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卡夏那
“如果你想當公主，你可以不跟席貝拉阿姨道歉，因為你是她的主人，主人知錯、改錯，但不會認錯，也不能認錯。”我說道：“你也不能哭，不能讓任何人看到你哭，他們會以為你膽怯了，他們會藉此踩到你頭上，而你以後的每一天，都要向我今天一樣，玩弄這些陰謀和權術，把這作為開心的遊戲，當成與呼吸一樣理所當然的事情，反之，你就要向席貝拉道歉，因為你不是公主，你跟她都是平等的，你可以哭，可以衝我撒嬌，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明白嗎？你可以選擇了，你是很聰明的，已經可以做選擇了。”
夢兒驚訝的看著我：“你要……”
我擺擺手，魅兒搖搖頭：“我不當公主，我去跟席貝拉阿姨道歉。”
我笑著問道：“確定？”
魅兒點點頭：“你會殺我母親嗎？”
“我說過了，會的，我會殺她。”我說道。
“那我要是什麼都不說，你會讓她活下來嗎？”
“當然，我保證過。”我說道：“你要守口如瓶，今天在這的人，誰都不會說出去，如果走漏風聲，那結果一定是，你母親必死無疑，記住，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你才能決定你母親的命運，而你碰巧問了我這個問題，所以決定權落在了你手上。”
魅兒點點頭，抹了把眼淚，我衝特蕾莎笑了笑：“帶她去吧。”
特蕾莎走後，夢兒看著我說：“她還小，幹嘛這麼嚇唬她？”
“不小了，她都知道什麼是尊卑，什麼是貴賤，她不小了。”我說道：“我也沒嚇唬她，她問了一個我最不想回答的問題，但她問了，我一定會回答，如實的回答。”
歐格雅皺了皺眉頭：“你這說的……又殺……又能活下來，是什麼意思？”
我嘆了口氣：“打下王城後，朱莉、那個假國王，還有貝亞他們，不殺行嗎？民眾能願意？因為他們，死了那麼多人！可殺了……影響更大。”
夢兒點點頭：“是啊，別說他們，不殺朱莉，我都消不了這個火。”
“啊？”歐格雅愣了，我看了看歐格雅：“你不生朱莉的氣？”
“生、生氣……可……”歐格雅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臂，那就是她中槍的地方。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必須殺了她。”我說道：“不殺她，我都不會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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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兒笑著問：“原來是又愛又恨，你有什麼法子？說出來聽聽。”
“我剛才說的話，你們當我開玩笑？”我冷笑一下：“如果我說的話，洩露出去，包括朱莉在內，統統都要死，我救不了他們，也不會救他們。”
歐格雅笑了笑：“你不能告訴我？”
“說了，你怎麼解氣？”我笑著問。
夢兒笑著說：“瞧他得意的，歐格雅，放心啦，卡羅會捨得殺朱莉？哦，我說錯了，卡羅會捨得朱莉死？”
“還是聽不懂。”歐格雅笑了笑：“你有方法就好了，不過你幹嘛對魅兒說這些？”
夢兒擺擺手：“夫君的眼力不錯，魅兒別看這年紀小，已經想掌握這一切了。”
“呃……真的？”歐格雅愣了：“她才幾歲？就想……她被朱莉影響了？”
我點點頭：“奧古斯汀從小你帶著，維克城我知道的，接觸不到這些鬼玩意，小影一睜眼就是荒島，除了奧拉就是白羽，那孩子的要求不過是可口的飯菜和暖和的衣物，早上洗臉有盆熱水都高興好半天，可魅兒不同，她身邊都是宮女、宦官，是掌握權力，發號施令的朱莉，是那個陪著笑臉，裝扮成我的假國王，她已經開始對權利感興趣了，現在還小，再長大點，我說什麼都沒用了，現在的孩子，早熟的有點過了。”
“所以你故意讓她做出個選擇？”歐格雅點點頭：“卡羅，哪有這麼教育孩子的？”
“冤枉啊，我這不是教育她，如果她真的選擇當公主，那她從小就得開始學這些玩意了，她得學的六親不認，眼裡只有利益。”我笑著說：“她不想，挺好的。”
夢兒點點頭：“夫君，你真的是一位國君了。”
“拉倒吧，我頭都炸了，你們不知道，本森想幹什麼。”我搖搖頭：“現在好了，他把自己弄得也睡不著覺了。”
夢兒苦笑著問：“還沒問你呢，本森怎麼會有一道免死的聖諭？還免死100次，什麼罪都行，這太離譜了吧？”
我笑了笑：“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嘛，這不就寫了，不過……幸好寫了。”
歐格雅揉了揉腦袋：“你們倆討論這些吧，我頭都疼了。”
“唉，別走啊。”我笑著說：“今晚是誰？要不大家一起？”
歐格雅笑了笑，伸手彈了一下鐵柵欄門：“親愛的，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哪了？”
夢兒笑了起來，指了指我的‘鄰居’吃貨：“它陪你啊。”
“唉，說好了的。”我立刻說：“回來就……”
歐格雅笑著走了，夢兒笑著說：“夫君，你還是好好休息兩天吧。”
我指著鐵柵欄門說：“夢兒，你別逼我越獄啊。”
夢兒
苦笑了一下，低聲說：“我這兩天不方便，你越獄也沒用啊……”
“天啊。”我嘆了口氣，幽怨的喊道：“來人啊，放我出去，我不玩了。”
夢兒大笑起來，貼近我低聲說：“回了王城，我就讓你……疼愛我，好嗎？”
“王城？天啊，猴年馬月，培迪城行不行？”我伸手抱著她的腰問。
“嗯……那你得告訴我，你要用什麼方法，既殺了朱莉他們，又讓他們不死。”夢兒笑著說：“歐格雅對她有火，我可沒有，不過你要是想嚇唬她，我可以幫你。”
“嗯……好吧，親一下先，唉，別躲，不然我越獄了。”
……
老撒加點點頭：“嗯，刑滿釋放，行，你還真沒跑。”
“我早就想跑了，不是怕弄壞這鐵柵欄門，你們又找我要錢嘛。”我苦笑著道：“快開門，憋死我了。”
老撒加開啟牢籠，把我放了出來：“哦，這是慣例，我還是的說，你別介意。”
“慣例？”
“嗯，出去後，好好做人，別再違法亂紀了。”老撒加笑著說。
我嘆了口氣，同期被釋放的，還有吃貨，吃貨倒是無所謂，有吃有喝，還不冷，舒坦的很，最有意思的是，特板燒還會人模狗樣的來探監，逗得老撒加笑的肚子疼。
“老大，恭喜你刑滿釋放。”
一出監獄，兩個聲音同時說道，我愣了一下，一個是杜美，一個是鐵板燒，杜美是對我說的，鐵板燒是對吃貨說的，真是有意思，門口的衛兵立刻就笑抽了。
我看了看周圍：“不是吧，我今天出獄，就你一個來接？”
杜美聳聳肩：“都在忙著出行的事，要不您再回去，我去叫人？”
“唉！打住！”我立刻叫道：“走吧，出門旅行，準備什麼？”
杜美立刻說：“老大，可得帶我一起，我也想去培迪城看看。”
“行啊，反正你三米……”三米以內我還沒說完，我就發現鐵板燒叫了一聲，監獄門口跑過來十幾只地獄犬，鐵板燒笑著對吃貨說：“這都是我小弟，老大，我給你介紹一下……”
我看了看杜美：“都是你養的？”
杜美點點頭：“是啊，哦，老大，還有沒有大的？”
“給你我倒是沒意見，可你……”我看了看吃貨：“養不起吧？”
杜美笑著說：“沒事啊，軍用的地獄犬，都是有飼養補貼的，養得起，來多少都養得起！”
我掏出兩枚吃貨級的惡魔之卵：“就給你倆，你就當左右護法好了。”
“左右……護法？”杜美接過來點點頭：“好啊，這名字有意思，左護法，右護法。”
我指了指杜美養的這一大群：“都會說話？”
杜美點點頭，正巧鐵板燒訓斥道：“還不叫老大？”
“老大！”地獄犬們集體喊道，得，這算是立了局子了，要開香堂啊，我笑了笑，那句黑話怎麼說？哦，下水了。
“你這一大家子，都去……”我苦笑著問：“坐不開吧？”
“哦，沒事，它們也上不了雪橇，跟著跑就是了，反正食腐獸要負責剷雪，走不快的。”杜美笑著說：“那……三米以內了？”
我點點頭，笑著說：“三米以內，走，看看去。”
杜美立刻帶路，她如今也是前呼後擁，比欽差大臣都威風，我笑著問：“卡加斯呢？”
杜美看了看我：“您還不知道？”
“不知道嘛。”我說道：“怎麼了？還在王城？”
杜美搖搖頭：“他和麥金託什他們都被關起來了，原因是拒絕向國王陛下行禮。”
“全都關起來了？”我問道。
“是啊，曙光還是有骨氣的，我和雪莉兒帶女兵跑這來的時候，卡加斯不肯來，說還要幫著英格麗德，可能也是因為我的原因，朱莉故意找茬，把他們都關押了，不過……全家都關了，連孩子帶妻子。”杜美說道。
“嚯，這是帶著老婆孩子去監獄過日子？孩子能受得了嗎？”我皺著眉頭問。
“沒事，英格麗德特別關照他們，哦，你還不知道，英格麗德曾經說，如果卡加斯他們掉一根頭髮，朱莉不死也得死了。”杜美笑著說。
我點點頭：“總算英格麗德沒讓朱莉碰底線。”
暴風城去奧格瑞瑪，有很多道路，還沒進入奧格瑞瑪，就已經有很多獸人在做生意了，蝗蟲臘肉和肉乾，還有蝗卵醬，是獸人們的拿手傑作，很多人類和精靈族都來買，這些東西更是矮人族樂意用來下酒的小菜，我甚至還看到一個龍族，因為杜美的地獄犬們，刻意繞著他走。
“哦，生意都不錯啊。”我驚訝的說。
杜美點點頭：“是啊，王城都吃不到的美味呢，今天肯定有好多好東西賣。”
鐵板燒突然抽了抽鼻子，跳到一個攤位前：“老闆，有松雞？”
獸人老闆看到地獄犬說話，明顯楞了一下：“有，就剩一隻了，我特地留到今天賣的。”
“當家的！”鐵板燒立刻叫道，杜美也是面露喜
色，立刻跑過去：“多少錢，我要了。”
獸人老闆點點頭，從貨架上提下來一掛臘肉，好像是一整只雞做成的，杜美付了賬，抱著松雞，跟寶貝一樣，我苦笑著問：“什麼好東西啊？”
“松雞啊，哦，就是蠟制的老母雞，好久沒貨了，終於買到了，請金碧樓的人，幫忙蒸一下就可以了。”杜美咽了口口水說。
我看了看她懷裡的松雞，毛還沒拔？這能吃嗎？
一個獸人迎面走來，他推著一輛手推車，他看到我明顯楞了一下，我衝他笑了笑，結果……
獸人丟了手推車，興奮的大聲高呼道：“安卡！卡夏那！”
這一嗓子，周圍都安靜了，杜美看了看周圍，趕緊離開了我身邊，大笑著喊道：“安卡！卡夏那！”
我感覺有點壞事，好像是被杜美帶進某種早就預謀好的包圍圈了，正想掉頭跑，周圍的獸人呼啦就都圍了上來，把我還抬了起來，我的天，這麼久了，見我還這麼激動？不至於吧？
“安卡！卡夏那！”獸人們高呼道。
我嘆了口氣，話說……‘卡夏那’到底什麼意思？
杜美笑著說：“大家還是趕緊去獸人王那吧，都等了他半天了。”
獸人們一聽，抬著我就跑，這場面似乎在哪碰見過，我很少來奧格瑞瑪，這裡被獸人們弄得很有民族特色，彩色的圖騰，熱鬧的集市，有些住宅的門前，還掛著染了顏色的貝殼和獸骨製成的彩色風鈴，今天過節嗎？怎麼路邊擺了那麼多五顏六色的顏料？沒聽說獸人們過印度那種灑紅節，就算是灑紅節，用的也是顏料乾粉，怎麼是液體的？潑水節改良版？
就在我被抬著招搖過市的時候，我看見路邊有個熟人，是先知，我急忙說：“哎哎，先知……”
先知捂著嘴呵呵笑著，衝我擺擺手，大聲喊道：“安卡，卡夏那！”
獸人再次高呼起來，震得我頭都發矇了。
很快，我就被抬到了力量谷的廣場，我發現很多人都在這，夢兒、歐格雅、艾爾莎、特蕾莎，孩子們也都在，奧格瑞姆看到我大呼道：“安卡，卡夏那！”
獸人們再次高呼，然後把託著傳遞了過去，哎，別摸屁股……
到了奧格瑞姆面前，我才被放下，我看著奧格瑞姆，苦笑著問：“今天……是不是過什麼節？”
歐格雅笑著說：“今天什麼日子，你忘了？”
天地良心，我都不知道現在什麼月份，我苦笑著搖搖頭：“什麼日子？”
夢兒笑著說：“5年前的今天，有人成為了安卡。”
啊？哦，現在是霧月底啊，這還用慶祝？我笑了笑：“這還慶祝啊？”
奧格瑞姆也沒廢話：“慶禮開始！”
幾乎是一剎那，獸人們瘋狂的咆哮起來，夢兒她們急忙捂著耳朵，各個齜牙咧嘴的笑著，我都頭暈目眩了，吃貨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然後……都瘋了。
確實是潑水節……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潑了數不清的彩色液體，潑水節……不是潑清水嗎？
杜美也傻了，急忙拿披風把松雞包住了，吃貨被各種顏料染得五彩繽紛，還在不斷變換著，更要命的是，它使勁甩了起來，五顏六色的水滴，呈水霧狀甩了出去，這讓獸人們更加高興了，這時候，鼓聲也響了起來，無數的鼓手，齊聲敲打著，節奏異常熱烈而歡快，我抹了把臉，走到奧格瑞姆旁邊：“什麼情況？”
奧格瑞姆樂呵呵的說：“卡夏那慶禮，慶祝獸人有了安卡，奧格大神也有自己的慶禮，唉，想過你的卡夏那慶禮，真的很不容易，5年才等到一次啊。”
說完，他就給我扣了一小桶液體顏料，還是綠色的……
我抹了把臉：“不用這麼玩吧？”
“給。”奧格瑞姆笑著提給我一桶紅的：“這代表五彩繽紛的生活，被你潑到，大家都會很高興的。”
“是嗎？”我笑了笑，水桶一揚，就把奧格瑞姆染成了紅的，奧格瑞姆果然不生氣，還興奮地叫了起來，他提起一隻大水桶，我哆嗦了一下，那桶足有20升！
我趕緊跑了，歐格雅施法，把一桶藍色的顏料潑上天空，淋了周圍的人一聲，她笑著說：“卡羅，別跑啊，一起來玩。”
艾爾莎給我潑了一盆顏料：“好老公，喜歡這顏色嗎？哈哈哈。”
黃的……我笑著點點頭：“這顏料哪弄的？”
“爸爸，隨處都是啊，哦，那邊有鍋，正在煮，可以去那盛。”有個孩子說道，我反應了半天，才認出那是小影，染成這樣，白羽也認不出來吧？
我走鍋邊，幾個獸人正忙著攪拌著顏料，我笑著問：“這個要煮？”
“安卡，卡夏那！”獸人高興的說：“稍微一加熱，把顏料融化了就行，哦，這鍋已經好了。”
我笑著點點頭：“可以用魔法吧？”
“沒要求，怎麼高興怎麼潑，呃……”獸人們笑著說，可馬上就愣了，我把幾口袋顏料粉，施法運到空中，然後聚集溫暖的水元素，讓它們快速攪拌起來，接著把水元素分散開來，形成幾片不同顏色的魔法雨雲，我笑著喊道：“打雷嘍，下雨收衣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