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水善人很難受。
剛才自己說讓弟子們退下，結果弟子們逼逼賴賴半天，甚至長老都來跟自己頂嘴。
然而張風說一句退下，那些弟子直接就走了。
這是顏值歧視！
上水善人看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一身練氣氣息的張風，心裡那叫一個複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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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不要難受了，世人愚昧，膚淺至極。”張風樂呵呵的安慰道：“師父你也說過，世人只會被表面迷惑。”
“沒錯，世人愚昧啊。”上水善人嘆了口氣。
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接下來就該聊正事了。
上水善人眉頭微皺，看著張風，有些好奇道：“為師就是讓你去拜訪一下大唐王朝，你怎麼去了這麼久都沒回來？”
“為師還以為你遭遇了什麼不測，去問那個皇帝李唐，結果他也遮遮掩掩，支支吾吾。”
“你到底去做了什麼？”
“啊，”張風當然知道李唐為什麼不敢直言，呵呵笑道：“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大唐帝王李唐，讓徒兒去火鍋店幫他弄來一份火鍋底料，徒兒這不就去臥底火鍋店了嗎？”
“估計他也覺得難以啟齒，就沒好意思開口。”
“啊？”上水善人一臉懵逼，“你堂堂道門聖子，去臥底火鍋店了？還是為了一個火鍋底料？”
“嗯，一開始我是這麼計劃的。”張風點點頭，有些複雜道：“但發生了意外……”
上水善人一臉迷茫：“臥底火鍋店能有個屁意外啊！”
“咋地，端盤子沒端好被扣錢了是嗎？”
上水善人是真的想不出來，堂堂道門聖子臥底火鍋店偷個火鍋底料，這特麼怎麼還能有意外……
“那個火鍋店，比較奇怪。”張風緩緩道，“裡面的跑堂，掌櫃，還有後廚的那些人，都是金丹高手起步。”
“啊？”上水善人一愣。
“那裡是魔門暗中開設的，辣個魔王火鍋店的總店。”張風一字一句道。
“辣個魔王火鍋店？”
“你是說離州最出名的辣個魔王連鎖店，是魔門的？”上水善人當時就驚了！
魔門，還幹這事兒？
張風之前也沒跟上水善人介紹過魔門的組織，上水善人只知道南離海分部和陰陽分舵的事情，並不知道魔門暗地裡做生意已經做到了餐飲業……
當下，上水善人十分迷茫啊。
臭名昭著的魔門怎麼回去開火鍋店？
這特麼畫風極度不符啊。
那些魔門之人難道不是應該躲在哪個陰暗的犄角疙瘩裡，聚在一起商量著做壞事嗎，什麼滅人滿門。
就算缺錢了，再不濟也得弄個殺人越貨，入戶搶劫之類的才符合你魔門的身份啊。
你這一副本本分分做生意，踏踏實實勤勞致富的畫風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對自己魔門敗類無惡不作的身份有點認知錯誤？
“難道……魔門是以火鍋連鎖店為掩護，暗地裡下毒，荼毒蒼生？”上水善人臉色猛變，兩眼頓時緊張起來：“該死，我昨天剛剛吃了一頓！徒兒，幫為師護法，為師要逼出毒素……”
“師父，你想多了。”張風無奈的擺擺手，“魔門那邊其實就是單純的想賺錢。嗯，你沒猜錯，他們不是打著餐飲組織連鎖店旗號的邪惡組織，而是打著邪惡組織旗號暗中發大財的餐飲組織……”
“對嘛，我就說那火鍋明明吃完之後神清氣爽，而且這可是有口皆碑的火鍋品牌啊。”上水善人松了口氣，但司機目光更加古怪。
世道變了。
沒想到，魔門竟然墮落成這樣了，開始不思進取的勤勤懇懇的做生意了。
真是墮落啊。
說好的殺人如麻無惡不作呢？
上水善人簡直無法想象那些一個個魔門長老端菜切肉的模樣……實在是太接地氣了。
那些客人要是知道火鍋店裡那些和藹親切、伺候著他們端茶送水的掌櫃和跑堂，一個個都是兇名赫赫的魔門長老，怕是嚇得連鍋底都得吃了。
不過轉念一想，上水善人就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可以拿著這個秘密去威脅敲詐那個辣個魔王火鍋連鎖店，說不定能狠狠撈他一筆！
沒辦法，我上水善人就是這方面腦子轉的快。
天生的。
沒人比我更懂敲詐勒索坑蒙拐騙。
什麼，你說我大偽似真大奸似忠？
開玩笑，這天下誰不知道我上水善人品性純良上善若水，你這是誣陷！你這是栽贓！
“徒兒啊，沒想到你竟然入了那般危險的地方，”上水善人光是想一想那滿是魔門長老的火鍋店，就感覺到無比心驚膽寒。
那等龍盤虎踞之地，只怕是自己去了也是九死一生吧。
“徒兒，真是苦了你了，你想必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來的吧。”上水善人滿臉心疼的看著張風。
他雖然有時候因為這小子被困在煉氣期而懊惱生氣。
但那也是恨鐵不成鋼而已。
實際上，上水善人早把張風當成了親兒子一樣。這與張風給五峰帶來了多少利益無關，而是純粹的近乎親情。
想想張風一個煉氣期面對那全是魔門長老的火鍋店，怕是比自己想象的都要危險啊。
然而……
“逃出來？”張風一愣，“我為什麼要逃出來？”
“啊？”上水善人也是一愣。
沒逃出來？
啥意思？
“我應聘進去了啊。”張風聳聳肩。
上水善人：“？？？”
這特麼？
你應聘進去了？
正常人發現一個火鍋店竟然是魔門在暗中開設的，那裡面的員工也都是那些令人聞風喪膽、殺戮成性的魔門長老，正常的反應不應該是直接逃出來、以後再也不去了嗎？
你特麼咋還敢應聘進去？
膽子這麼大的嗎？
上水善人當時就迷茫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張風這到底是什麼腦迴路……咋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唄？
“師父，”張風一臉複雜：“我本來計劃是應聘進去，結果意外又出現了……”
此話一出，上水善人心中再次緊張起來。
果然，還是出現了意外！
那火鍋店明顯是殺機四伏的魔門重地，豈是隨便就能應聘進去的？
怕是經歷了一番死裡逃生，張風才重傷遁走。
“徒兒，你……”上水善人一臉關切的問道。
結果還沒問完，就聽張風道：“師父，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本來就是想應聘個負責炒制底料的伙伕。”
“結果他們非得說我是什麼天生的魔門之人，說我就是心懷夢想，說我是大名鼎鼎的光頭惡人，是他們魔門的榜樣和偶像。”
“然後他們就非得讓我去見魔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