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治遠解釋道，“換心臟這種手術，本來成功率就不高，除了手術失敗的原因之外，就算僥倖成功，也極容易出現排斥反應，要麼就是感染，惡性腫瘤，血管病等等因素。”
“目前能統計的全球資料大概是，手術失敗的佔百分之43，術後一個月內死亡的佔百分之29，術後一年內死亡的佔百分之18，術後三年內死亡的佔百分之9。”
任夜舒這一計算，皺眉道，“就是說能存活三年以上的人不超過百分之一。”
任治遠點頭道，“那還只是普通人的存活率，像這被人刻意培養的陰性體質，身體排斥率會高的多，至少會高數十倍，死亡率也會高的多。”
“而且，恕我直言，普通人接受心臟移植，都得終生服藥，術後的營養費，藥物費，照顧費，都是天價，你們的話，價格只會更高，我不覺得現在的你們負擔的起，術後不好好照顧，跟等死沒區別。”
幾句話說的陸恆跟阿珠俱是臉色黯然，不管怎麼看，阿珠都是死定了。
任夜舒有些不忍道，“爺爺，你那麼厲害，你也不能救他們嗎？沒有好一點的辦法嗎？”
“說什麼呢，爺爺再厲害，那也是醫生，不是神仙，對陰秀女操刀，確實沒這個先例，不過讓我來的話，我可以保證手術百分之90以上的成功率，把術後感染風險降到最低，然後能做的，也就是儘量用最便宜最有效的藥物來補身體，但即使如此，那費用也是十分昂貴的。”
任治遠說完，看向了陸恆，因為兩人之中，明顯是陸恆主事。
而且，任治遠說的是，以現在他們的財務狀況是沒錢的，但看的出，陸恆不像尋常人家的孩子，任治遠好歹是醫生，從人皮膚，頭髮等等地方，大致就能看出一個人的生活環境好壞，是養尊處優，還是從小做苦力活等，一目瞭然。
陸恆跟阿珠，對視了下，然後有些歉意的對任治遠表示，“可否，讓我跟阿珠出去單獨聊聊？”
“沒事，沒事，隔壁有個休息間，你們可以去休息下。”
“冒昧問一句，您覺得，如果不接受手術，阿珠還能撐多久。”
然後，任治遠就看了看阿珠，斷然道，“不會超過5天。”
“是嗎。”
陸恆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扶起阿珠出去了。
隨著兩人出去，室內有那麼瞬間的沉默，眾人都為兩人的情況感到悲涼。
不過也就那麼一會兒。
任治遠隨即指指旁邊位子，示意陳樂坐下，趁這空檔，幫著看看陳樂。
一看要幫陳樂看看，任夜舒連忙高興介紹道，“二爺爺，他就是平時看起來很正常，也能正常的潛水，呼吸，但是只要整個人沉入水裡，就很容易暈過去，會不會是心理疾病，有什麼心理障礙？”
任治遠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道，“要你多嘴，我不用眼睛看，也知道他身體沒毛病。”
陳樂很主動的把手放在了診脈墊上，那任治遠卻是擺擺手表示不需要。
衝陳樂微微一笑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陳樂。”
陳樂說完又補充了句，“耳東陳，快樂的樂。”
“哦，陳樂。”
任治遠微微點頭，然後繼續問道，“祖上籍貫哪裡？”
“這……”
這問題讓陳樂很是疑惑，“應該是江南一帶吧。”
“那生辰八字多少，家裡是做什麼的？”
“我……”
任夜舒當即提問道，“二爺爺，你這也不像在給人看病啊，怎麼像在查戶口啊。”
那任治遠一聽，立即板起臉，做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教訓道，“請非醫護人員不要打擾專業人員看病，不然，就趕你出去。”
“……”
看任夜舒不敢說話了，任治遠也不知道從哪拿出個小本子，還掏出了支筆，一臉親切的衝陳樂笑笑，繼續問道，“別管她，我們繼續啊，剛問到哪了，哦對，你生辰八字多少，家裡是做什麼的，不要有心理壓力，我就是作為一個醫生，對你的生活環境大概瞭解下，好判斷你的病情。”
“……”
陳樂就算再傻也知道這不是對方作為一個醫生要瞭解，這是作為爺爺，打算給孫女對下八字呢。
陳樂想了想還是如實回道，“我自小是寄住在我一個叔叔家裡，並沒有見過我父母。”
“哦，這樣啊。”
任治遠皺了皺眉，然後瞟了任夜舒一眼，又看向陳樂繼續問道，“那，對以後有什麼打算嗎，或者，打算做什麼職業？”
“……”
陳樂確實是有打算，他是想做獵人的，更直白點說，只是想主宰自己的命運，不再做任人魚肉的獵物。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能有多遠。
這也不是能輕易跟人說的事。
所以，陳樂還是搖搖頭道，“沒想過。”
這就讓任治遠很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然後把紙筆收了起來，輕嘆口氣道，“那就，祝你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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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雖是回陳樂的，卻是盯著任夜舒說的。
那看任夜舒的眼神，其潛在含義就是，“就他這情況，你看著辦吧，你爸百分之百是不會同意你們什麼的，爺爺就先在這祝你好運了。”
任夜舒心有所感的，微微有些生氣噘著小嘴，垂下了視線，自顧自的拿鞋尖一下下無聊的點著地面。
倒是沒反駁什麼。
好在這時候，陸恆跟阿珠也進來了。
陸恆衝著任治遠點點頭道，“我們商量好了，老先生，如果我能提供絕對屬性合適，且極其強韌，帶有強大氣息的心臟，是不是能提高成功率？”
“這。”
任治遠略一思索道，“你是指，蘊含武者氣息的心臟？如果真有那樣的心臟，能夠屬性絕對吻合的話，那確實能大大提高成功率跟病變複發率，但，為救一人而殺一人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也不會替這樣的病人看病。”
陸恆肯定的回道，“如果這麼做，阿珠也不會饒了我的，她寧願死，也不願我為她而殺人。”
“是我們家中的一個已經病逝的長者的心臟，我可以拿來用，是跟阿珠的心臟相性絕對吻合的。”
“那，倒是可以試試。”
直到此時，陳樂才一臉慎重的，微微眯起眼睛，盯住了陸恆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