看起來是搬水泥的工人，雖然身上髒，但是這些人都有一個特點，殺氣。
沒錯，這裡面所有人都帶著殺氣。
“馬小藝。”
領頭的人臉上帶著水泥，看起來髒得很，但是他說話的時候，馬小藝嚇得腿都軟了。
“亨爺，我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真的錯了。”
“我不想跟你多廢話，雅諾，是高先生的外孫女兒，也是祺爺老師的外孫女兒，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要是敢碰她，不用祺爺發話，我就活埋了你。”
“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這事兒跟蘇經理有關啊，要是我知道是這位姑奶奶要玻璃瓶，打死我也不敢這麼弄啊！”
“這廠子，你就別呆了，回鄉下吧，要不然祺爺的面子過不去的，畢竟，當年他交代過的，凡是敢對高先生一家人不利的，都得死。今天這事兒，不算大，但是也要以儆效尤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這就回家，這車的玻璃瓶我親自送去之後，然後我就再也不回來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在五龍縣出現了，亨爺，您看這樣祺爺能滿意麼？”
“嗯，你懂規矩就好。但是這人。”
亨爺話都沒說完，拳頭掄圓了直接打過去。
這一拳下去，門衛的下巴直接被變形了，下顎骨都碎了。
門衛滿嘴的血，亨爺冷哼道：“以後，再敢出現在五龍縣，你就自己選地方。”
這些人沒有一個人的臉上帶著笑容，也沒任何的廢話，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也一樣。
沒有吵吵鬧鬧，沒有爭吵，把話說清楚，然後把該做的事兒都做了。
這些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們的故事很特別。
但是從來也不會跟任何人說。
馬小藝把瓶子的事兒安排妥當，立即讓人發車過去，馬小藝的車快到了什麼程度？
蘇雅諾和李默的人還沒到，他們就到了，玻璃瓶直接卸到河間鄉倉庫。記了賬就走了。
馬小藝沒回去，把這件事辦了就跑了路。
剛剛回家的馬小藝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他正往家的方向走，遠遠的就看到有個人騎著腳踏車往這邊走。
馬小藝還沒認出對方，可對方卻認出來了他。
“老馬？是你麼？”
馬小藝愣了下，他微微的皺起眉頭然後看著走過來的人說道：“熊江？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