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不丟人
“今天叫大家來，就是給大家報個平安，我沒什麼事。”我笑著說：“所以，都不用緊張，那天卸桌子腿，準備幹架的，我感謝你們的忠誠，但真的是沒必要，今天各路的提督都在，就一句話，各家聽各家提督的，那就沒錯了，來，今天一醉方休，能喝的敞開了喝，不能喝的，就這一杯！幹了！”
我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幹了，我都不知道，我手下有這麼多高階軍官，眾人一聽也是嬉笑而過，都是當兵的，三樣東西，甭管是士兵還是將軍，都是最喜歡的，酒肉、錢、女人。當然，飛利普、歐根、貝亞和麥卡錫，可能對最後一樣，唯恐避之不及，都是家有悍妻啊。
話說到了，酒也喝了，軍官們對那天的事，也就看開了，一群兵痞鬧鬧哄哄，行酒令，吹牛，睡過什麼漂亮女人，在哪打過什麼勝仗，得過什麼獎賞，受過什麼傷，這都是最開懷的話題，幾位提督也懶著管，由著他們鬧。
杜美和婷卡獨坐一旁，她們是唯數不多的女性高階軍官，婷卡已經將黑鯊號修好，並且帶領新組建的潛艇兵溜了一圈，如今已經是海軍少將了，杜美的女民兵，也因為待遇好的離譜，如今擴充到了2萬餘人，陸續開始補充一些次要崗位，例如在軍部擔任參謀和機要秘書，在各部隊擔任醫官，女人有女人的好處，別看一個師3萬多老爺們，但有幾個女人，就能讓官兵們稍微放鬆下精神，另外，她們的工作能力，確實適合擔任這些崗位，細心、謹慎、耐性好。
各部隊高階軍官對這些女兵怕的要死，擔心這些姑奶奶磕著碰著，又或者受到委屈，畢竟女兵的上級，是個中將，比師長都高一級，杜美也是很護犢子的，找誰麻煩從來都不跟軍部打報告，牽著鐵板燒就去了，其實能受什麼委屈啊？每個女兵都養了地獄犬，以彌補戰鬥力的不足，還能幫著拖傷員，當然，傷員們倒是寧肯自己去醫院，地獄犬唾液分泌量都是很大的，另外，地獄犬可不管你是團長還是師長，管飯的一抹眼淚，齜牙咧嘴抬爪子，根本不看軍銜。
“黑鯊號的魚.雷圖紙，已經給工部了，華德部長說做不出來的，所幸艇尾還有一顆魚.雷，可以在萬王之城的大型聚寶盆上複製，已經算是擁有戰鬥力的，南海艦隊組織了一次綜合演練，飛艇、戰艦、潛艇都有參與，我認為還是需要一批海軍陸戰隊。”婷卡說道。
海兔子自然也是南海艦隊之一，我真搞不懂，除了女民兵的軍禮服，普通軍裝穿誰身上，都很難分清楚性別，可他竟然穿出了婀娜多姿的感覺，他笑著說：“怕是有難度，如今氣溫太低了，下海可是能凍死人的，我的手下，就是最老道的，也不敢輕易下水，如果只是能乘船的地面作戰部隊，這倒是一抓一大把，可是，失去了婷卡將軍的戰術要求。”
我想了想：“我這有套潛水服，就是不知道行不行，美盟的。”
婷卡立刻極其感興趣：“可以看一下嗎？”
我點點頭，幸好這套衣服沒給5姐，不然什麼都剩不下，全帶走了，我拿出東方噠噠的潛水服：“這就是了，很厚實，不過不知道能不能抵禦如今的海水溫度，另外，這是核電池，千萬小心。”
婷卡看了看：“沒問題的，裡面有加熱裝置，可以保證體溫。”
“交給工部試試，看看能不能複製一些。”我說道：“但是核電池，一直無法做到，不過我想，就是穿著這種材質的衣服，應該也能挺幾分鐘了。”
麥卡錫摸了摸料子：“是夠厚的，唉，海兔子，最近水溫有多少了？”
海兔子搖搖頭，表情難看的說：“零度左右徘徊，但您別忘了，沒人知道入冬後，會不會又降溫，如果海面結冰，冰層超過一根筷子的厚度，小型船隻，就無法航行了，要是有這桌子板這麼厚，只有鐵甲艦和潛艇能出航。”
“不，驅逐艦也有困難，潛艇倒是可以，但出航已經沒有意義了，另外，還是燃料問題，黑鯊號是核潛艇，驅逐艦也是核動力，燃料都快見底了，那些內燃機，酒精真的供不起來啊。”婷卡說道。
飛利普說道：“你那是南方的情況，錫德裡克的海灘，已經開始有結冰的現象了，再過不久，估計近海就會封凍。”
朱莉笑著說：“如果凍結實的話，那就可以走雪橇了，狗拉雪橇。”
飛利普笑著說：“海面都凍住了，就算能走雪橇，又能如何？海軍的存在沒有意義了。”
“不，冰河期會結束的。”我說道：“保護好我們寶貴的船隻，等待冰河期結束的那一天，海軍，也要打一場沒有硝煙的防禦戰了。”
“確實如此，不過朱莉的提議很有必要，海兔子的那個人工浮島，還是有一定戰略意義的，可以監視外圍航線，甚至能提供近海外圍的水紋資料資料，只靠移行網路，顯然略有不足，雪橇，真的很有用處。”婷卡說道。
杜美笑著說：“馬上不了冰面，地獄犬是可以的。”
“嘿嘿。”麥卡錫笑了起來：“你這玩笑開大了，那是冰面，地獄犬爪子都是高溫，站上去用不了5分鐘，就歸潛艇兵的建制嘍，據我所知，地獄犬不會游泳吧？”
杜美楞了一下：“那用什麼啊？普通的狗？”
食腐獸顯然不行，噸位太大，火靈……沉的更快，看來只有普通的狗了，但問題是，這裡的狗，沒會幹這活的，我想了想：“調撥一艘小型飛艇吧，臨時充當運力，另外，海軍也可以使用小型飛艇，在近海上空進行必要的巡邏，戰爭似乎暫時沒有，不過還是要小心，但冰河期，問題越來越嚴重了。”
歐根點點頭：“萬王之城，氣溫已經是零下17度了，就是新式火炮，釋放第一炮的時候，也很危險，需要先預熱一下，不然就有炸膛的可能。”
“要不要我去城頭，給你們掛幾個太陽？”杜美笑著問。
歐根笑著擺擺手：“杜美，這就免了，你是怕敵人看不清楚我城頭有多少人嗎？”
“不都是對付亡靈嘛？”杜美問道。
“是，但……”貝亞吃的壓根就沒停嘴：“亡靈入侵，不代表它們都是往上衝的傻子，有些甚至有正常人的智慧，那些黑魔法師，真是幫了大忙了。”
朱莉點點頭：“是啊，巴普德雅大人是很專業的死靈法師，利用地下未發現的屍體，製作亡靈士兵，幫助士兵們訓練，一開始我就是隨口一說，誰知士兵們見到後，還有坐地上腿軟的，總算現在好多了，獵魔神機營，也在幫忙。”
“如今最大的問題，就在斯文堡那一邊了，魔族來訊息說，國防部那邊……”貝亞嘆了口氣：“餓死和凍死的人很多，魔都，每天平均有500多人。”
我搖搖頭：“不是凍死和餓死的，比阿特麗斯給神的資料，魔族，每天是2千人，兩千整，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婷卡皺了皺眉頭：“怎麼會這麼嚴重？他們怎麼死的？”
“我告訴你一個不是新聞的新聞，死的魔族，都沒有皮膚，全是被人斬殺的。”我說道：“國防部在刻意消減自己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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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諾德點點頭：“矮人族冒險用飛艇和降落傘，空投了一共13批食品，可是都被國防部的軍隊收繳了，再這樣下去，我怕亡靈之國那邊也快撐不住了。”
貝亞嘆了口氣：“不行的話，繼續大量的空投，總有人會藏起來，我們不愁食物來源的。”
西諾德冷笑了一下：“你以為死的是誰？就是你說的那些，把食物藏起來的人，還有想往斯文堡這邊跑的。”
“國防部難道不下發嗎？”朱莉問道。
西諾德搖搖頭：“根據魔都穿來的情報，食品配給，每天每人400克，總統的臥底都快餓死了。”
我拍了拍腦袋：“情況很嚴峻了，魔族這麼個殺法，產生的都是怨靈，比阿特麗斯的話就是，現在勉強達到收支平衡，再多一點，亡靈之國的大門，就撐不住了。”
“卡羅，能估算還有多少名額嗎？”貝亞問道。
“5000到3萬之間，沒法算太仔細，主要看怨靈有多大的怨念。”我搖搖頭：“我今天都讓海石茲，全國範圍停止處死死刑犯了，可我們這裡也就幾十個，瑪格麗特現在帶著十幾個聖光明教的神術師，到處安魂，怕的就是有意外死亡的。”
“沒錯，我的手下，也有很多，現在是戴罪立功。”海兔子說道：“聽聞莫西蒂絲她們，下手也很有數了，她們甚至打算停止活動，給商部當臨時護衛。”
歐根抿著嘴說：“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太危險了。”
“是啊，資料擺這了，魔族再製造怨靈，我們只好進入戰備狀態了。”我說道：“早知道他們這樣，就該趁著還有機會，把魔都打下來。”
“唉，卡羅，有沒有可能，把第二次南方戰役的法子，再給魔都使一次？”麥卡錫問道：“那個睡魔，不是你手下嗎？”
我搖搖頭：“我問過普拉斯迪多了，身體出了問題，天賦能力急劇減退，你可以理解為……更年期綜合症。”
麥卡錫正長嘆一聲：“要命了。”
“嗯……獅子先生呢？”杜美問道。
朱莉搖搖頭：“歐格雅今早上問過了，獅子先生說，它一家子都來，也搞不定那麼多人。”
貝亞搖搖頭：“這算是徹底沒招了。”
“嗯，獵魔公會、聖光明教，這幾天就會前往斯文堡，做好準備，國防部……”我嘆了口氣：“甚至沒有足夠的燃料焚燒屍體，他們……”
“什麼？”西諾德愣了，我搖搖頭：“吃飯呢，你不會想聽的。”
婷卡驚呆了：“難道……”
我微微點點頭，魔族已經開始吃同類了。
婷卡立刻吐了，杜美拍了拍她的後背：“怎麼會這樣？他們不是把魚群趕了過去嗎？”
“根據奧格研究，魚群是受到聲吶驅趕，魔族用了什麼法子，把它們控制在自己的海域，但海面水溫降低，魚群被迫向深海活動，那裡的水溫相對較高，有些受不了水壓，就被壓死了，但只能沉到海底去，不會浮上來的。”我說道：“國防部，並沒有得到他們想象中的那麼多食物。”
西諾德嘆了口
氣：“儲備的也不多，要不……繼續空投？”
“國防部的高層，都被我們滅了，只剩下中低層，這些中低層成員，可以說分化成幾百個團體，這種情況，就不考慮是不是資敵了，但我們的空投數量，只是讓國防部這幫中低層，吃的更飽，沒法保證……”我愣住了：“比阿特麗斯？”
比阿特麗斯突然出現了：“開酒會呢？”
“出什麼事了？”我問道，不會大門完蛋了吧？
比阿特麗斯看了看火鍋，咽了口口水：“通知你一聲，2小時內，派人接管魔族的領地，我受夠了……”
“你……幹什麼了？”我驚恐的問。
“沒什麼，我讓重名者，開始抄名單了。”比阿特麗斯淡淡的說：“唉，好想來一口啊，看起來很不錯。”
貝亞愣了：“卡羅，她什麼意思？”
我嘆了口氣：“亡靈之國的看門人，叫重名者，他手上……你就當是死亡筆記吧，把誰的名字寫上，誰就立刻死亡，亡靈之王，開始清除所有的國防部中低層成員了。”
“嘿，早這麼幹，不就省事了？”麥卡錫說道。
我擺擺手，能這麼幹，早就幹了：“比阿特麗斯，你……不要緊吧？”
“天罰而已，我就是一個亡靈，怕什麼？還能再死一次不成？”比阿特麗斯說道：“實在沒辦法了，國防部那群王八蛋，開始擬定計劃，大規模清理低產出勞動力者，西諾德，你知道什麼意思哈？”
西諾德點點頭：“人數很多嗎？”
“每天2萬人，明天開始，我那連第一天都抗不下來，他們將被作為肉罐頭，唉……”比阿特麗斯說道，貝亞楞了一下，眼睛轉了轉，捂著嘴乾嘔了一下。
朱莉驚恐的看著比阿特麗斯：“你說的天罰……”
比阿特麗斯笑了笑，抬起手說：“已經開始了。”
她的右手，已經看不見了，比阿特麗斯笑了笑：“卡羅，我等不了你了，聖光明教前任教宗，西爾韋斯特將替代我，繼續守護大門，你見過他的，能力差點，但實在沒更好的人選了。”
“貝亞，通知魔族和各部隊，準備反攻！你指揮。”我偷偷抹了把眼淚：“我能幫你做什麼？”
比阿特麗斯苦笑了一下：“如果你願意……”
“願意。”我立刻說。
“聽我說完你再答應。”比阿特麗斯說：“我想佔用一會你的身體，但你可能好幾天，身體都動不了，可以嗎？”
我點點頭：“當然可以，水餃？”
比阿特麗斯捂著嘴抽泣了一下，哽咽地說：“挺沒出息的，羊肉餡的……”
“來吧。”我流著眼淚，笑著說：“不丟人……”
……
次日下午，我才醒來，朱莉等人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我，我嘆了口氣：“她如願了？”
“嗯……”朱莉噗嗤就樂，但眼淚也流了下來：“她挺能吃的……”
我試了試身體，只有右手能動動手指：“扶我起來，胃脹的難受。”
溫妮和夢兒把我扶了起來，歐格雅給我身後墊了枕頭，嚯，更難受了……
“各部部長，魔法公會理事會、聖光明教教宗，還有神聖議會，都想見見你。”夢兒說道。
“讓他們進來吧。”我淡淡的說道。
沒一會，一大幫子人就都進來了，貝亞敬禮後，首先說：“截至今日午時，魔族全境已經由神聖議會、王國中路軍、魔族反抗軍、魔法師公會組成的聯軍解放，傷亡僅240餘人，以上！”
我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喝彩道：“好！”
眾人都鼓起掌來，沒有笑容，只有沉默和幾聲壓抑的抽泣，布拉德裡克教宗說道：“聖光明教與魔法公會、神聖議會商議，想在王城，矗立聖魔導師比阿特麗斯·朱吉利爾的雕像，懇請陛下准許。”
“當然。”我說道：“要最好的石材，最好的工匠，雕的年輕、漂亮一點，安斯，位置選好了嗎？”
安斯點點頭：“是的，如果您許可，位置在宮廷南門前的中心位置，工部的預期高度是12米，不過雕像如果超過8米，就超過了法典准許的高度。”
“特許。”我說道：“另外……國喪。”
“是。”安斯說道：“如果舉行國喪，還需陛下賜予諡號。”
我沉默了一會：“就用‘聖王’吧。”
“逾制了。”安斯說道：“您不可給他人封‘聖’。”
“那……神王？”我問道。
安斯眨眨眼：“那……那更不行了。”
我想搖頭，但很難做到：“沒事，就聖王吧，如你所言，我沒權利給她追封什麼，但我想，在場的諸位，不會反對的，聖王比阿特麗斯。”
眾人都點點頭，表示滿意，安斯也不會這時候觸黴頭，引起眾怒糟暴扁，所以也就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