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籤新人這種事情都是季晨負責的，就算池嬌比同屆新人稍微拔尖一點，也不可能拔尖到讓傅正驍都注意到。所以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顧飛揚看著面前的兩人，心頭一陣陣地心虛。
四年前那天在凱賓斯基發生的事情，始終印在他腦海裡。
雖然說他後來試探過池嬌，知道池嬌那晚根本沒看清傅正驍的臉，傅正驍醒來後也因為藥效原因不記得池嬌了，但傅正驍後來問過顧飛揚那天的人是誰。
顧飛揚當然不敢說是他自己女朋友池嬌。
正好那天顧婉兒也在，而且顧婉兒一直都很喜歡傅正驍，所以他順口就說了顧婉兒的名字。
再後來，傅正驍就沒再問過這件事。
顧婉兒倒是經常讓顧飛揚在傅正驍耳邊提提她，但顧飛揚每次才提了一句，傅正驍臉色就陰沉得嚇人，顧飛揚碰了兩次壁之後也不敢再問了。
所以此時此刻，看到池嬌跟傅正驍站在一起，而且明顯還是認識的模樣，顧飛揚心裡頓時慌得一批，偏偏還得裝出鎮定自若，否則以傅正驍的敏銳，肯定會看出異樣。
顧飛揚不敢看傅正驍，只對池嬌詫道：“你既然籤了正寰，我們又是一個學校出來的，那就不只是同事，至少也是師兄妹，叫一聲嬌嬌應該也不過分吧？”
池嬌被他的厚臉皮氣得險些笑出來。
正要開口，卻聽身後突然傳來男人低沉中帶著嘲諷的聲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池嬌本科和研究生畢業院校寫的都是紐大，而你寫的是江城傳媒大學，誰給你的勇氣認為跟她自稱師兄妹，嗯？”
池嬌眨眨眼，有點不敢置信這是成天只會懟她的狗男人說出來的話。
是她的錯覺嗎？怎麼覺得這狗子好像有點變了，變得沒之前那麼討厭了……
顧飛揚被傅正驍那一番話說得面色通紅，又不敢反駁，只能將滿肚子的火壓在心底，弓著腰低聲道：“傅總，我待會兒還有個見面會，先走了。”
傅正驍面色淡漠：“去吧。”
顧飛揚如釋重負，轉身就走，狼狽地就像是一隻戰敗而逃的野狗。
池嬌將視線收回，落在傅正驍身上，正想跟他說聲謝謝，就見他面無表情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顧飛揚這周都有些什麼通告？”
“有三個綜藝節目的錄製，兩個見面會，還有幾個小的宣傳活動。”
傅正驍就站在池嬌身後，兩人相距不過半米不到的距離，所以池嬌不但聽清手機裡的話，還聽出來說話的人是季晨。
雖然偷聽別人打電話不好，但既然傅正驍本人都不介意，那她這就顯然不算偷聽。
不過，這個男人幹嘛要當著她的面打這通電話？
池嬌正疑惑著，就聽傅正驍冷冰冰的聲音再度響起：“全部取消了。”他頓了頓又補充：“他不是喜歡耍大牌嘛，那就成全他，一次性耍個夠。”
池嬌猛地抬起頭，有點不可置信看著他。
這麼多通告全部取消，那得是不少損失吧？當然了，這損失對於龐大的正寰集團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可對於顧飛揚來說就很傷了。
顧飛揚出道有五六年了，這些年演了不少熱門劇，錢當然是早就賺夠了，不會缺這點通告錢，可是想要在這個圈子裡混，光有錢是絕對不行的，還得人緣好。
像這樣一次性推這麼多通告，只怕要得罪不少人！
池嬌倒不是擔心顧飛揚，只是同為正寰的藝人，看到傅正驍這樣暗中放冷箭坑自己人，當然會順便擔心下自己的未來……
傅正驍掛了電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傻傻發愣的池嬌，眼神莫名就變得暖了點。
但說出口的話卻是另外一回事：“你怎麼還在這兒？”
“……”
池嬌轉身就走。
沒想到他卻又將她叫住：“池嬌。”
池嬌只能停下腳步，轉身對著他露出標準假笑：“傅總還有什麼指示嗎？”
“別笑了，比哭還難看。”
“……”
“還有，你走錯方向了，錄音棚在那邊。”
池嬌皮笑肉不笑：“多謝傅總。”
直到轉身走得看不見傅正驍身影了，她才感覺自己臉上的肌肉慢慢恢復正常。但是隨即腦子裡突然又冒出個疑問，他怎麼會知道她要去錄音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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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嬌剛走到錄音棚一樓大廳，就見到一個身影跟陣風似地從自己身邊呼嘯而過。
她眨眨眼，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見後面已經有好幾個人追了出來。
“莫老師，莫老師你別生氣，實在不行這歌咱們今天先不錄，改天你親自挑個滿意的歌手再來合作行不行？”
池嬌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所以……剛才刮過去那陣風，是莫斯年？
她心裡默默算了下，她記得自己十來歲的時候開始聽莫斯年寫的歌，那時候他大概是二十多歲，這麼算下來，現在應該也是奔四的大叔了吧？
池嬌就這麼尷尬地被忽視在了原地。
許多人從她身邊路過，然後跑出去追莫斯年，偶爾有一兩個注意到她，也不過是感慨一兩句。
“這女生好漂亮，是公司新籤的藝人嗎？”
“應該是吧，之前沒見過。”
然後就繼續去追莫斯年了。
池嬌在追和等之間徘徊了下，但看到莫斯年身後那浩浩蕩蕩的隊伍，覺得自己追出去的意義好像不大，於是索性就站在大廳裡等著。
過了大概有十分鐘，莫斯年終於回來了。
池嬌之前在電視節目裡見過他，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身穿一件開司米外衫，搭著條很休閒的短褲，腳上蹬著雙黑色涼拖，從頭到腳彷彿都寫著放蕩不羈四個字，但偏偏並不讓人覺得邋遢，反而覺得風流才子就該是這副樣子。
莫斯年一進大廳就注意到了池嬌。
一個漂亮女孩安安靜靜站在那裡，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看著你，誰還能注意不到？
他眯起眼看了她兩秒：“你就是那個深海吧？”
莫斯年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工作人員個個都瞪大了眼。
“她是深海？”
“不可能吧，深海怎麼可能這麼漂亮？”
“就是啊，深海要是這麼漂亮還戴什麼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