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我還得想想怎麼和李教授交代呢。”拇指和食指捏住螢幕螢幕中心，讓手機在轉了一圈，林瑜良沮喪的低下頭，手懊惱的拍打著額頭：“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呢，這下說不定我也要接個處分了。”
“第一次帶隊出來都是難免的嘛，你們這些小孩子就是經驗不足，自己沒有多少年份還老是教育別人。”中年男子手用力拍打在胸口上，一陣波瀾從拍下去的地方擴散開來，並逐漸遍及全身。如同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就連臉頰上的肥肉都在跟著顫抖著：“你看看我為了到這個位置就用了很多年，在下級工作的時候一直勤勤懇懇從來沒有出過大差錯.....”
林瑜良舉得手腕都已經痠痛了，中年男子還沒有說完的跡象，再次按動了手機上的開關放回兜裡，伸手打斷了他對於自己入職以來各種經歷的吹噓。
拉起一邊的耳機罩在耳朵上，聽了幾秒種後對中年男子露出歉意的表情：“雖然我還想繼續聽下去，但是後臺那邊叫我過去處理一點事情。您這麼優秀的人工作也一定很繁忙，我就不多打擾您了。”
右手伸到對方面前，眼睛盯著中年男子的面容：“感謝您教了我這些，祝您之後的工作愉快。”
男子也沒有在意握住林瑜良伸出來的手，上下晃動了幾下，右臂的袖口滑落到肘部，小臂外側一條細小而狹長如線一般的刮傷進入了林瑜良的視野，拼上了最後一份拼圖。
林瑜良施了一禮後向一直在圍觀的幾名工作人員笑笑，離開的時候步履間都顯得輕盈了許多。
林瑜良走後因豐功偉績的宣講被突然中斷，不爽的表情一閃而逝一聲清晰的嘖從中年男子的齒縫間冒了出來，而後臉上突兀的露出得意的笑容。哼唱著慶祝的歌聲，腳步踩在音樂的節拍上，乘著自認為美妙的歌聲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雙手握在兩邊的扶手上把肥胖的身軀往椅子裡一塞，在椅子一陣讓人牙酸的痛苦呻吟中，高高翹起了腳搭在桌子上，腳尖還踩著節拍在不斷顫動著，盡顯主人器滿意得的樣子。椅背被身體的重量壓到極限，彈簧如滿弓般顫抖著，金屬的吱呀聲刺耳的鑽入人的鼓膜，尖銳的刺進大腦裡，擺好姿勢眼睛掃了一眼辦公室外的工作人員大叫道：“小劉~~！去給我買一杯意式拿鐵回來。”
一名年輕的男性職員快步跑到門口，推開門恭敬的站在門口。身上穿著的西服套裝顯得有些肥大、款式也較老，褲腳也有著明顯的壓邊痕跡：“好的李經理，但是那個支付方式您看....”
“哎呀，你先買了吧，回來之後我給你，手頭現在有點事正忙呢。”雙手搭在鍵盤上胡亂的按了兩下發出噠噠的聲響，看到小劉還站在門口瞪了他一眼：“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買，不是都說了回來之後給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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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您之前的幾次都還沒.....”語氣有些畏畏縮縮，頭也恨不得躲到寬大的領子裡：“您能不能把之前的先給我。”
“啊？是嗎？”李經理頭都懶得抬起來，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不耐煩的向外擺擺手：“這次回來就統一給你結，去吧趕緊的。”
“是....”
......
樓宇的監控室裡吳馨園和鳳英兩人各自守著一臺監控器播放著衣服被撕毀半小時內各個攝像頭的錄影畫面。
吳馨園打了一個哈欠，揉揉盯著電腦屏幕過久有些酸脹的眼睛：“鳳英，你那邊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東西嗎？”
“嗯，還在看...暫時還沒有什麼。”鳳英握著滑鼠不斷調節著播放的進度條，如同被傳染一樣捂住嘴巴同樣打了個哈切，眼角擠出幾滴淚水潤溼了有些乾澀帶著血絲的眼睛：“你那邊呢？”
“一樣，也沒什麼值得提交的，後臺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到是我們兩個怎麼進去的能看的特別清楚。”
吳馨園面前的電腦上來回放映著兩個身影手牽手，一前一後觀察著四周走到安全門前。等待幾秒見四下無人就偷偷開啟溜進後臺的樣子：“啊啊啊，我當時究竟為什麼會這樣做啊，真的是太傻了。”
額頭磕在桌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在安靜的監控室內一下就成為了眾人視線的焦點，雙手舉到面前不好意思的互相搓搓手。換成受訓時的端坐姿態在電腦前繼續欣賞監控畫面，同步對比電腦中自己的動作，腦海裡還能自動腦補出自己當時嘚瑟的表情配在畫面中，羞恥感溢於言表。
按下暫停整理好自己羞恥的心情，吳馨園帶著幾分探尋看向隔壁鳳英正在播放的畫面：“你這是在看什麼呢？”
“第一次彩排後的試衣間後臺。”鳳英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螢幕：“因為近距離的時間都沒有什麼有用的訊息，所以就往更遠的時間再看看。”
“感覺也沒什麼啊....看他們每個人都西裝革履的樣子這應該是企劃組的工作人員吧....畢竟之後要參加晚宴，所以穿戴都很整齊。”抬起椅子避免發生響動，一步一步挪動到鳳英身邊同她一起盯著畫面。
螢幕上一名有些斑禿的肥胖男子隨手拿過企劃組放置在桌面上如同字典一樣的方案書，隨便翻開一頁，開始逐頁翻看著。當在衣架旁聚在一起討論事情的企劃組工作人員發現他的動作後就馬上過來阻止了他，將一本薄了許多大約只有兩指厚的手冊遞到他手裡。
兩人爭論了一番後，男子打落了衣架一段防止剮蹭的保護套將新得到的手冊狠狠摔在桌面上然後推門離開了，然而過了幾秒鐘中年男子又突然返回，拿起桌面上的手冊再次摔門走了出去。
吳馨園抖動著左腿，手指按了一下鍵盤的暫停鍵，眼睛瞄向自己的同伴：“感覺也沒什麼可看的.....”
“那就回去再看看其他的，‘雖然努力不見得成功，但是過程卻足以慰藉自己’這我還是從某個論壇的匿名版塊上看來的。說是聽到別人這樣安慰自己覺得很有道理，拿上來和大家分享。”取消暫停按下快進按鈕，推開吳馨園湊過來的腦袋：“去你的電腦上把後門的錄影再看一遍吧....我們也只能做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