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小姐懷孕後，傅老爺想娶她，可那時候她跟你爸爸還沒離婚，傅老爺想先讓他們把婚離了，安然小姐自然是不同意。”
“兩個人為了這件事吵過好多次，每次都是不歡而散，漸漸地傅老爺也不提這件事了，我們都以為傅老爺是打消這個想法了，哪想到……”
池嬌淡淡接話：“哪想到他直接把我爸弄死了，是吧？”
“……”
車內又陷入了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池嬌才再次出聲：“廖婆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老太太看著她，有些擔心，有些心疼，又好像透過她的緬懷什麼：“你跟你媽媽不太一樣，你媽媽……其實是個很溫柔，但也很倔犟地一個人。”
池嬌搖搖頭。
剛好相反，池嬌覺得自己其實跟媽媽很像。
她跟媽媽都是那種很矛盾的人，也像廖婆婆說的那樣，溫柔又倔犟。而最最相似的地方是，她們倆都有特別強的母性。
媽媽當初明明恨極了傅明恆，可在知道自己懷孕之後，為了肚子裡的孩子，選擇了帶上面具跟傅明恆演戲。
而如今的她，何嘗又不是為了三個孩子，違背奶奶的遺言呢？
“好孩子，你媽媽看到你現在過得這麼好，應該也會很高興的。”
池嬌怔了怔，轉頭看著老太太，沒有答話。
……
堯城離隆城並不遠，司機開的也快，兩個小時就把老太太送到了村子口。
池嬌本來還想把人送到家，老太太卻擺手，說怕自己兒子兒媳婦看見了起疑，池嬌只好讓司機在村口把她放下來。
老太太離開後，司機問池嬌：“池小姐，我們現在是回隆城還是……”
“直接去雲城吧。”
袁歌擔心地扭過頭：“嬌嬌姐，你身體撐得住嗎？不行我們在隆城住一晚再回去也行的。”
池嬌疲倦地揉了揉眉：“沒關係，反正這裡距離雲城也不是太遠了。”
說罷便閉上了眼。
司機見狀，默默地後排空調溫度調高一點，同時關掉了車內的燈光和音樂。
可就在他和袁歌都以為池嬌已經睡著的時候，卻看池嬌忽然又開口道：“小宋，你是姓送宋吧？”
司機一怔，意識到是叫自己，趕緊應聲。
“是的池小姐。”
“你在滇省這邊應該有人手吧？”
“……”
這話問得突然，司機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下意識看向袁歌，見後者點頭，才回答：“是有幾個弟兄。”
“那能不能請個幫個忙？”
“池小姐客氣了，有事您直接吩咐就行。”
“讓你弟兄悄悄查查今晚那個老太太吧，姓什麼叫什麼住在哪裡，家裡有哪些人……最重要的是，她最近有沒有外出過，有沒有見過什麼特別的，或者外地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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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池小姐您是擔心……”
“確認一下總是安心些。”
雖然就算查出來沒有異常，她也不可能完全安心，但至少勝過什麼都不知道，就偏信一人的話。
“好，我知道了……”司機不知想到什麼，又猶豫了下：“可這件事事關傅家，傅總這邊我……”
“你該怎麼交代怎麼交代就行了。”
反正整件事傅正驍也是清清楚楚，甚至於她想蒐集當年那些證據，他也是知道的。
池嬌既然選擇了信他，就沒打算再故意瞞他。
司機松了口氣。
“好的。”
……
從堯城到雲城，比隆城略近一點，所以他們趕在晚飯的時候進了雲城。
還好雲城交通倒是不怎麼堵。
三人找了個熱鬧的街區停車吃了飯，又找了附近的五星酒店住下，袁歌跟池嬌依舊住的一個套房。
臨睡前，司機過來給池嬌彙報。
“池小姐，您讓我查的東西我都查了，這位老太太叫廖平惠，確實是堯城平安村人，家裡一兒一女，目前跟著而自住。二十多年前，確實曾經在傅家做過僕人。”
池嬌點頭。
“至於最近她的行蹤也很好查。”
“她自從海城回來之後，就沒怎麼再出去過，現在老了之後更是每天在家，帶帶孫子，養養雞養養鴨。”
池嬌挑眉：“你確定她近期都沒出去？”
“至少兩個月沒出過村子。”
“那也沒接觸過外面的人？”
“沒有，她們那個村子本身就有點封閉，也沒什麼旅遊業，由外地人來的話村裡人一般都知道。”
池嬌聞言點點頭。
難道真是她想多了，這一切，真的是湊巧？
“辛苦你了，早點休息吧。”
司機受寵若驚：“不敢不敢。”
司機離開後，池嬌坐在床上，正對著手機發呆的時候，突然一個影片電話打進來，一看是傅正驍的，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掛掉了。
那頭傅正驍：“？”
片刻後又發來文字訊息。
“在洗澡？”
池嬌：“沒有。”
“那為什麼不能接影片？”
池嬌：“不想接。”
傅正驍：“心情不好？”
池嬌：“沒有，就是不想看到你的臉。”
“……”
傅正驍看著最後這一條訊息，整個人都懵了，胸口好像積了團火，卻又不敢發出來，硬生生梗得他難受。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人說，不想看到你的臉……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又嗡嗡響起來。
竟然是池嬌打來的語音！
傅正驍神情複雜，頓了下，還是接了起來：“不是說不想看到我的臉？”
池嬌一怔：“所以我這不是打的語音嗎？”
傅正驍：“……”
好想掛電話。
但又捨不得。
畢竟這可是池嬌主動打給他的！
“怎麼了？”
池嬌累了一天，腦子已經不太轉得動，此刻完全直女思維的她依舊沒意識到自己剛剛那話給傅正驍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有什麼事嗎？”
傅正驍：“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
池嬌：“理論上確實不可以，畢竟以我們現在的關係，有可能會被人誤解成你在騷擾我。”
“……？！”
“所以傅總有話直說好不好？”
傅正驍被她氣得腦子裡嗡嗡的，但還是忍著沒表現出來，自己放在肚子裡獨自消化。
“我聽宋仁說，你今天遇到個奇怪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