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本尊在你眼前的話，是不是你就要瞎眼了。”
凱爾拉絲一時語噎，而後頗為生氣地捶了我一拳後說道：“所以說吶！！你要給我開玩笑了好吧，我就是比喻比喻！而且現在說不定馬上就要面對新的敵人了，難道說你不擔心嗎？萬一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不就麻煩了。”
我摩挲著下巴說道：“但是……話雖如此，仔細想想的話，既然不死者是不能被殺死的，那麼我的殺傷性技能不就失去了作用嘛？如果是普通的不死者，那我尚且可以透過斬斷他們的手腳，來達成讓他們失去行動力這個目的，不過實際上我們面對的是具有再生能力的不死者。控制類的魔法我可沒那麼專精的。”
我所掌握的魔法，大部分來自教皇國的體系，而這其中更是摻雜了不少我師傅的私貨，不過這些魔法本質上可以分為殺傷、逃跑、防禦魔法這三類，控制類別的魔法，最有效的就是黑荊棘的那一系列魔法了。
只不過……黑荊棘的控制效果極其一般。
剩下的大部分控制類魔法，都是我從獵人學到的約莫著只有三四階的魔法。稍微可以說是強力一些的化石為泥和化泥為石組合雖然效果不錯，但施展的速度較慢，而想要有效控制的話就得提前預判……才怪，因為生效太慢了，所以反應速度稍微點了一點的人都可以閃過去，所以這個魔法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大範圍施法的。照常理來說，這樣的釋放方法確實沒有什麼問題，只不過當你有了隊友之後……
啊，畫面太美，不敢想象了呢。
“所以說啊，趕緊去找諾蘭勒絲學習下靈魂類的魔法吧！她在靈魂魔法方面可是一把好手吶。”凱爾拉絲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明明身邊有最大的魔法知識寶庫嘛？趕緊抱緊大腿吧！”
實際上已經抱緊了，不過現在是在學習空間魔法。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守株待兔嗎？”
凱爾拉絲白了我一眼說道：“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吶，居然敢問的意見？戰略方面不是你更擅長的嘛。”
看起來對於自己的不靠譜有了清晰的認知啊，實在是令人敬佩。
我想了想之後，還是問了一句。
“你現在找不到那個幕後策劃者，對吧？”
凱爾拉絲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種情況要麼就是它所在的位置，已經超過了我的感知域，要不就是它的實力遠高於我，所以我沒有辦法發展它到底在什麼地方。”
我微微皺了皺眉毛說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們現在動了這兩個傢伙，說不定會打草驚蛇。唉！希望他們只是來看看的。”
“打起來的話，不還算是有理由逮捕他們然後嚴刑拷問什麼的吶？”凱爾拉絲歪了歪頭，似乎有點不太理解我最後所說的話。
“稍微簡單點說的話，就是會打草驚蛇。”我有些無奈地說道，“即便是沒有不死者回去報告他們所見的情況，但實際上‘沒有任何不死者’報告這件事情已經可以說明很多的東西了，透過對於這兩個來探查對我不死者實力的判斷，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最低限度的守衛力量。”
凱爾拉絲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有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些確實沒什麼問題吶，不過只要稍微瞭解一下的話，知道伊諾爾將軍這個傳奇就在不朽要塞不是什麼難事吧？”
“這僅僅是你瞭解而已……現在在外露面的可是碧妮爾。”我輕輕笑了笑，“伊諾爾滿打滿算，也就只現身了一次吧，而且就這一次現身，也只有認識的人清楚這究竟是誰，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只是‘強者’，普通職業者對於強者的認知是極其模糊的，所以不死者幕後的那位，想要知道這件事情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
凱爾拉絲眯了眯眼睛，做出了思考的狀態。
然後頭上出現了一股股蒸汽，彷彿是過熱時候的景象。
我趕忙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說道：“喂喂，你沒問題吧？現在怎麼看起來好像不太妙的樣子哇？”
“唔啊！”凱爾拉絲晃了晃，然後大叫了一聲，“這種套娃的事情果然還是太麻煩了吶！”
“所以說你非得聽幹嘛……”
凱爾拉絲用幽怨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後說道：“那還不是因為你自顧自地就講起來了吶，如果捂住耳朵的話那豈不是顯得太過於失禮了？”
當凱爾拉絲還能說出失禮這種話的時候，問題不就是已經很大了嘛。
“總而言之，接下來的行動就是守株待兔好了，尤其是他們如果真正遇見阻力的話，還是要幫忙稍微放水的。”我輕笑了一聲後說道。
凱爾拉絲歪了歪頭，似懂非懂一般點了點頭。
“近可守株待兔，退可跟著他們跑到老巢。”我笑著說道。
凱爾拉絲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早說啊！簡單一點不就懂了吶。”
試圖對凱爾拉絲解釋戰略的我如同小丑。
凱爾拉絲高高興興地拉著我跑到了街上，然後又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小巷，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伸出一根手指，隱蔽地指向了兩個並不是那麼顯眼的身影。
那是……冒險者。
雖然現在是戰爭的狀態，但是冒險者是永遠不會少的。他們之中大部分已經換了個傭兵的身份，只是在不朽要塞這裡，冒險者仍舊存在一定的價值，所以他們兩個混在人群之中倒是並不顯眼。
尤其是……一眼看過去，我甚至感覺這就是兩個普普通通的冒險者，如果沒有凱爾拉絲提醒的話，我大機率是不會注意他們的。
他們穿著冒險者最為常見的皮甲，上面在關鍵的部位有金屬保護，似乎隱隱地有些魔法靈光出現。而這兩個人約莫中年，臉上滿是風霜刻畫而出的皺紋，從若隱若現的徽章來看，也證明了他們的經驗同他們的外表一樣豐富。
他們兩個正等身材，也並不是那麼健碩，只不過其中一個人的臉上有一道短小的傷疤，另外一個人留了兩撇小鬍子。
所以暫且就叫他們刀疤臉和小鬍子好了。
我順手來了一套潛行專用的魔法，之後若即若離地在他們兩個人周圍遊蕩著。
他們和其他所有的正處在休閒期的冒險者一樣，在人頭攢動的街道之上左右亂晃著，似乎真的只不過是任務結束之後來這裡消遣的樣子。
啊……不過很可惜的是，因為這裡被碧妮爾作為暫時的大本營了，所以平常那些高階冒險者用來娛樂地場所都消失了個差不多。
如果不是他們的雖然一直在繞來繞去，但離監獄的距離卻越來越近的話，我都懷疑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死者的冒險者了。
只不過他們的步伐並沒有持續太久，就不得不停下來了。
由於不死者的關係，因此實際上現在監獄周圍的街道已經被城衛軍把守了起來，即便是在附近工作和居住的人也得首先接受排查才能過去，而這兩個傢伙作為三無物件，很顯然是沒辦法透過這種檢查的，因此他們只能在城衛對他們兩個懷疑起疑心之前，自然而然地繞開了。
之後……他們打算怎麼處理呢？
只可惜的是，無論怎麼樣的選擇，都是對我們有利的。
我不禁感嘆：在公主側勢力的陰影之下……還真是好辦事啊，如果僅僅是注意到了明面上的碧妮爾而忽略了真正在進行工作的我們，那事情可就簡單太多了。
轉回到現實之中，他們很顯然並沒有放棄探查監獄現在的情況，所以他們選擇了翻牆闖入一戶人家的院子。
萬幸的是，因為是白天的緣故，所以這裡並沒有人，這讓我稍稍松了口氣。
就在我有些好奇他們到底要幹什麼的時候，他們卻忽然在我的視野之中消失了。
大吃一驚地同時，我急忙展開感知想要得知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然而凱爾拉絲卻制止了我說道：“沒關係啦，他們現在還沒有走吶！”
“只是隱身了嘛？”我訝然道。
作為九階魔劍士，按道理來說是不是有魔法波動這件事，判斷起來並不困難，然而在剛才我卻完全沒有感覺到一點點魔力的波瀾。
“你大概很奇怪吧……不過我倒是覺得有點棘手了吶。”凱爾拉絲晃了晃頭唉聲嘆氣道，“想必諾蘭勒絲一定和你說過了吧，所謂傳奇魔法師的達成方法。”
差不多有點瞭解了就是。
我點了點頭。
“你也應當知道了‘神靈’的一些形成辦法了吧？”
這件事情……雖然沒有詳細地解說過，但是從現在我認識的兩個神靈這裡大致可以窺探一二。
“這兩者之間，存在的區別也不過就是天然和人為而已了吶，他們現在所使用的並非人為的那一類隱身。”凱爾拉絲看著院子慢悠悠地說道，“而是天然的那種，因此實際上是‘神靈’或者與之類似的規則讓他們可以隱身了，所以你才看不見他們吶。”
“如果你直接說這不是魔法側的隱身我可能會更好理解一點。”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啦！”凱爾拉絲略微有些生氣一般喊道，“你這種隨時隨地就能吐槽的能力到底是跟誰學的啊。”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凱爾拉絲白了我一眼，然後說道：“總而言之，我們之後面對的就算是並非‘神靈’那也就是和神靈差不多的存在了吶。雖說神靈並不是什麼特別可怕的東西，但是歸根結底還是要看‘神靈’的權柄，像是艾亞那種‘神靈’，她權柄在當地的體現就相當可怕了——近海的守護神，掀起巨浪和風暴都只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其次就是維莉爾那樣的存在，前身是森林之神，之後成為了劍神，實際上的殺傷能力也相當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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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叉著手說道：“總而言之就是想告訴我，諾艾爾那樣權柄的‘神靈’就沒有什麼戰鬥力了對吧？”
凱爾拉絲聳了聳肩說道：“世界上有著奇奇怪怪權柄的‘神靈’多了去了，以前還出現過廁所女神這種東西來著。”
究竟是哪個文明要向廁所女神祈禱哇！而且廁所女神的權柄不會是送廁紙吧。
我用手指關節微微托住下巴有些無奈地說道：“但是賜予死者以不死復生這種權柄，是不是顯得有些可怕了啊……”
說道這個地方，凱爾拉絲的臉色變得也有點差了起來。
她有些苦惱一般拍了拍頭說道：“所以說很麻煩就是很麻煩吶！有這種權柄的神靈最後都是要考慮成為同事的，所以如果打的狠了說不定會被記恨個十幾千年吶——！”
“所以我才希望不是神靈了啦！”凱爾拉絲賭氣一般說道，“剩下的可能性，也就是生靈晉為神靈了，而這個過程究竟是怎麼發生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不如說這樣的事情也不過是?在冥府的記載中語焉不詳地提到過，所以就把這件事情當作是不存在好了。總而言之——”
“如果你真的是去打主謀，儘量你來出手，實在不行我再上。”
接著她有開始嘀咕些什麼“我就是一看大門的”以及“我老大很看重我”之類能讓人感到悲壯起來的話語。
“……我儘量吧。”
就在我們說話間，那幾個不死者已經開始了移動，他們輕而易舉地穿過了城衛的防守，最後來到了監獄大門前。
此時的監獄大門口已經少了不少人。
一個是第二批被確認的不死者還在按照我們給的名單在過來的途中，另外一個就是要考慮處理之前那些人的屍體。
因此監獄的門口除了最基本的哨兵之外，反倒是沒有什麼看守了。
而由於他們並非使用魔法隱身的，因此監獄的偵測結界也不過是形同虛設。
只是……稍微讓我有點意外的是，在他們進去的時候，監獄長卻在這個時候走到了監獄的門廳。
這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