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二離開後，屋內只剩下我跟穆子傑兩人。
“上次那把仿6.4被李瞎子拿走了，咱們手裡頭沒有傢伙，需要搞一批響！”我看向穆子傑，嚴肅出言。
“我來辦！”穆子傑沒有絲毫廢話，重重點頭。
“嗯，錢在櫃子裡，你要多少自己去拿，現在就去，晚上辦事！”我聽著穆子傑的應話，心裡莫名託底。
“好！”穆子傑從保險櫃裡頭往口袋裝了幾沓子錢，邁步走出家門。
“……”我躺在沙發上，眯眼睡了起來。
十分鐘後。
防盜門響動，老二抱著一個文件袋走進來。
“……”老二見我睡著，並未說話，輕輕地將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回來了？！”就在老二將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的時候，我猛地坐起身，紅著眼珠子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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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再睡會？！”老二輕輕點頭，試探性的問道。
“不用了！”我點了一根煙，開啟文件袋，翻找起來。
十多名技師的入職檔案被我一一排列在茶几上。
“開業那天趙虎打的就是她是吧？！”我指著一張檔案，開口問了一句。
“嗯！”老二湊過腦袋看來一眼，點頭應道。
“先從她開始！”我將十多張檔案摺疊後裝進上衣口袋，再次躺在沙發上，閉眼休息，“你也睡會，今天晚上肯定沒時間睡覺！”
“你睡吧，我抗造！”老二坐在床上扒拉著手機。
晚上九點左右，穆子傑返回住所。
穆子傑將一個帆布包扔在床上，將外套脫掉。
“拿回來多少？！”我瞟了一眼帆布包，隨口問道。
“兩把短的，三把長的，Z彈絕對夠用！”穆子傑拿起茶几上的啤酒開了一罐，猛灌兩口，回了一句。
“下去吃點飯，準備辦事了！”我開啟帆布包，掏出一把仿6.4裝進口袋，招呼一句。
“……”穆子傑見狀，隨手拿起一把仿6.4別再後腰。
“我用這個！”老二從裡頭取出來一把縮小版的尼泊爾，刀刃加上刀柄不到四十釐米，外邊有著皮套包裹。
“子傑，東西藏好。”我衝著穆子傑囑咐一句，這東西在我們國家可是違禁品。
“嗯！”穆子傑應了一聲拎著帆布包走進臥室，二十多分鍾後，這才出來。
三人到樓下隨便吃了口刀削麵，正好十點。
“老二你開車，先去這裡！”我坐在副駕駛，掏出一張員工入職表遞給老二囑咐一句。
“好！”老二直接發動車子。
此時的D市已是深秋，晝夜溫差之大，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鉛灰色的天空，給人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車子停下，這個小區紅磚斑駁，夜裡都不見路燈，更不見看門房的大爺，管理可謂鬆懈。
“子傑你跟我上去，老二在外邊等著！”我推門下車，朝著小區裡走去。
“就是這家！”兩分鍾後我站在門前，說著敲響防盜門。
“誰呀？！”屋內傳來的聲音正是那名被打的技師。
“蔣振華！”我也沒有隱瞞，直接報上名號。
“……”屋內的技師聽到我的聲音，沉默片刻，將房門開啟，“蔣總，穆總！”
“媳婦，誰來了？！”臥室內傳來一男子聲音，開口問道。
“我公司老闆！”技師開口回了一句。
“知道我今天來為什麼嗎？！”我眉頭輕皺，開口問道。
“知道！”技師緊張的撕扯這自己衣襟，聲音顫抖的回了一句。
“媽媽，爸爸讓你帶你的領導進去說！”一名七歲的小男孩，跑到技師跟前，用那稚嫩的聲音說道。
“蔣總，穆總，裡邊說吧！”技師讓開房門，小男孩帶著我哥穆子傑進入屋內。
我掃了一眼屋內的陳設，基本上沒啥值錢物品，這屋子只有一個臥室一個客廳，小的可憐，客廳處擺著一張破舊的寫字桌，上邊放著小男孩還未完成的作業。
“你去找你爸爸，我跟領導說點事情！”技師溫柔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將小男孩支開。
“是我問，還是你說？！”我見也沒坐的地方，索性靠在牆上。
“蔣總，說實話，我幹這行也有幾年了，你是我見到過最在乎員工的老闆，其他店裡顧客就是上帝，員工就是畜生，沒有哪個老闆願意為員工去得罪顧客，在馥足坊我幹的舒心。”技師低著頭盯著自己鞋面，咬著發白的嘴唇繼續說道，“昨天晚上下班，我們都被堵在店裡，那人拿著槍指著我們，讓我們離開馥足坊，我一個平頭百姓，哪見過那種陣仗，家裡有我男人，有我孩子，我們需要生存，我得掙錢，我只能聽他的，今天上午跟大夥一起離開，他答應給我們找新的場子，我知道，那相當於封口費，我沒去他安排的場子！”
“你為啥不去？！不怕他找你？！”我聞言，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我男人是癱在床上，我孩子上學是需要錢，可我掙錢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技師深吸口氣，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聞言並未說話，扭頭看向穆子傑。
穆子傑從口袋掏出一沓子錢遞給技師。
“穆總，我不能要這錢！”技師見狀，慌張拒絕。
“你告訴我，其他人去了哪裡，這錢不白給你！”我示意穆子傑將錢扔在寫字檯上，開口問道。
“他們去了一個叫歡樂足浴的地方，離馥足坊不遠。”技師輕聲答道。
“今天我來的事，誰都不要說，這錢算是封口費！”我跟穆子傑離去時，丟下一句話。
“是我拖累了你們娘倆！”技師丈夫在我跟穆子傑離開之後，坐著輪椅走出臥室，眼眶通紅，柔聲說道。
“是我自己願意！”技師聞言，同樣紅著眼眶，二人相擁。
……
捷達車內。
“子傑，明天把這家歡樂足浴調查一下，看看是誰的場子！”我衝著穆子傑囑咐一句。
“好！”穆子傑聞言，點頭應道。
“振華，接下來去哪？！”老二瞟了一眼後視鏡，開口問道。
“回家吧！”我輕聲回道。
車子停在樓下，我習慣性的抬頭瞟了眼窗戶，隨後眉頭輕皺，朝著穆子傑跟老二問道，“你們走的時候動窗簾了嗎？！”
穆子傑跟老二聞言，皆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