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白清風的尊重卻絲毫不減。
甚至就連自己的楓城第一醫院，其中也不乏對白清風格外敬重的醫生存在。
他儼然已經成為了楓城，乃至是黃北的一個活著的傳說。
這樣的一尊神話，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晚節不保，這一點張重陽比誰都清楚……
縱然是換做他，也更希望自己能夠在事業最高光的時候功成身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輿論逼到風口浪尖。
正是因為同樣身居高位，理解白清風做出這個決定的艱難，於是也更對白清風感覺到敬佩……
當然除此之外，白清風的最後一句話也讓他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這位享譽黃北中醫界的老者，竟然欠趙凡一個拜師禮？
那豈不是說趙凡其實還是他的師傅？這樣的情況縱然是張重陽將自己的智力開發到極點也絕對想象不到……
此刻，白清風壓根沒準備向他解釋清楚這件事情的始末，只是緩緩的開口道：“還剩下一個小時天就要破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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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重陽心裡咯噔一下，他自然知道，要進入倒計時了。
而裡面的這十幾支隊伍，現在也開始了休息，助手們不斷的出來補充食物，看這破敗的灰白色建築裡面閃爍著點點光芒……
顯然他們已經開始用酒精鍋做起了早飯……
於白清風來說，他已經在心裡開始默默的想象著明天將要面對的場面，記者的問責，網友的辱罵……
自己的名聲臭了之後，或許連以往的榮譽都要受到懷疑，更有甚至恐怕是自己的地位也得被徹底剝奪。
以往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眼前，他多半是會緊張的，但此刻不是，他反而慢慢的釋然開來。
彷彿一切都像是必然要發生的一般，盡然進退都是低谷，倒不如坦然。
……
然而，事情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發生，並且是在極為詭異的情況下。
當地圖上面驟然出現了兩個紅點GPS訊號的時候，白清風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反倒是外面盤旋著的攝像無人機的率先發覺
到了不對勁。
那東西上面搭載的鏡頭可以紅外攝影，所以傳到張重陽手邊的儀器上面的畫面也不算昏暗。
張重陽只是稍稍的往螢幕上面瞥了一眼，便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旋即更是發現那兩個多出來的訊號紅點，分別屬於趙凡和周漁！這個資訊讓他目瞪口呆……
“這，這是怎麼回事？攝影機飛出了選定的區域，難不成現在趙凡跟周漁都活著，只是他們的位置……”
“不在紅星傳染病醫院的範圍之內？這小子到底是從哪兒鑽出來的？”
白清風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自己內心的情感，興奮？程度不夠表達自己心裡的激動。
要知道剛剛他還在平復自己的心態，力求讓自己達到古井無波的程度，現在這一刻便開始變得像是忽然被打了強心劑的重症患者一般……
瞬間來了精神。
“對，他們既然出現了GPS訊號，無線電肯定可以用了，快聯絡他們。”
白清風倒是比張重陽反應的更快一些，此刻他這麼一說之後，張重陽馬上意識到了這個方法可行……
馬上便將自己手中的無線電開啟，調整到趙凡的頻段。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那邊已然傳來了趙凡急促的聲音：“讓建築裡的人全都離開，要炸了……”
這一句話，頓時讓張重陽整個人呆立當場。
好在白清風還算是沉著，雖然心裡對趙凡所說的話還是有些懷疑，但還是決定將這一切的懷疑給趙凡放下，等他回來再讓他解釋。
旋即馬上給建築裡的人發信號。
下一刻……
當白清風拉響警報的聲音驟然劃破了天際的烏雲，黎明破曉也隨著到來，網路上已經爭吵了一晚上的網友們……
被此刻發生的一切驚爆了眼球。
所有的隊伍如同瘋了一般朝傳染病醫院外面狂奔，而伴隨著他們離開這座建築，‘轟’的一聲！
趙凡排布在這地下研究所裡面的 管子瞬間爆炸，這些炸藥的威力甚至比趙凡想象之中的還要大上好多倍……
於是在下一刻，那煙塵直接竄上半空，縱然是晚上，很多人也看到了這大樓傾倒的一幕……
之前還如同古井一般的網路論壇瞬間炸鍋，要知道在這之前的幾個小時裡，很多人已經將自己的所有激情全都宣洩在了虛擬的網路之上……
而現在儼然在休息了不久之後，要再一次上演，看樣子甚至比上次的場面更加的壯觀。
越來越多的人抱著獵奇的心態上了網，卻看到了傳染病醫院被轟然炸倒的畫面……
白清風甚至都愣在了原地，他原本準備好的解釋的說辭裡面可不包括這個意外，這一瞬間他簡直就像是坐著過山車上上下下，好不刺激。
趙凡還活著，是好消息，但他帶來的這個巨大的麻煩，可不算是什麼好消息……
與此同時，從數百米之外的一處洞洞裡面走出來的趙凡和周漁，遠遠望著爆炸，被掩埋的地下研究所。
各自沉默。
許久之後，當混沌珠裡面出現了太多人的影像以及匯入腦海的感激之情後，趙凡這才對著面色發白的周漁緩緩開口……
“對他們來說，死，即永生！至少我們將希望帶出來了，不是嗎？”
趙凡擠出一絲微笑，身邊還圍繞著四五個腦袋光禿禿的小孩，有男有女，大多在四五歲。
其中兩個，更是趙凡之前進入地下世界發現的那兩個……
周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不知該如何回應趙凡。
又扭頭望了望身邊這幾個彷彿已經忘卻了歡笑和傷悲的孩子，這一瞬間，彷彿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在這之前，趙凡曾經一度被腦海之中的負面情緒驅動，差點嗜殺，入魔。
而現在，混沌珠之中有了這麼多感激的正面情緒作為補充，那白色的霧氣馬上便升騰起來，旋即和黑色的霧氣相互之間形成了互相平衡之勢……
原本那嗜殺的情緒讓趙凡經常有種壓制不住的衝動感，而現在就像是徹底的消散一般，甚至連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種說不出的改變。
甚至連周漁都發現了一些端倪……
意外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