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自然也知道是這樣的，但賭石的人都講究個彩頭，更別說迷信起來很可愛的粵省人了，更是看重個“意頭”，這家店切漲了，大家都想沾染一下喜氣，說不定自己在這家店買的原石也切漲了。
再說了，既然這家店敢當眾切割毛料，說明了這家店的毛料確實不錯，最起碼是內裡有“料”的。
杜清和覺得，正常人都會這麼想的。
“杜老弟，買不買不打緊，可以上手看一看的。”陳正說道。
杜清和也想試驗一下自己的“透石”神通是不是真的好使，也慢慢地摸上了一塊毛料。
但是，杜清和的表情下一秒變得很奇怪了。
因為杜清和發現，拿起來的這塊毛料裡，居然一點翡翠都沒有！在杜清和的“透石”神通下面，發現裡面除了石頭還是石頭，根本沒有任何翡翠的蹤跡。“難道這是一塊全賭的毛料，所以沒有翡翠？那我試試半賭的毛料。”杜清和為了驗證自己的神通，又拿起了另外一塊半賭的毛料。
從外表上看，這塊毛料表現非常不錯，也是店裡標價最高的毛料之一，看看這塊毛料的霧、底和色，似乎都不錯，也擦出綠來了。要是按照懂行人的眼光，這是一塊必出翡翠的半賭毛料。
然而，但杜清和上手了之後，這一塊重達十幾斤的毛料，杜清和的表情更加豐富了。
裡面確實有翡翠，但是……翡翠居然就集中在擦開的位置上，薄薄的一層過後，就全部是綹裂，渾白色的結晶體，有點像小顆粒的水晶一樣。
“怎麼了，杜老弟，看好這一塊？”
陳正也看到不少人在挑毛料，低聲問道。
杜清和搖了搖頭，說道：“看著貴，拿起來看看罷了。我也看不懂，左看右看都覺得像石頭多一點。”
這家店的老闆板起臉來，說道：“不懂別亂說啊，這是擦開的毛料，肯定出翠的。”
旁邊也有人附和道：“是啊，一看就是好料子，應該是打木砍的毛料，看表現起碼是個糯種，要是好的話，甚至是冰種！”
杜清和也不惱，反正他看到的情況就是這樣。
也許大家看到杜清和是個新手的樣子，也不怎麼見怪。
這時候，這家店的老闆跟陳正說道：“這位大哥一看就是高手，你開看看這個擦口，再看看這霧，也沒有綹裂，一看就是大漲的。我也不要貴，一斤石頭十萬塊，你拿走，怎麼樣？”
陳正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不對樁。”
這是交易的行話，也就是不喜歡的意思，並沒有涉及到價格，也算是很禮貌了。在玉石行當裡，人家開價讓你還價，你要是直接說“不要”，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觀光團”了，也就不打算理睬你。哪怕是有好貨，也都藏著。可要是胡說也不好，人家開價十萬一斤，你還價一百塊，這就傷了人家的自尊心。開價又拿不準或有顧慮，所以很多人都用“不對樁”來拒絕，顯得禮貌一點。
杜清和也怕陳正一時腦袋發熱，就買了這個全無用處的石頭。
即便陳正的商場裡是有珠寶玉石店的，可那也不是陳正自己的，買下了這塊毛料，非得跌一個大跟頭不可。
陳正擺明了拒絕，杜清和也松了口氣。
“真的是不識貨啊！老闆，我出六萬一斤，這塊毛料我要了。”
這時候，擠進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牽著一個妖嬈多姿的性感女人，一開口就是大款的味道。
杜清和有點倒胃口，因為這女的臉上塗太多粉了，別人看不見還好，他的視力很不錯，看得那粉撲稜稜的掉，真的是受不了。再加上那濃郁的香水味道，杜清和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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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石店的老闆大喜過望：“這位老闆就識貨了，不過六萬一斤的價格太低了，都不夠我進貨價啊？這樣我做主，九萬五一斤，算是交了老闆你這個朋友。”
這時候，這個妖嬈的女子說道：“哎呦，怎麼都是石頭啊，你不是說帶我來買翡翠嗎？”
男子拍了拍她的手，說道：“翡翠全都是從這些石頭裡面掏出來的。我買下石頭，開出來的翡翠，別說給你買一副鐲子，就是打造一個擺件都行！”
杜清和替他悲哀，要是真的買下了這塊毛料，別說打一副鐲子了，就是弄戒面，也就兩個，再多就沒了。
“這麼厲害？”女子眼睛都發光了。
沒辦法，女人都喜歡這種亮閃閃的東西，什麼鑽石啊，翡翠啊，金銀首飾啊……哪怕是水晶，都能討得女人的歡心。
男子看了一眼陳正和杜清和，說道：“我不像某些人，沒錢來這裡打腫臉裝胖子。”
杜清和樂了，他不惹人，倒是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行，既然你想丟面子，那就成全你。
只見杜清和淡然地說道：“要是你真有錢，就買啊？別忘了，這是半賭的毛料，不是明料，說不定裡面都是石頭呢？你要是真有錢，買了之後你就當場切開，賭漲了我算你厲害！”
陳正拉了拉杜清和，在潮汕地區還是別出風頭為好。畢竟潮汕地區自古以來民風彪悍，在別人的地方，是龍也得盤著，是虎都要臥著。哪怕你是強龍，也壓不住這麼多地頭蛇的。萬一鬧大了，這就不划算了。
杜清和一點都不怕，不就是想在女人面前裝闊氣嘛，來啊，保管讓你後悔。
男子氣上頭了，也說道：“買就買，誰怕誰？老闆，七萬一斤我要了！”
老闆苦笑道：“這位老闆，你是懂行的，七萬一斤也還是低啊，這樣，九萬，九萬一斤算交了你這個朋友，怎麼樣？”
“八萬，這是我的底線了。”男子挑釁地看著杜清和，似乎認為這幾十萬根本不算錢。
老闆想了想，說道：“這樣，老闆，我們一人退一步，八萬五一斤，你看怎麼樣？”
“去，稱重！”男子囂張地說道，看到陳正想拉著杜清和走人，開聲說道：“走什麼，不是要看解石嗎，就讓你看看什麼是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