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寧神聽得魏央的教誨,一時間眼中一亮,愈發的親近魏央,魏央所言也正是他心中所想。
曾經他不知道什麼叫做親情,可是再遇到她之後,他明白了什麼叫做姐弟之情,什麼叫做朋友之情,什麼叫做愛情?
可是上天平沒有給他體悟,這世俗之情太過時間,便因為其他六聖的緣故,令他不懼天威,以一己之力向天宣戰。
可是知道被壓在五指山下,他總算明白了,在這世界上,沒有人關心他,沒有人真的把他當做兄弟,也只有她而已。而在她臨死的那一刻,曾經囑咐他的言語,孫悟空仍然歷歷在目,心中不僅充滿懷疑。
“莫要理會旁人,對你的任何看法,你只要做好自己就是。只要你真心待人,人必真心待你。”
是麼?在五指山下,孫悟空微微搖首,不能相信對方所言。即便當日魏央的相助,都讓他心中充滿了懷疑之感,認為對方是有目的而來。
斗轉輪迴,沒想到因為二心六耳之故,令他成為了對方的徒兒,這一步步西行之路,他終於找到一人,一個可以真心待他,從未有任何利益索取的人。更是對他充滿關愛之情,每時每刻不在教誨與他,這樣的人才是他的師父,他的名字叫做魏央。
無關對方的修為境界,無關對方的地位權勢,無關對方是截教的掌教,孫悟空看得到,對方對他的好,心中明白對方乃是真心待他,如此師父便是讓孫悟空粉身碎骨,只怕他也是樂意獻身。
“師父,徒兒寧記,若是日後,還請師父莫怪。”
似乎感到了眼眶發熱,瞳孔之中流轉一滴眼淚,好在對方向前並未回首,孫悟空亦是收起心中的激動,回了魏央一句,話語之中也帶著玩笑之感。
“放心就是,錯就是錯,對就是對,若是真的十惡不赦之罪,打殺了便打殺了。若是小錯可改,便以牢獄之災定罪,給他人一個公平,也要給他人相應的補償。若是,若是師父有一天,走上一條不歸之路,成為蒼生之禍,你也要出手斬殺於我。”
“師父,我?”
“莫要多說,雖道不同,但萬路相通,皆是要心存善良之念,才不枉來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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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師父徒兒寧記,可是何罪當斬?何罪應罰?只怕這天規戒律,也是因人而定?這又要如何遵守,這已經腐朽的大道之規?”
“悟空,我要做的便是如此,尋一條大道之規,尋一條善路可走。雖然這條大道與此道不同,但是我們不走,何人去走?留待後人?不如我們開了先河?也好過萬千生靈,世世代代、永永遠遠成為其人之下,任憑一人主宰?”
“師父,竟然有願,徒兒願意效死力也。”
“悟空,切記黑既是白,白既是黑,你眼中看到的一切,也許並非是真實之景,切莫以眼前之事,來斷定心中想法,只有親自調查,聽從旁人口中之言,探查事情的真相,那才能做出正確的評斷,此點切要寧記於心。”
“喏。”
“便拿這沙僧來言,他本是天庭的捲簾大將,乃是玉帝貼身護衛,實乃最為親近的心腹,你說一些小錯,會令他擔當如此重罪麼?顯然有些說不過去,也不合情理?那沙僧究竟有何所圖?”
“人道之劫完全之後,可有功德道果,不,玉帝爭的是氣運,那老孫曾經的師父,是了,只怕他也有此意。”
說到這裡,孫悟空已經明白,他為何會一路艱辛,只怕早在他的出生之時,已經落入諸聖的算計之中,成為了某些聖人手中的棋子,開啟了博弈的開端。
“不錯,你能看到此點,也不枉你之二心六耳,如此歷練一番。”
說話之間,眾人已經駕雲來到花果山,那貧瘠的花果山,已經有所改善,與魏央離去不同,眼下倒是桃林遍佈,隱約之中,倒是可見獼猴群群,跳躍在桃林之間。
光是這般的景象,令孫悟空眼中一亮,即便對方與他有仇,這一手做的讓他也是心存感激。雖然過去的花果山不在了,但是這裡還是他的家,他出生的家。
隨著魏央前行不久,便見到那沙僧似乎正與對方爭執,只見‘孫行者’高坐石臺之上,雙手扯著一張紙,朗朗的念著什麼?
‘東土大唐王皇帝李,駕前敕命御弟聖僧陳玄奘法師,上西方天竺國娑婆靈山大雷音寺專拜如來佛祖求經。朕因促病侵身,魂遊地府,幸有陽數臻長,感冥君放送回生,廣陳善會,修建度亡道場。盛蒙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金身出現,指示西方有佛有經,可度幽亡超脫,特著法師玄奘,遠歷千山,詢求經偈。倘過西邦諸國,不滅善緣,照牒施行。大唐貞觀一十三年秋吉日御前文牒。自別大國以來,經度諸邦,中途收得大徒弟孫悟空行者,二徒弟豬悟能八戒,三徒弟沙悟淨和尚。’
念了從頭又念,反反覆覆在哪嘟囔著,似乎這裡面有什麼秘密一般,令眾人聞聽對方之語,也是有些不解,更是帶著好奇之色,看向一旁憤怒的孫悟空。
沙僧聽得是通關文牒,忍耐不住近前厲聲高喝:“師兄,師父的關文你念它幹嘛?”
“嗯,你是何人?”
那‘孫悟空’開口,卻讓眾人看出一絲破綻,似乎對方真的不認識沙僧,若眼下身邊沒有孫悟空,旁人倒是會相信,真乃是猴子不願認沙僧而已,可是眼下來看,這‘孫悟空’絕對是假的。
那沙僧見他變臉,還真是以為對方不肯相認,只得朝上行禮,口中溫和而道,誠心誠意想要勸對方回心轉意。
這沙僧可不比那蠢豬,雖然心中也是不滿孫悟空,但是他明白沒有這猴子,莫說西行之路,只怕再遇到一些辣手的妖怪,唐僧便要被對方吞入腹中,靠著豬八戒與他護佑,西行之事根本不可能成功。
“賢弟,此論不合我意。我打唐僧,搶行李,不因我不上西方,亦不因我愛居此地。我今熟讀了牒文,我自己上西方拜佛求經,送上東土,我獨成功,教那南贍部洲人立我為祖,萬代傳名也。”
‘孫悟空’這麼一說,頓時令沙僧不滿,心中也不管這猴子,何時還有如此禮待有加,上前與‘孫悟空’爭辯,可是未等說完,便被對方一阻,引出了‘唐僧’‘老豬’‘沙僧’‘白龍馬’一眾。
若非那‘沙僧’,只怕沙僧也誤認師父被大猴子挾持,一時間心中萬分的惱怒,直接上前打殺了沙僧,卻被孫悟空一棒子打在身軀之上,倒也是沒有傷及他的性命,似乎手下留情。
驚得沙森駕雲而去,心中憤恨不已,卻也苦無門路可尋,只能一咬牙直奔西方,去見唐僧商量對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