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的嗓門是真大，很快就又引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一句句的控訴都在指責著林倩的不是。
這裡不是村子，來看的也不是村子裡的村民，不過這樣也好，反正丟人的不會是她林倩。
看客聚得越多，林倩就越開心，看著門口逐漸滿人，嘴角的笑意更甚，輕淺出聲，吸引注意，“娘，您一口一個我燒了房子，是不是得將證據拿出來？憑你紅口白牙說的這幾句，未免沒有說服力？”
楊氏站在門口與林倩隔了不少距離，指著她又是跺腳又是說一些難聽的話。
“你個小賤人，你就是個妖孽，誰知道你用的什麼手段點燃了我們家屋子，說不定就是用了你的妖術，不僅迷惑了我們家老二，還害的我們家人丁凋零，至今也沒個孩子出來。就是你，都是你這個妖孽害的。”
林倩略動，慕欒抓著她的手臂，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林倩淺笑道，“沒事。”
走上前，與楊氏對峙在醫館門口。
“娘，你說我是妖孽，你可有看過我的真身？我的真身是什麼？你可是見我用真身殺人放火？你莫不是還見過我庖人肚皮吃孩子？”
楊氏上前就是一耳光，林倩往後挪了兩步，這下子楊氏又抓到了把柄。
“以前你就沒這麼靈活，自從你撞了牆後，人變聰明，還學會打扮了，你說你不是被狐狸精附身，是什麼？”
林倩看她張牙舞爪的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挑眉，歪頭，笑得單純無害道，“那要照你這麼說我應該是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容貌，而且喝的是人的精血，吃得是生肉，啃得應該是人骨頭才對。
可我吃得與常人無異，即便是站在烈日下也不會灰飛煙滅，”
楊氏真很不得將這女人此時的嘴臉撕爛，再將她一口一口咬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倩道，“你這妖孽修煉千年有餘，才敢如此肆無忌憚。我今兒不把你這害人的妖孽除去了，真對不起我們慕家的列祖列宗！”
林倩低頭嘆息，抬眸時眼神犀利，抬手一耳光動作快地讓楊氏蒙圈，說一句打一耳光，“你當然對不起慕家的列祖列宗。
親兒子當了秀才誇誇其談生怕人不知道，害他不思進取，留戀花叢，染了一身毛病，你當他是寶，他卻連草包都不如。
收養的兒子事事順從你，你又是怎麼刻薄他的？
辛辛苦苦賺來的銀子都用來填補你和你親兒子兩個無底洞。
半年前娶了我，對我非打即罵，旁人都看在眼裡，你卻不自知。
我一時想不開撞牆，沒死成，醒來你又是不停地打罵，我反抗說我不孝、無禮，你可知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和相公想辦法賺銀子，你又紅口白牙腆著臉來坑蒙拐騙，想分一杯羹。
分明是你放火想燒死我，卻不想燒了慕家的祖宅。
相公為了救你，後背被燒焦一大塊，你還在這兒風言風語，是不是過分了些？
楊氏，天上掉餡餅事兒少之又少，誰不是靠自己的雙手辛勤勞作，你沒本事憑什麼來刻薄別人？”
最後一句手抬得最高，嚇得楊氏直捂臉，卻是遲遲沒落下來，剛一放下手，狠狠落下。
楊氏被打得在原地轉了個圈，眼冒金星，臉都腫了一圈，像極了一顆紅燒的豬頭。
周圍看戲的百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也有人在其中叫好，議論紛紛，指責楊氏，自然也有不少人說林倩的。
婆媳打架，這絕對是碾壓式地媳婦兒大婆婆。
林倩揉了揉紅得發燙的手心，慢悠悠道，“楊氏，你要是還不明白我可以再給你說一遍，你養相公辛苦，所以這些年你在相公這兒拿的銀子，都當做相公報答你的養育之恩，從今以後，你與他再也沒有關係。”
楊氏眼珠子瞪得圓，咬牙切齒狠狠道，“你什麼意思？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就這點銀子就將我打發了？”
“你讓你還想如何？”
楊氏想趁機撈一筆，道，“他還在襁褓我就撫養他了，養他成人十八年，又給他娶媳婦，還有你燒了慕家祖宅怎麼加起來也得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你怎麼不去搶？”林倩微微有些衝動，耐下性子來，不怒反笑道，“辰然，打算盤！”
“好嘞！”辰然拿起櫃檯上的算盤朝天揚了揚，道，“你說，我記著。”
林倩與慕欒對視，回神道，“楊氏，咱們就實事求是地說。你將相公養到十三歲，普通人家一般的開銷大概十兩銀子，平均大概是每人每年三兩多，就當是相公吃的多，算你每年四兩。
之後相公出去做工，剛開始年紀還小，經驗不足，兩年每個月只賺一兩銀子，那就是二十四兩，都交給了你。
整五年，在商行做賬房先生，每個月三兩銀子，而每個月都會二兩多甚至全部入你的腰包，我善良算你二兩，那就是一百二十兩。”
隨著她的聲音停止，辰然的算盤也隨之停下，道，“她用了你相公一百四十四兩，你相公用她五十二兩。”
眾人譁然，這樣算起來，那楊氏還真不是個東西！
楊氏連忙解釋道，“除了吃，還有住呢，難不成在咱們慕家是白住的嗎？每個月一兩。”
既然如此，那邊將賬算到底！
林倩狡黠一笑道，“算上，多加一筆，娶媳婦一個十兩一個一兩，共十一兩，花的相公的銀子。
砸了我和相公買鍋子與爐子，一兩，一把火燒了相公與我的所有東西，都是舊的，便宜點，算你二十兩。”
這賬不對啊，辰然抓了抓腦袋，皺眉道，“你們花她二百九十二兩，她花你們一百七十六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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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換上苦臉，擦擦莫須有的眼淚道，“唉，果然啊，是得給你一百兩呢！”
楊氏笑容立即放大，高傲地抬起頭，睨著她，彷彿已經穩操勝券。
林倩看嚮慕欒，委屈道，“相公，你知道的，我是不想說的，若不是她逼得緊，唉……”
百姓門看得正起勁，似是看不得楊氏的醜態，就等著林倩能夠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