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示威
“什麼鄒……”戈登愣了，夢兒立刻給他背誦了一遍。
安斯愣了：“群臣吏民！都面刺……”
海石茲想了想：“哎，就是提提意見，又不是當面罵，我看沒什麼不妥。”
“這個上賞、中賞、下賞……得花多少錢？”唐納修眨眨眼問。
“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過者，受上賞；上書諫寡人者，受中賞；能謗譏於市朝，聞寡人之耳者，受下賞。”我笑著說：“可以試試嘛，方法無所謂的，吏部弄個接待處，有來說話的，甭管是建議還是投訴，都記下來，說話的人，資訊保密，再難聽也不打擊不報復，1萬條裡面能挑出1個有用的，又或者大家都這麼說，你不就得考慮考慮？賞賜嘛，也別上中下，9等嘛，分的細一點，花多少錢，戶部商量，也未必都是那麼好的建議，人家要是說西街下水道井蓋老被人偷，要求治罰廳嚴加巡查，你就不用給特別多了，花不了多少的。”
夢兒點點頭：“是啊，先到先得，已經接受了的建議，就公示出來。”
安斯嚇壞了：“這豈不是說，陛下要聽……民間的……流言蜚語嗎？”
“聽聽怕什麼？”我問道：“欺男霸女還是草菅人命了？有什麼怕別人說的嗎？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海石茲立刻說：“並無不妥，若是民冤積壓過多，又不處理，豈不成了禍事？就說這次倒賣試卷，若不是陛下親自撞上，我們哪會知道跟自己下屬有關？平民不願意管閒事，是怕被人報復，要是能有因此領賞，說不定早有人舉報了，我們也能早做提防，何樂而不為？”
戈登點點頭：“也好，試試無妨。”
唐納修開始琢磨起來，我彷彿都聽到算盤響了，唐納修說：“9等最高，視其重要性，10萬金幣起價，上不封頂，1等最低，10個金幣，怎麼樣？”
安斯驚訝的說：“好啊，你捨得就行。”
“陛下不是說了，又不是所有的都是9等。”唐納修笑著說：“10個金幣，買條利國利民的建議，合算啊。”
我拍拍手：“這不就得了，要是沒聽到這條建議，受了損失，指不定花多少呢。”
夢兒楞了一下，看向一個批閱試卷的吏部官員，然後伸手指著他：“你，把你批閱的拿過來。”
那名官員一愣，立刻抱著卷子跑了過來，夢兒看了看，皺著眉頭問：“為何只是良等？”
官員很囂張的哼了一聲，沒有理會夢兒，安斯瞅了瞅：“這不都答對了嘛？”
官員理所當然地說：“女子筆跡，全對又能如何？還有香水味呢。”
夢兒立刻看向我，我看了看那名官員：“你對女人當官有意見？”
這名官員看了看夢兒，也不害怕，梗著脖子說：“思想狹隘，偏見太多，女人為官，禍國殃民。”
夢兒瞬間就處於暴走邊緣，我笑著問：“你……家庭生活有問題？”
“啊？”官員愣了：“臣……無問題啊。”
“那……偏見這麼大？性別歧視？”我問道。
“微臣也是直言，還請陛下採聽。”官員立刻說道，我笑了笑：“看來女人的作用，就是做飯生孩子，是吧？”
“陛下此言雖然粗俗，但大有深意。”那名官員笑著說道。
我指了指夢兒：“你知道我的王妃，每天都幫我打理國政吧？”
“知道，臣也曾因此進言，無奈後宮當政，不能傳遞上聽。”這位官員一看就是鑽死牛角尖的角色，我點點頭：“你有什麼建議嗎？”
“陛下需全權自理才可，不可假聽女子之言，後宮……哼哼，按照陛下的話來說，就是做飯生孩子，而已。”官員笑著說，戈登怕出事，立刻說：“下去，試卷重批！”
我擺擺手：“你很自豪？”
“自當如此。”官員立刻點頭道，我笑了笑：“確實，敢這麼說話的不多，你確實應該自豪。”
“謝陛下首肯。”官員笑著說，我說道：“自豪的人，就該跟自豪的人在一起生活，我建議，你回去後，把你家裡的，上不了檯面的女人，包括老婆、女兒、姐妹、老媽、祖母、丈母孃，都轟出去吧，免的讓你的自豪有汙點，不是說……哦，不能同流合汙嘛。”
“陛下何出此言？”
“我是怕你家裡的女人太掉價，落了你身份，所以給你提個建議，哦，忠言逆耳啊。”我笑著說。
“陛下，您這不是在侮辱我嗎？”
“同理，你也是在侮辱我，你建議我的後宮，專心做飯生孩子，不是侮辱我嗎？我侮辱一下你，怎麼了？”我問道：“咱們是禮尚往來。”
“上古有先賢曾說，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陛下不可不聽。”
“哦，那是孔老二說的。”我點點頭，夢兒驚恐的捂著嘴：“孔……”
“姓孔，家裡排行第二，不是孔老二嗎？我還叫他夫子不成？”我哼了一聲：“他母親生了他，他老婆給他繁衍後代，他還把自己母親老婆都罵了，我還跟他客氣什麼？”
戈登愣了，琢磨了一下我的話：“是啊，他母親也是女人啊。”
“自己說的話，打自己的臉，前腳說完要孝順父母，後腳罵
自己母親和老婆，還這麼教育孩子，我也是醉了。”我搖搖頭：“還上古先賢，老天啊，這麼多好東西沒傳下來，這句倒是給流傳下來了。”
“陛下，您這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你反駁我的歪理好了，反駁不了，就是真理，真金不怕火煉，真理越辯越明。”我說道：“這話也是上古先賢說的，姓毛，名主席，記住嘍。”
“女人薄情寡義，反覆無常！豈可為官？”
“你老婆揹著你偷男人了？”我撇著嘴問道。
“荒謬，陛下何出此問？”
“你說女人薄情寡義，反覆無常，我自然認為你……被戴了綠帽子。”我苦笑著說：“不然……你哪來的自信？”
那名官員氣的半死：“陛下，巧言令色，難道要當昏君不成？”
“昏君也是君，沒什麼不妥。”我大聲說：“吶，都給我聽好了，我老婆，不光給我做飯生孩子，還管理國政，管理軍隊，管理錢糧，管理後宮，我就喜歡寵著她們，你們要是不服，那就不服好了，有本事的，篡我的位，自個當國王，那你們就說了算了，否則，都得聽我這個昏君的，哦，順便說一下，昏君的老婆，為了選賢任能，發明了科舉的糊名制，誰負責寫歷史，記得記上一筆。”
在場的全傻了，我看了看那名官員：“需要我證明一下，自己是昏君嗎？”
“我……我不幹了！”那名官員立刻吼道。
我點點頭：“給他結算薪水，從考生中提拔一個上來，哦，我看，就提拔這個讓他批了個良等的女人好了，我喜歡她的香水味，嗯，茉莉香的。”
“你！”那名官員一聽，眼睛一翻，氣暈在地上，我看了看其他人：“還有人要辭職嗎？站出來！讓老子看看！我可以再給你們證明一下！昏君到暴君，只有一步之遙！”
夢兒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別發火嘛。”
戈登搖了搖頭，苦笑著沒說話：“陛下，何苦生氣嘛，您說的……性別歧視，古已有之，需要慢慢變革。”
我苦笑著說：“慢慢變革？那南海艦隊還沒影子呢，紅十字會還沒成立呢，就因為慢慢變革，我們都不知道損失了什麼，早幾百年變革完成，說不定，現在可以去外太空旅行了，戈登，你知不知道，我們把全國半數的人口，劃分到了對國家無用的行列，你不覺得可怕嗎？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半數人口，因為一句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認為自己就是沒用！就是小人！就該在家裡做飯生孩子，換句話說，我們綁著一隻手跟人打架，這話你也可以反過來理解，我們自己綁了一隻手，挨別人的打。”
戈登愣了一下，安斯皺了皺眉頭：“陛下這麼說……似乎很有道理啊。”
“實踐出真理，說的再好聽，沒用的，做的好，才是真的好，女兵的效果，軍部看到了，現在搶著要，女民兵師，已經不是民兵了，成了培訓中心，其他各部什麼時候打算試試呢？別的不說，這次來考試的，女考生有幾個？為什麼不來？有多少人才，因為男人的偏見和傲慢，只能……做飯生孩子？或者等著做飯生孩子？”
南希夫人笑著說：“卡羅的時代，女人的作用是極其重要的，我不知道他那個時代的飛速發展，女人起了多大的作用，但不可能沒有作用吧？我也是女人，是陛下提拔上來的，陛下提拔過很多女人，就這麼巧，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女將軍、女軍官、女部長、女親王？”
海石茲自然是服氣的，自己女兒，現在是各部的上行走，可以說，管著爹呢：“是啊，平心而論，我們的女兒，就該被她的丈夫瞧不起？”
安斯嘆了口氣，我看了他一眼：“嘆氣你家格羅瑞茲？放心吧，下週培訓結束，就是軍部部長的貼身秘書了，那可不是端茶倒水的活，管軍部所有檔案呢，你自己都不知道吧？格羅瑞茲的記憶能力，超級好。”
“是、是嗎？”安斯愣了，我搖搖頭：“試試吧，儘快把這全國半數的人口，提升到有用的行列來，你們要是在乎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可以開辦女子學校什麼的，歡迎到女民兵師考察一下。”
說完，我就回了麗德宮，夢兒特別高興地挽著我的胳膊：“怎麼聽你好像特別解氣似的？”
“看你發火，我也來氣，他說誰老婆我都不管，說我老婆，哼，謝謝亡靈之國人滿為患吧。”我摟著夢兒說。
夢兒笑著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妻子？”
“其實我思想也保守，喜歡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可是都這麼幹，那就不行嘍。”我笑著說：“你也好，她們四個也好，都給你們悶在家裡，不都得收拾我啊？”
夢兒看了看我：“原來你也……”
“唉，想歸想，但我不反對你們有自己的事業啊。”我笑著說：“老婆風光，我也體面嘛，榮辱與共。”
夢兒笑了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歪理，後來倒真是感覺有些可怕了，國家自己把半數人劃分到了無用的行列，唉，女子為官，世俗禮教阻礙太大了，很多都因此沒受過教育，用你的話就是，出生後，她們就是等著做飯生孩子了。”
“要是舉例子，真的能舉很多啊，你們5個，雪莉兒，卡露拉，南希夫人，艾拉夫人，美瑞，魔法公會厲害吧，理事長是文娜，獵魔神機營，露西尼夫人，再說個反面典型，英格麗德，那共和黨組織的，福臨好懸沒
頭疼死，哎呦……”我抱著頭看向後面，英格麗德舉著拳頭說：“說我壞話呢？”
“我哪敢啊，這叫似貶實褒，你哪冒出來的？”我問道。
“聽說你在吏部慷慨陳詞，抨擊封建王朝，捍衛女權主義，我特地跑來聽聽，沒想到結束了。”英格麗德有些遺憾的說。
我聽著很彆扭：“實際上，我就是封建王朝的……”
英格麗德笑了起來：“我反對你獨裁專政，其實就是不滿他們歧視婦女，看來你獨裁也沒什麼不好，哦，通知你一聲，吏部的言官們，聽到你的慷慨陳詞之後，感動的不得了，打算明天罷工，在宮廷門口靜坐，今晚上他們會開會商量一下，順便列舉一下某位昏君的……豐功偉績，原來你也屬於罄竹難書的那種。”
“簡單，明天他們開始靜坐後，先是警告，警告無效，就以阻礙交通的罪名，全部拘捕起來，革除公職。”我說道：“早就煩他們了，嘰嘰歪歪的，拿著高薪不幹正事，今天當著戈登的面，我都好沒意思直說。”
英格麗德楞了一下：“哇，你什麼時候這麼直接了？”
“明君不好當，昏君比較容易一點。”我笑了笑。
夢兒看了看我：“似乎不妥，雖然我也討厭他們，但……真的影響太壞了。”
“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我笑著說：“老子還活著，就敢這麼頂撞我，我要是死了，還不蹬鼻子上臉了？轟走，都轟走，有的是想當官的。”
英格麗德聳聳肩：“也好，我也想收拾他們。”
“惹你了？”我笑著問。
“以前惹過我。”英格麗德說道：“我還是挺記仇的。”
“你這是等於變相的清洗吏部啊！”夢兒說道：“戈登……”
我笑了笑：“英格麗德，勞駕去禮部，刷一下輿論支援嘍。”
“好說。”英格麗德笑著調頭走了。
“刷……什麼？”夢兒愣了。
“讓禮部的報紙，抨擊一下那些反對的人，獲取社會的輿論支援，戈登也沒辦法說什麼的。”我笑著說。
夢兒想了想：“管用嗎？”
“這得看寫稿子那人，文筆怎麼樣了。”我笑著說。
第二天，當我在庭院裡做早飯的時候，王城的居民們就看著報紙，議論紛紛起來，頭版通篇都是關於女性權益的內容，正巧，吏部的言官們，在比阿特麗斯的雕像前示威，成了很好的反面典型，沒等英格麗德人動手，天罰團就把他們都抓走了，理由是褻瀆聖王比阿特麗斯，也對，比阿特麗斯就是女人，你在她雕像前高呼女人當官，禍國殃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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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麗德吃的很開心：“嗯，早知道我上你這吃早飯了，點什麼外賣啊。”
“小英，那些示威的……”朱莉放下報紙問道。
“嗨，我白起這麼早了，希爾伯特也會嗆行了，我的人馬還沒到呢，他的人就給都抓了，那群傢伙也是，嫌靜坐沒有威懾力，改成喊口號示威了，當著天罰團的面，在比阿特麗斯腳底下，喊什麼女人為官，禍國殃民，這不找刺激嗎？聽說戈登去天罰團撈人了。”英格麗德大笑著說。
夢兒驚訝的說：“不會是卡露拉的主意吧？”
“不會的，卡露拉和希爾伯特，休婚假去了。”溫妮說道：“我聽金石良緣的各店店長說的，休假一個月，昨天剛開始。”
夢兒苦笑著說：“這下慘了，天罰團……”
“怎麼了？”我給剛起床的艾爾莎盛了一大份火腿和煎蛋。
“天罰團那制度是學的聖神殿騎士團，人是輕易不抓的，可要是抓了，放人特別難，必須希爾伯特本人簽字，希爾伯特通常都拿不準，還會去問教宗，布拉德裡克教宗，你們也是知道的，一個道理能說上一天，還得講幾個宗教故事，戈登等著去吧。”英格麗德說道，她看了眼艾爾莎的那份，愣了：“你……吃得了嗎？”
我笑了笑：“她這才只是暖暖腸胃，早呢。”
艾爾莎抱著一盤子盛的毛尖的煎蛋和火腿，可愛的笑著。
英格麗德又看了看朱莉和歐格雅：“你這一大家子，一個月伙食費不少啊。”
“還好啦，我要開始煎牛肉了，誰要？報數。”我問道。
立刻一片舉手的，英格麗德歪歪頭：“行，都不怕胖是吧？”
夢兒笑著說：“我沒事，怎麼吃都不胖的。”
溫妮嘆了口氣：“我不行，只來半塊好了。”
“哦，我也只來半塊好了。”英格麗德說道。
我點點頭，把牛肉從魔法陣中拿出來，開始煎烤，英格麗德愣了：“你這是一塊牛肉？”
“是啊。”我點點頭：“都是提前切了醃漬好的，一塊正好5公斤。”
“我……”英格麗德懵了，我看了看她的表情，又看了看鐵板上的牛肉，然後苦笑著說：“哦，誤會了，這塊是吃貨的，它等半天了。”
英格麗德明顯松了口氣，瞪著眼說：“嚇死我了。”
溫妮看了看英格麗德：“你想哪去了？”
“我還以為……算了，沒事。”英格麗德搖了搖頭。
“你真的想多了。”眾夫人齊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