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玉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恭敬朝著林倩鞠了一躬。
“你想報仇嗎？”林倩輕挑眉毛，看了眼慕欒，又看向茹玉。
“自然是想的，但是我無權無勢，什麼都不出眾，如何報仇？怕是接近她們都難，若是二位能夠相助，茹玉願意一試。”茹玉似乎是報仇心切，手在衣袖中緊緊地攥了起來。
林倩上前抓著她的手道，“給你一個機會，我想要的報酬，你知道的。”
“茹玉明白，若是能報乾孃的仇，姑娘讓我做什麼都行！”茹玉心中滿滿都是怨恨，真恨不得立即讓蘇陌然付出代價。
林倩只覺得自己像是在趁火打劫，似乎又想到什麼，道，“蘇陌然已經被送往都城，但蘇嫣然還在此處，只要不將她弄死，你是可以報仇的。”
“茹玉只要蘇陌然的性命！”
“可你也要知道，你若是殺了蘇陌然，你身上就會揹負罪名。你放過蘇陌然，也就是放過你自己。若是她被蘇家的人處置，也是替你將大仇報了。”
一邊是秦濛，一邊又是茹玉，林倩莫名讓自己逼入兩難之地，是她著急了。
慕欒解圍，道，“蘇嫣然差點害死你，你不打算找她嗎？”
“我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乾孃的仇。我只恨我自己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仇人活得逍遙自在。”茹玉掩面，甚覺得傷心、恨意滔天。
“我父是丞相大人，但想必你也知道丞相大人多年不曾掌權，除非是皇上遇到事情才會找他，你若是出了事情，丞相大人有意保你也無法助你逃脫刑罰！
若是蘇家懲戒蘇陌然，頂多對外宣稱一句，她患了重病久治不愈去世，你真的甘願用你的後半生去換手刃蘇陌然？”
慕欒有些嚴肅，面色也跟著暗沉了些，像極了鐵面無私審犯人的清官，茹玉無罪，但是成佛成魔皆在一念之間，縱然心意已決，尚未鑄成大錯就還能阻止。
“我……”茹玉一時之間猶豫了，確定自己還是沒法狠得下心，手刃仇人，或許他們的建議就很好，雙腿一曲，伏在地上道，“多謝二位勸解。
茹玉想明白了，茹玉不能手刃仇人，但可以看著仇人是在眼前，茹玉懇求二位帶我去都城，我必然要看著蘇陌然生不如死！”
林倩趕忙去拉她，但是力氣不夠大，只能蹲下輕聲道，“起來吧，我們答應帶你去都城，等你看到蘇陌然的下場去留隨你。”
茹玉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是如此他們便是無條件幫助她，心存疑慮。
林倩抿嘴一笑，雲淡風輕道，“我想過了，許是將你強留在身邊，你也不會心甘情願助我。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換做是我，我也不願做籠中的金絲雀，等事情結束，你可以自己選擇去留。
若是你選擇離開，我希望你能為我做一套首飾，就當是報答；若是你……”
“姑娘大恩，茹玉無以為報，甘願為姑娘做一輩子首飾！”茹玉沒等林倩說完，當即又伏下身，像是受了極大的恩惠。
“我好不容易想明白甚至放棄賺錢的大好機會，你就這麼放棄自由，可是很不划算的！”林倩帶著一分正經，三分玩笑，六分調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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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玉知道，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茹玉的親人，乾孃好心收留我，也不嫌棄我，我本打算與她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日子，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能夠解決溫飽。
如今乾孃也沒了，茹玉在哪兒都一樣，若是姑娘不嫌棄，茹玉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姑娘的恩情。”茹玉說著又是伏身磕頭。
紫藤谷的禮儀最是繁瑣，林倩學過，不能說很精，畢竟也能做到一板一眼，叫人挑不出錯處。
伏身磕頭這是大禮，對長輩、恩人、死者表示敬重，但三者之間也有所不同，就像茹玉的行禮方式，規規矩矩是按照對待恩人的禮儀，這麼標準的行禮方式絕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才會有的。
林倩看慕欒，不用說慕欒早就看出來，只是不說罷。
“茹玉，起來吧，你去處理你乾孃的事情，咱們還有事，若是可以咱們明日就啟程，你可願同去？”林倩拉著茹玉的胳膊起來。
慕欒將林倩攬進懷中道，“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有事要辦，你若還有事明日再說吧。”
說完某人便霸道地拉著林倩就走。
茹玉關上院門蹲在地上懺悔，只覺得自己沒用，明明說好的要給乾孃報仇，卻又退縮了。
林倩扯了扯慕欒的衣袖道，“相公，我覺得茹玉的身世不簡單！”
“所以呢，你打算替她鳴不平嗎？”慕欒挑眉詢問。
“你難道沒有這個想法嗎？”林倩開始發散思維，“她說她已經沒了親人，她會不會有殺身之禍，相公，我要不要派玄黎保護她？
還有相公你有沒有想過茹玉的行禮姿勢這麼標準，絕不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姑娘會有的，他們家許是真的遇到了什麼事？
咱們若是視而不見，是不是太沒有人情味？”
慕欒深深嘆氣，受不住她懇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神，轉頭揉了揉眉心道，“茹家是香料世家，他們家的香料，皇室也很喜歡。
前不久，茹玉的父親走商遇上水匪，貨物全都被搶了，還有茹玉的父親也掉入水中，找不見屍體。
茹玉父親苦心經營的香料鋪子被茹玉的繼母搶了，茹玉也被趕出了家門。
她的姑姑嫁到都城，據說前兩天因為茹玉父親的事害了病剛去世，她的姑父是個攀附權勢的主，一看茹玉衣裳破亂就將她拒之門外。”
“哦，是這樣啊。”林倩點頭，將他拉住道，“不對啊，相公，你這都是什麼時候打聽來的訊息？明明都沒看你吩咐墨藍去做事啊？”
“只要是你身邊的人，沒有誰是不查過背景的，不管是岳父大人還是父親可都寶貝著你，哪裡會留一個隱患在你身邊？”慕欒甚是理直氣壯，似乎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曉，你又向二位爹爹打小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