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舞會
“達瓦里希，試試是無妨的。”朱莉說道，我點點頭：“那就必須派遣使者。”
麥卡錫立刻說：“喬休爾怎麼樣？”
“我對他並不瞭解，你認為呢？”我問道：“可別派去勸降，反過來在讓人給策反了，策反了倒也不要緊，關鍵是這臉面丟不起。”
“沒事，他家人在這呢。”麥卡錫指了指頭上，喬休爾的城主府有4層，麥卡錫只佔用了下面兩層，上面依然是他全家的居所。
“好，那先說好了，他要不回來，你來殺他全家。”我翻了個白眼說。
“我去勸降吧。”朱莉說道，我嚇了一跳：“歇著，你去？我直接讓亡靈入侵好了。”
朱莉嚇了一跳，但隨後笑了起來，麥卡錫笑著問：“米希爾怎麼樣？”
“誰？”大卡愣了：“不行！”
我笑著聳聳肩：“羊入虎口的事，誰都不想冒險。”
米希爾想了想說：“我去也可以，羊入虎口倒是未必，但我嘴笨，他們要是不同意，你知道我會幹什麼的。”
奧迪斯立刻說：“要不讓刺客……”
“你的人就算成功，也回不來了。”我笑著說：“這種損招我早想過了，這不是儘量不流血嘛。”
“那也不可能一點血不流啊。”米希爾說道：“夢兒說的對，你就是婦人之仁，殺幾個城主算什麼？又不是沒殺過。”
麥卡錫笑著說：“單殺城主，其實毫無作用，一個城主，那有大家子人，就像喬休爾一樣，他兒子會給他報仇的，事情只會弄得更僵。”
“最好別死人，都好好活著。”我笑著說道：“大卡應該深有體會，醒來是種什麼感覺？”
大卡哆嗦了一下：“是啊，那種心情，簡直是一種狂喜，活著多好啊。”
米希爾摟住大卡，摸著他的頭髮：“好了，好了。”
我看著大卡享受這米希爾的愛撫，這傢伙應該是在冷凍艙留下心理創傷了，我拍拍手：“這樣吧，分一下工，杜美，你的活累一點，你們想出這麼多點子，明天就開始使用吧，我的要求很苛刻，物資隨便使用，需要誰幫忙也可以叫來，但不許有傷亡，除維濃和帕帕克兩城，其他的交給你，伊恩，這兩座大城市，就交給你了，我同意你的方案，但他們的私軍和私稅，必須得到麥卡錫親王的許可，老麥，私軍可以商量，私稅儘量不要，冰河期，很多人斷了營生，怕是根本交不起。”
麥卡錫點點頭：“南方問題到不是很嚴重，老百姓不種地，養牲畜的雖然不少，但大部分都在工坊裡幹活，還是有錢賺的，不過我會盯著他們的。”
“那好，大家有什麼問題嗎？”我問道。
杜美立刻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把他們的城牆全拆了！”
嗯，回頭給你封個御用拆遷辦主任的頭銜，伊恩也表示會克竟全功。
杜美我倒不擔心，無非是花錢，可伊恩的方法，他到底怎麼派遣使者呢？必須身份夠高，才能表現誠意，可我怕維濃和帕帕克的城主腦子愚鈍，使者反而成為人質。
“報告！”一名衛兵走了進來，麥卡錫問道：“什麼事？”
“戰報！”衛兵遞過來一摞羊皮紙，麥卡錫翻了翻，笑了起來：“卡羅，你這腦子真不是吹的，喏，你看看吧。”
我翻看了一下，笑了起來：“比預想的要好。”
“達瓦里希，有人投降了？”朱莉笑著問。
我搖搖頭，把戰報遞給她：“謀反這種事，要麼不做，要麼就不會投降，有4個小城市，城主已經跑了，裹挾了一些百姓，估計是當掩護的，但人數並不多。”
“好啊，部隊已經進城安民了。”朱莉看了看戰報笑著說，麥卡錫笑過之後，不滿足的說：“可惜不是大城市的城主。”
“不急，人家城防比較硬，還挺得住，杜美，給你留下的活不多了，你看著辦吧。”我笑著說，杜美點點頭，看起了地圖：“明早開工，丹尼爾大人，我們去這幾個城市，我今晚就跟貝亞元帥要東西，老大，打個批條給我唄。”
“你直接跟他說就是了。”我笑著說：“哦，黑胡椒牛肉可不行，至少得慶功的時候。”
知道我北方戰役用過黑胡椒牛肉這種損招的人，立刻笑了，麥卡錫點點頭，他注意到衛兵還站在那：“還有事？”
“是，喬休爾閣下想求見陛下。”衛兵說道。
我愣了一下：“請他進來。”
很快，喬休爾就進來，他恭敬地說：“陛下，如您准許，我想今晚在此舉行舞會。”
舞會？吃喝玩樂？我看了看麥卡錫，麥卡錫點點頭，我笑著說：“喬休爾城主有心了，客隨主便，我們聽你安排就是了。”
“多謝陛下，請您與王后陛下務必賞臉，臣告退。”喬休爾站起身走了出去。
麥卡錫笑了笑：“我還以為他主動來當使者呢，原來是舞會，這些貴族，真是有一套。”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呦，你可是親王，貴族你是封頂了，別這麼諷刺嘛。”
米希爾咳嗽了一聲，我抱歉的笑起來：“不好意思，把帝國公主忘了。”
米希爾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的軍裝：“我去換禮服，大卡……你，呀，你沒舞會的禮服啊。”
朱莉笑了起來：“沒事，我這有，他們兩身材一樣。”
“你還帶著禮服出門？”我驚訝的問，朱莉笑了笑：“勝利後，我猜會有類似的聚會，安斯部長給你和我準備了50多套，哪裡穿的了。”
“敗家玩意兒。”我瞪著眼睛搖搖頭：“沒經批准就亂花錢，回去削他。”
我突然感覺頭上有什麼東西，扭頭一看，麥卡錫正在比劃我的身高：“你幹嘛？”
“嘿，我也沒有啊。”麥卡錫笑著說：“身材差太多了。”
我搖搖頭：“怕什麼？軍人，穿軍裝就好了，是吧，達瓦里希。”
朱莉點點頭：“當然，安斯給我做的那些……太冷了。”
麥卡錫笑了笑：“這裡我看過了，就是舉行舞會，人數也不可能太多，團級及以上軍官參加就可以了，讓他們隨身攜帶武器，哦，通知各處，晚上守衛翻一倍，加強巡邏，以防有變。”
接到命令的將軍重重的點了點頭，麥卡錫是老油條了，這是防著喬休爾耍花樣。
我看了看丹尼爾：“魔法師……”
丹尼爾正在跟杜美低聲說著什麼，他一聽，看向我苦笑著說：“我去問問，來的人不會太多，沒人喜歡舞會的。”
我驚訝起來，我還怕他們來的太多，想讓丹尼爾篩選一下，結果竟然沒人願意來！我看向奧迪斯，奧迪斯笑了起來：“陛下，您不是打算讓一群刺客參加舞會吧？”
“也不感興趣？”我笑著問。
“他們會站在旁邊既不跳舞，也不聊天，您不怕礙眼就成。”奧迪斯笑著說：“順便說一下，刺客……嘿，丟點東西很正常。”
我點點頭：“那你自己來吧。”
杜美想了想：“老大，我能不能不來？”
“哦，有事啊？”我問道，杜美搖搖頭：“我又不會跳舞，來幹嘛？”
朱莉正在給米希爾拿大卡穿的禮服和鞋子，她們兩突然楞了一下，分別看向我和大卡，我苦笑起來：“我……大卡也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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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卡笑著說：“會啊，埃米爾常舉行這種聚會，我的舞步，是他的妹妹們，哈雅和莎瑪兩位公主教的，我自負跳的還不錯。”
米希爾醋罈子立刻就翻了：“真的？”
大卡毫不知情，笑著點了點頭，米希爾立刻說：“朱莉，禮服不用了，他穿二等兵軍裝去就好了。”
“啊？”大卡愣了，朱莉笑了起來：“你呢？達瓦里希。”
我看向麥卡錫：“衣服無所謂，不過這跳舞短時間學不會吧？”
麥卡錫看了看我：“你一點都不會？”
“他倒是學過霹靂舞，我看你房間裡的書架上有教材。”大卡笑著說。
我老臉一紅：“看著玩的。”
“這倒是，那都過時了。”大卡毫不客氣的評價道。
“霹靂……舞？”朱莉愣了：“那是什麼？”
“呃……想象一下觸電的感覺。”大卡笑著抖了兩下。
麥卡錫搖搖頭：“那樣的話，恐怕是沒戲了。”
我捂著腦袋：“給我留點面子好嗎？”
朱莉笑了起來：“沒事，我教你。”
“算了吧，踩傷你怎麼辦？”我擺擺手。
朱莉愣了：“踩傷？怎麼會踩傷我？”
一名將軍笑著說：“王后陛下會嗎？”
朱莉點點頭：“會一點。”
“那就好辦了，雖然您和陛下是焦點，但您跳得好，就會掩蓋陛下的劣勢。”將軍說道：“米希爾公主跳的就很好。”
麥卡錫點點頭：“哦，說的對，這就叫轉移敵人注意力，杜美，你也來吧，不跳舞，但是有好吃的。”
杜美笑了起來：“那好啊，原來還有吃的，不光是跳舞啊。”
奧迪斯笑了起來：“完了完了，軍官都是男的，杜美再不跳，恐怕大家都找不到舞伴了，喬休爾那幾個女兒，怕是要累的腿都斷掉。”
米希爾笑著說：“放心，你們不缺舞伴的，普通魔法師不想跳，宮廷魔法師，可是多的很，對吧，朱莉？”
“這倒是。”朱莉笑著說：“我就是這麼學會的。”
“我還以為你是以前學的。”我笑著說。
朱莉搖搖頭：“完全不一樣啊，前三場必定是宮廷舞，四人或者更多。”
大卡傻了：“宮廷舞！四個人跳！還更多！”
我樂了：“你以為呢？”
“完了，我會的都是……”大卡眨眨眼，我笑的很開心，學這麼多有什麼用？你就是探戈拿過獎，可這裡沒人認啊。
麥卡錫搖搖頭：“還有四個小時，你們抓緊學一下吧，至少站位別搞錯了，不然丟人可不是只丟自己的。”
米希爾立刻點頭：“朱莉，我們現在就教這兩個笨蛋。”
麥卡錫立刻笑著讓士兵搬開會議桌，我、朱莉、大卡和米希爾站在中間，大卡一上手，米希爾臉就紅了：“你幹什麼？”
“啊？”大卡要摟米希爾後腰，手放的位置幾乎是臀部了：“不是這樣？”
“你！”米希爾氣急敗壞，朱莉和我明白怎麼回事，可宮廷舞，幾乎沒有這種部位的身體接觸，米希爾誤以為大卡要耍流氓：“手往哪放！退後！”
麥卡錫笑著對看熱鬧的將軍說：“我看今晚上是一定得丟人了。”
將軍搖搖頭，拿手遮著臉：“就算是夫妻倆，手也不能放那啊，唉。”
朱莉笑過之後，對我說：“左手始終背在身後，右手就算跟我或米希爾接觸，也只能用手指托住對方的手指，最好只是蜻蜓點水。”
我愣了一下：“我還跟她接觸？我到底跟誰跳？”
“宮廷舞，人數只能翻倍增加，4個人、8個人、16個人，32個人，以此類推，動作很簡單，小節拍要跟舞伴互換站位，大節拍就要換舞伴，如果是我們四人，互換舞伴後，你就要跟米希爾跳，而我則跟大卡跳，要是人數更多，你就要記住規則，你一定是在中間，所以先換身後的，然後是左邊，右邊接著再是身後的，如此迴圈，米希爾，我記得宮裡最多的一次……”朱莉問道。
“哦，512人，真是壯觀啊，大家跳的都很好，沒有一個人出錯。”米希爾笑著說。
大卡看了看我：“原來是廣場舞。”
我聳聳肩，這哪跟哪啊？
我只好做了個標準動作，朱莉搖搖頭：“手高了，腳要併攏。”
我苦笑著放低一點，朱莉立刻翹起手指，她幾乎只用中指點在我的手指上，大卡更慘，上來就握住米希爾半個手掌，結果被施以家暴：“握這麼多幹嘛？你跟那兩個公主就是這麼跳的？”
大卡看了看我和朱莉：“天啊。”
宮廷舞說難不難，人數少很簡單，但是人數多了，就麻煩了，沒一會，麥卡錫就和伊恩以及奧迪斯加入了進來，杜美本來在看熱鬧，可是也被扯了進來。
“你怎麼老是找我，你該跟杜美跳了！”米希爾吼道，大卡看起來盡力了，但他完全是暈頭轉向，我在朱莉的指導下，勉強合格。
朱莉不能活動太久，以免影響胎兒，後來我們坐在一旁笑著看米希爾、大卡、杜美和麥卡錫跳，老師笑著說：“要是米希爾公主知道大卡以前怎麼跳的，他今晚可就慘了。”
“是啊。”我笑著說：“家庭暴力。”
“呦，你們在幹什麼？”薩妮帶著基媞走了進來，一看這陣勢，就笑著問。
“哦，晚上有個舞會。”我笑著說：“你會來吧？”
“好啊，但我很久不跳舞了，基媞也不會。”薩妮笑著說，基媞的心智，或者說她的靈魂，還是迷失時的那樣，只有十歲左右，雖然是成年人的身體，但還是個孩子，她看著大卡手忙腳亂和米希爾歇斯底里的神情，躲在薩妮背後偷偷笑著。
丹尼爾也回來了，很遺憾的說：“抱歉，我盡力了，一個都不來。”
“你呢？”我笑著問，丹尼爾表示算了，他晚上還要跟鍊金魔法師們，討論些學術問題，骨灰級的那種。
舞會是在晚上8點開始，這意味著，喬休爾城主沒打算管飯，老列和茜拉被叫了來，菲娜也是，不過這三位都是湊熱鬧的，菲娜只是禮貌的呆了一會就離開了。
宮廷魔法師都有自己的專用禮服，類似於禮服，但又彰顯他們的魔法師身份，朱莉雖然把自己當成軍人，但依舊遵守‘美麗凍人’的原則，我不知道她一個德國後裔，是怎麼把西伯利亞的抗寒基因帶到這來的，我也只好換上禮服，不過我怎麼看怎麼彆扭，你見過清朝龍袍和西方燕尾服的恐怖結合體嗎？我穿的就是。
米希爾受不了一個二等兵拉她的身價，所以大卡也脫了軍裝，換了禮服，但是安斯給我做的禮服……唉，我懶得說他，一入場喬休爾一家就認錯了，嚇得人家一家人直哆嗦。
奧迪斯的擔心是多餘的，卡洛琳城，還有很多小貴族，這下貴族姑娘多了很多，軍官們幾乎是不缺舞伴，但我和朱莉的麻煩也相應的增多了，這些貴族更多的是想在我和朱莉面前，留下個好印象，其實他們白費功夫了，我這腦子，能記得住名字都是相處三天以上的，能跟臉掛的上號，那得是熟人才行，這點朱莉比我強得多。
一曲宮廷舞結束後，我的工作圓滿完成，大卡很不幸的轉錯了一次方向，結果正好面對米希爾的怒視，我坐在一旁，跟朱莉品嚐著南方特有的精緻甜點，看著熱鬧的舞會，杜美果然是來吃的，她是在場的6位師長裡，唯一一位掛著領章的女軍官，可無論你什麼身份請她跳舞，都是鐵板燒擺手，杜美不跳，喬休爾的一個兒子還差點被鐵板燒燬了一條褲子。
列總管拉著茜拉突然走了過來，茜拉的臉色很難看，我趕緊問：“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快坐。”
“別緊張，沒事的。”老列安慰著茜拉，讓她坐下，然後平靜的說：“陛下，您看到伊恩師長了嗎？”
我轉頭一看，這貨玩的很嗨，他的舞伴是個剛成年的貴族小姑娘，面容可愛，跟他很是相配，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怎麼了？”
“跟他跳舞的，如果我沒搞錯，是帕帕克城主的女兒。”列總管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愣了一下，低聲叫道：“什麼？這小姑娘膽子真夠肥的，他爹謀反，她還敢來跳舞？腦子瓦特了？”
“到底怎麼回事？”朱莉問道，老列笑了笑：“如果我沒搞錯，帕帕克城主金戈杜，就是那位給杜美倒茶水的僕人，而維濃城的城主，漢娜露露小姐，則是老師身後那名侍女。”
我順著老列的目光，回頭看向漢娜露露城主，她是一位身材姣好的年輕姑娘，頗有幾分姿色，正端著一個盤子，站在柱子邊，她也在打量我們，她看到我在看她，竟然微笑著點了點頭，而金戈杜城主，正在為杜美推薦一種冷肉，笨手笨腳的，一看就沒幹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