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眾將聽到江河這話，自然是面帶微笑。
這樣一個小小的偃師城，怎能抵擋住江河率領的兩千騎兵的進攻。更何況我軍攻其不備，這樣突如其來的攻擊，城內數百守軍怎能守好？
這偃師城必然會被大軍一鼓作氣拿下！
眾將皆是歡快，獨有鄧和眉頭不展，神色不同。
鄧和微微皺了皺眉頭，道：“大人，我們雖然攻偃師之不備。但是這偃師可不是小邑若是沒有攻城器械的話，恐怕還是難以攻下啊。”
江河頓時悵然。是啊，自己怎麼把這事兒忘在腦後了，偃師不是巨平，靠著兩個身手矯健的人就可以攻上城去。
這偃師城雖然只是一個縣城，但是歷史由來已久，乃是一座古城，歷代修築，自然顯得高大。
更何況偃師就在京畿之側，是天子臥榻之地，自然錢糧豐盈，有能力修築高大的城牆！
“大人何必煩惱！偃師城雖大，但是城門也不過木製，我軍中配備的破門刺。正是用來刺破城門之用。本是用來進攻洛陽城門的備選之用，眼下正好使用！”
“哦？”江河突然想起來，自己在視察軍械之時的確看到了一些巨大軍刺，原來是用作此用！
“末將以為今日進攻鎮遠門可能會用到此物，所以命令士兵帶了兩個。”
“好！若是攻下偃師城門，田校尉必居首功！”真是來了瞌睡有枕頭。田茂今日的表現倒是讓江河刮目相待。
望著山下行進的軍隊，江河心中燃起一團火焰。攻下偃師，然後就是鞏縣。只要鞏縣一破，戰事大抵就算結束了。
一時間，江河想得有些遠了，他想到了成縣外軍營裡響起的《無衣》，想起了在成縣縣衙內無數個夜晚與李左鶴談論經文，他想起了在奉高城外的兩難抉擇和定陶城內的一夜春光。
還真不知道這兩個小妮子在幹嘛。江河自嘲的笑笑，紅顏多是薄情客，說不定人家早已把自己忘在腦後了。
不能吧，自己好歹也是一州刺史，年輕俊朗，自己長得也不賴吧！
遠處的喊殺聲響起，把江河的思緒拉了回來。
四名騎士兩兩一組，舉起兩個攻城軍刺，狠狠地刺向偃師縣城的城門。城牆上的值夜士兵已經發現了江河部隊，迅速拉起警告。
就在警告響起的同事城牆上發出了幾乎融為一聲的兩聲“彭！”
拔出軍刺，城門上赫然出現兩個拳頭大小的破洞。
四名騎士被這一衝鋒的後坐力震得雙手發麻，已然不能再次衝擊，將兩個軍刺拔出來後，快速撤回軍內。
田茂迅速指揮人馬上前替換四人。新的四人正義凌然地接過巨大的攻城軍刺，如同之前的四人一般再度朝著城牆衝刺！
如是者三，城牆上的破洞一個挨著一個，最終城門還是堅持不住，破了一個小洞。又是兩個拳頭大小的破洞出現。城門被捅出來個大窟窿。
城上的弓箭手自然不會給田茂機會，拿起弓箭開始反擊。可是田茂的軍隊人人持著小圓鐵盾。況且騎士們甲冑齊備，些許箭支根本傷他們不得。
“隨吾衝鋒！殺！”田茂一騎當先，率先衝出。
不過田茂可真的不會傻乎乎地真的衝到第一個。田茂的手下紛紛奮勇上前冒著箭雨湧向城門。
馬蹄聲淹沒了偃師城，百姓們無不掌燈，出到門外，驚訝炸雷何所來？
有的年紀大的，或是從過軍旅，知道這聲音來援的，忙命身邊人熄滅燈火，鑽進屋內，用重物將門窗堵死。
更有甚者祈禱不止，希望這場戰爭不會把自己的小名也卷進去。
可江河萬萬想不到，在這個小小的偃師城內居然駐紮著一萬三千晉地老卒。雖然只是晉王當初徵發農夫，訓練不久組成的一支接應部隊。
但是這支軍隊也在帝國北境和殘暴貪厲的鬼方人真刀真槍地殺過數年。
而江河更不知道的是，這支軍隊正是剛從北境出發前來助陣前線的老卒。這支軍隊今日正午才剛渡過河水進駐到偃師城中。
敵軍此日行進百里，早就休息去了。聽到城門處的報警聲響，才恍惚從睡夢中醒來，直到田茂拿下城門，這支軍隊才在城北堪堪集合完畢。
站在高坡上的江河見田茂奪下城門心中大喜，沒想到這破城軍刺這般好用，自己以後也應該多多採買、製造！既然這城門已經攻下，這攻城戰便已經接近尾聲了。
速速命令鄧和一部也加入到戰局之中。江河剛要下坡以勝利者的身份接受城內官員的投降，忽然聽到城內兵甲交擊之聲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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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江河一瞬間想到了不好的想法。城內恐有雄軍！難道是……田節的部隊！想來是了！田節六萬大軍雖然在成皋一戰損失頗重，但是殘兵敗將也不是自己這兩千騎兵所能抵抗的。
忙令鄧和一部回來伏在山上，有遣使傳信田茂，讓他死戰退回！
這城門沒了可以再奪，要是這兩千騎兵有失，就算是自己俘獲了偽帝陳桓，怕是鄒楚也不會給自己好臉！
“什麼？大人叫我死戰回防？”田茂接到使者報信，驚愕了一陣。
“這……”田茂好不容易攻下城門，也折損了數十精銳騎兵。要是就此放棄是在是可惜，可是看著遠處不斷匯聚來的敵軍，那如同叢林一般的長戟讓田茂目眩。
咬了咬牙。“全軍撤退！”
敵將一見這攻入城來的敵軍居然撤退，便立刻壓了上來，和田茂一部纏鬥起來。
可是田茂所率領的一千精銳騎兵，皆是久經沙場的騎兵，完全通曉如何甩掉跟隨在後的步卒戰略。沒過一刻鍾便全軍撤出了城門。
田茂回頭略微看看，心中一緊，這次攻城，加上剛才在城內與敵軍纏鬥，自己怕是損失了將近一百騎兵，當下心疼起來。可是這偃師城何時冒出來這麼多的敵軍！
敵將見田茂部撤出城中，見了地上屍體己方死亡數量幾乎是敵軍四五倍，心下不甘，指揮大軍衝殺出去。
“敵軍已成疲兵！心膽恐懼，正宜趁此建功，隨我殺啊！殺！”
卻說江河在山坡之後思前想後，怎麼也想不明白。
“大人以為這大軍從何而來。”
“我見城內大戰，即想到可能是田節駐軍在此，而今看來又不是了！”
“哈哈！大人所見與某不謀而合焉！若是此軍是田節之軍，率先出城追趕的必然是數千騎兵！怎會派遣步卒抵抗騎兵呢！”
“那依鄧校尉之見？”
“此必偽帝的後手，恐田節大敗，從某處調來以拖延我軍程序的部隊！”
“嗯，算一算，著軍隊恐怕來自……”
兩人相視一笑說出了答案。“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