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牙真的是情不自禁。劉攀事後反應過來的時候，心中也是生出了些許莫名的情緒。
如今這具身體，因為長時間沒有一元重水的潤養，明顯有了殭屍化的痕跡。
劉攀有預感，若是他不管不顧的一直修煉下去，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變成一隻真正的殭屍。
至於說為什麼會對著林凌磨牙，那是因為在看到林凌的瞬間，劉攀很真切的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生命力。
林凌身上的生命力自然不是屬於林凌的，畢竟林凌已經死了。生命力真正的來源是一元重水。
水是萬物之源，生命的根源自然也是水。
這還是劉攀第一次如此清晰深刻的感受到一元重水之中的生命力。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他將一元重水帶在身上修煉的時候，身體不會有殭屍化的感覺了。
在如此純淨澎湃的生命力面前，死氣想要肆虐？根本沒可能！
經過一個多月的潤養，林凌的身體已經恢復如初。面色十分的健康紅潤，枯黃的髮絲也恢復了原本的光澤。身上那滿是油漬的衣衫更是被換去。
一切的一切，如果不是林凌身上缺少了那份活著靈動，絕不會有人相信她已經死了。
看了看一旁眼中有著警惕的林曉，劉攀開口道：“我沒事。”
劉攀確實是沒事，不過接下來林凌的身體就要有事了。
“姐姐她真的沒救了嗎？”林曉沉默了片刻道。
在將林凌的身體轉移到城主府內的時候，劉攀就已經和林曉說過一元重水的治癒情況。所以林曉也很清楚，一元重水只能治癒傷勢，並不能救活已死之人。
而如今，林曉能感覺出劉攀體內生機匱乏，雖然不知劉攀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顯然，劉攀是來收走一元重水了。
只是，雖然清楚這些，但看到自己姐姐此刻健康到不能再健康的身體，林曉依舊有些不甘心，她總覺得還有可能，所以她又一次問出了還有沒有救這句話。
劉攀默然。他能體會到林曉的心情，因為就連他這個早就已經知道林凌死了的人進屋後第一眼都生出了林凌還有可能的這個念頭……
然而，現實的殘酷就是不能依人心所想。林凌的神魂已經消亡，這是個無解的問題。
略微嘆了口氣，劉攀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念頭一動，一元重水從林凌體內滲出，回到了劉攀體內。
能清晰的感受到，在一元重水離開林凌的身體後，其體內的生機迅速消散，短短一刻鍾便成了死寂。
林曉眼眶泛紅，坐在床邊，忍住了沒有哭出聲。
劉攀依舊沉默，不只是因為林凌身體的變化，還有他自己的身體變化。他能感覺到，在一元重水回到體內之後，他體內的死氣猶如烈日下的殘雪一般開始消散。
短短半個時辰，劉攀體內的死氣消散殆盡，他的身體再次復原，連原本變長了一小截的牙齒也縮了回去。
一元重水的效用，強悍如斯！
然而，雖然身體復原，但劉攀的舌頭在撩了撩幾顆復原的牙齒之後，腦中卻是生出了一些其他的念頭。
殭屍？或許，可以這樣……
念頭一動，一元重水離體，在林曉錯愕與不解的目光中再次融入了林凌的身體。
“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要去處理，過一段時間後我再回來。”劉攀開口，也沒等林曉詢問什麼，直接轉身離開了房間。
劉攀又一次閉關了，並且這一次是毫無顧忌的閉關。甚至，為了加快自己的修煉速度，他先後服下了兩顆冰冠蓮子……
又是一個月時間。
夜晚，沒有月光，冰域之外的一片冰原上，一道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人影駐足而立。
因為光線的緣故，看不清人影的面龐，但卻能看到一雙眼睛，一雙泛著綠芒的眼睛。
“轟！”“轟！”“轟！”
毫無徵兆，連續三道劫雷落下，天地在這一刻恍若白晝……
…………
冰域西南方向的一處冰洞中，一個盤膝而坐的男子忽有所感，起身離開了冰洞。
天地間雷光閃爍，看著遠方三道沒有絲毫間歇的雷霆落下，男子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默默細數，在肯定了這是三九雷劫之後，男子沉默了很很長時間，最終只能嘆了口氣自語一句：“這麼快就突破武王境晉入武皇境，真不愧是天行者。”
語閉，男子轉身回到冰洞收拾了一番，而後沒有任何留戀，向著南方而去……
…………
“居然用了這麼多丹藥。”雷劫坑中，一道人影劇烈的喘息著，聲音沙啞且滲人。
良久，人影起身，從儲物戒指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黑色斗篷，費了好一番手腳才將之套在自己身上。
劉攀沒有告訴林曉自己的打算，因為他沒有足夠的信心，他也不想再看到林凌希望再失望。
趁著夜色回到了冰域。在探查了一番，確認林曉此刻並沒有在林凌身邊後，劉攀身形一閃進入了林凌所在的房間。
沒有耽擱也沒有猶豫什麼，劉攀咬了下去。
與此同時，劉攀念頭一動，從林凌體內喚出了一元重水……
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卻又似乎什麼也沒發生。劉攀鬆口，舌頭不自覺的在嘴裡掃了一番。
將一元重水收回體內，劉攀知道，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只能是看天意了。
想了想，劉攀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枚品級不錯的外用療傷丹藥捏碎撒在了林凌脖子間，在看到傷口迅速結巴，血痂脫落之後，劉攀離開了房間。
他的精神力已經掃到林曉的身影，而他現在的樣子，真不適合讓人看見，所以他需要暫避。
林曉剛進入房間便感覺到了一股陰寒之氣。而後她便發現林凌體內的一元重水已經不在了。
因為陰寒之氣中有一絲劉攀的氣息，所以林曉並沒有慌亂，反而莫名的松了口氣。
連續兩個月面對林凌，雖然依舊還會難過，但更多的林曉卻已經想通了。她已經決定。等這次劉攀回來收走一元重水後就將林凌好生安葬。
畢竟，這樣拖下去並不是辦法，而劉攀離開了一元重水之後，身體也明顯會承受很多。她沒有理由讓劉攀為她們姐妹付出這麼多。
一天一夜之後，劉攀的身體恢復正常。同時他也是不得不再嘆了一次一元重水的神奇。只是，劉攀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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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精神力一直注意著林凌的情況，如今十二個時辰過了，林凌身上並沒有絲毫特別的情況發生。
“沒效果嗎？”
劉攀嘆了口氣。事實上這個結果並沒有出乎劉攀的意料。相反，若是林凌此刻真的蹦了起來，他才會真覺得不可思議。
對於殭屍，劉攀瞭解不多。畢竟是玄幻小說的作者，有關殭屍的小說並沒有涉獵太多，大多情況也都是從殭屍電影裡瞭解到的。
而殭屍的形成，大佬是吸收了足夠日月精華後覺醒。而小嘍囉則是被其他殭屍噬咬過的活物。
對於林凌，最關鍵的便是一個活字。顯然，林凌不具備這個條件。
說到底，這個世界也並不是在地球的那些電視電影裡，劉攀也從沒在文中提過有殭屍這一趴。
如今自己是個殭屍就已經很奇怪了，劉攀還真沒想過自己帶著一幫殭屍小弟會是怎樣的情形。
總不會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後，故事的最終結局就變成殭屍危機吧？
這麼一個念頭閃過，劉攀也是覺得有些好笑。
搖了搖頭，劉攀拋開腦中的思緒，起身去到了林凌所在的房間。
“劉攀師兄，你回來了。”林曉開口，話語中帶著一些感激之情。
劉攀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了房間中的那口寒冰玉棺。
在發現林凌體內的一元重水被劉攀收走了之後，林曉便將林凌的身體放入了這口玉棺。顯然，林曉早就做好了準備與打算。
至於為什麼沒有封棺，便是想到了要跟劉攀說一聲，畢竟劉攀真的是幫了很多。
“葬了？”劉攀開口，因為早就知道這一幕，所以話語中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林曉點頭，道：“這段時間真的麻煩師兄太多了。我已經想通了，人死不能復生，若再繼續拖下去，也沒有什麼好處。反之姐姐的在天之靈恐怕會難以安息，而就此葬了，對我自己也是一種解脫。”
…………
北原極寒之地更北方，一座冰山的山腹深處，一座寒冰玉棺安放。
冰山外，看著林曉認真的行完一禮之後，劉攀開口了：“接下來你準備去哪？”
“我不知道，不過，我不會再留在冰域了。”林曉開口，而後忽的想到了什麼，開口道：“聖主……他真的沒死嗎？”
林曉口中的聖主便是那聖境強者。原本在主城大殿中看到老者的屍體，林曉都以為他死了，可後來聽劉攀一說，她才知道，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
劉攀搖了搖頭，將手中的一枚戒指拿了出來，道：“這是他的戒指，上面的禁制並沒有消失。”
“我想為姐姐報仇。”沉默片刻，林曉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既然你不知道去哪，那就去中原吧，若是趕得及，有些事情應該還能補救得過來。”劉攀想了想道。說話間，劉攀已是轉身向著冰域的方向行去。
“恩？什麼意思？”林曉有些不解，抬腳跟上了劉攀的腳步。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我只是知道一個能幫你給你的姐姐報仇的人。算算時間，他現在應該已經到中原了。”劉攀道。
“真的？”林曉開口，而後似想到了什麼，有些遲疑道：“你，幫不了我嗎？”
劉攀：“……說實話，現在的我雖然憑著一些手段能勝過他，但將來卻沒什麼把握。不過我知道的那個人，他一定可以。”
“他是誰？”
“……”
…………
兩道身影漸行漸遠，然而，卻沒人注意到，後方冰棺中的那個人兒的脖頸處不知何時顯現出了一道傷口。
日月的光輝灑落，經過冰山的層層滲透與折射，最終總會一道光影灑落在寒冰玉棺上……
冥冥之中，天道似乎真的有著什麼定數。
而此刻它預示著，未來可能會有一道身影破開這座冰山走出來……（更新了，雖然12點已經過了N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