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面色冷漠,目光在秦銘臉上掃過,雖然秦銘看上去是在維護自己,實際上,他這是在黨爭,讓李煜十分厭惡,可是他知道,眼前世家當道,黨爭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蕭瑀,秦銘說的是事實嗎?”李煜聲音平靜,平靜之中卻是帶著殺氣,大殿內,一片寂靜,無人敢說話,彷彿有一場風暴即將到來。
“回陛下的話,老臣的確是問過了,只是封大人並沒有告訴臣。”蕭瑀毫不猶豫的說道。
“他是沒有明確的告訴蕭大人,但實際上,和告訴蕭大人有什麼區別呢?”秦銘冷笑道:“若不是蕭大人行動遲緩,加上陛下神勇,快速的突破了李唐的防禦,恐怕眼前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陛下,臣認為此事應該加以徹查。蕭大人的事情可以諒解,但封大人就不一樣了。”楊弘禮站了出來,他已經發現到了,這是關東世家針對江左世家的一次進攻,解決封德彝,甚至還能將蕭瑀給拖下水。所以他大聲說道:“封大人為我大夏崇文殿大學士,卻蛇鼠兩端,勾結外敵,洩露軍情,企圖顛覆我大夏江山社稷,臣認為應該會合有司衙門,嚴加審訊。在此期間,封大人應該解除官職,關閉府門,等候傳喚。”
“楊大人,本官何時洩露了陛下的行蹤,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這難道也是證據?”封德彝這個時候恢復了平靜,他知道,李煜對這件事情很反感,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堅持自己的說法,就算反感又能如何呢?現在大夏已經一統天下了,又豈會為了一個莫須有的事情為難一個崇文殿大學士不成?
“封大人,若是沒有證據,下官豈敢彈劾一個崇文殿大學士呢?”秦銘顯然是早有準備,他大聲說道:“陛下,臣請傳證人上殿。”
“好了,這件事情刑部匯合大理寺、鳳衛一起追查吧!這段時間封卿暫時住在府上。”李煜站起身來,甩了甩袍袖轉身就走,這都是什麼事情,自己提拔出來的大臣,表面上恭敬的很,背後居然來這一套,向敵人出賣情報,這不是打臉的嗎?
李煜想到這裡,面色更加一沉,連腳步都快了起來,他不僅厭惡封德彝,對魏徵,對秦銘也是十分惱怒,這樣的大事,自己一點動靜都不知道,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突然爆發出來,不用想都能猜到,片刻之後,這件事情肯定會傳得沸沸揚揚。
跟在身後的高湛看著李煜的模樣,趕緊對身邊的內侍說道:“去,趕緊去通知皇后娘娘,請皇后娘娘來見駕,遲了恐怕是有大事發生了。”帝王一怒,流血千里。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也只有讓楊若曦前來勸說一番,或許還有滅火的可能。
“魏徵,你們很好。”大殿之外,岑文本等人看看緩緩而來的魏徵,面色陰沉,冷笑道:“能彈劾群臣,那是你們的權力,彈劾上官,本官很佩服你們,但是拿著一些事情,讓陛下難堪,本官很討厭這種人。為了達到你們的目的,當朝發難,這就是你魏徵的能耐?”
“玄成,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範瑾忍不住說道:“這種事情是大庭廣眾之下能說出來嗎?當朝大學士居然出賣陛下,你讓陛下如何下臺?”範瑾還是很欣賞魏徵的,但這一次,範瑾也十分惱怒了。
“魏徵,你以後就指望著自己沒有錯誤吧,否則的話,滿朝文武都會群起而攻之,天下之大,沒有人能就救的了你的。”虞世南冷哼哼的看著魏徵一眼,不管怎麼樣,封德彝這次是逃不掉了,就算保住了性命,但官位絕對是保不住了,這都是魏徵的錯誤,誰都能看的出來,秦銘就是魏徵的部下。
魏徵面色平靜的很,看了眾人一眼,淡淡的說道:“諸位大人,下官只是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錯了就是錯了,對就是對的,陛下是仁君,豈會因為這件小事而生氣的。為人臣者就應該效忠朝廷,本官主管御史臺,就應該為朝廷剷除奸佞。”
“很好。”岑文本點點頭,甩了甩袍袖轉身就走。魏徵如此硬氣,讓他很佩服,但同樣,又讓人他十分反感,若非李煜,哪裡輪到他魏徵出來當官的。
“該死的魏徵。這個該死的傢伙,真的以為朕不會殺他嗎?”御書房內,李煜猛然之間將手中的瓷杯砸在地上,砸的粉碎,身後的內侍各個低著頭不敢說話。
“陛下心胸宛若大海一樣寬廣,為了一個魏徵,何必如此動怒呢?”身後傳來一個柔和的聲音,就見楊若曦一襲宮裝緩緩而來。
“退下去吧!”李煜看見楊若曦前來,就知道紫微宮發生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心中一陣苦笑,讓內侍宮女都退了下去,自己將楊若曦牽了過來,苦笑道:“魏徵這個傢伙,在大殿上讓我難堪。心中有些不舒服罷了。沒想到訊息傳的這麼快,你就知道了。看來,這個時候,江都城恐怕都知道了。”
“陛下是氣惱魏徵呢,還是氣惱封德彝呢?”楊若曦忍不住輕笑道:“那封德彝若是沒有問題,也不會被魏徵抓到把柄的,陛下也不會難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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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李煜苦笑道:“我也沒有想到封德彝這個傢伙居然如此無恥,兩邊下注也就算了,關鍵是還被人家抓住了把柄。”在雙方大戰的時候,無論是大夏的官員也好,或者是李唐的官員也好,兩邊下注的人不少,只是被人抓住了把柄的卻只有封德彝。
“陛下準備如何應對此事?”楊若曦見李煜怒火平息了不少,心中也放心了許多。
“已經讓刑部會合大理寺、鳳衛主持此事。”李煜嘆息道:“不過,想來這件事情是真的,封德彝這個傢伙能耐是有的,可惜的是,有些時候心術不正。”
“臣妾倒認為此事不能大張旗鼓,陛下應該快刀斬亂麻,趁著外面還沒有有人議論的時候,處置了封德彝。這樣也能保住朝廷的顏面。”楊若曦卻有不同的意見。
李煜想了想,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