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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黑暗的領主

葉小璇剛回上一口氣,人還沒站穩,那頭一藍一黃兩道星光就從天上砸了下來。

葉小璇踉蹌著走過去,見藍冷和楚婉兒正狼狽地大喘著氣,各自抱著她們已經昏迷的小小守護靈。

藍冷虛弱地問道:“熔爐之星呢?”

葉小璇說道:“我用崇稻老師的星光把她轉移到無人區去了,她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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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稻老師……”藍冷雖然不解,但也只是說:“那就好。”

楚婉兒低頭撫摸著她的小獅子卡洛斯,愁容滿面。盧米和小曙也在這時回到了地面,就站在不遠處。

楚婉兒瞪向盧米,大聲質問島:“大家的都在拼命保護城市,你為什麼不肯出手?但凡你出一點力,我們也不至於要透支星光,卡洛斯和維亞也不會昏迷。”

盧米臉色蒼白,一言不發。

藍冷看著盧米的眼神也十分不善,她冷聲說道:“就算不出力也該溝通一下,一聲不吭不應該是星卷少女的所作所為。”

小曙大聲嚷叫起來,“你們在叫什麼叫……”

“小曙不要多話!”葉小璇生怕這只貓又說出什麼駭人的話,趕緊打斷了她。她小聲對藍冷和楚婉兒說:“你們先回去好好休息,我會和盧米說一下的。”

藍冷和楚婉兒雖然還有怨氣,但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點點頭回家去了。

葉小璇強忍著頭昏腦漲的疲憊,走過去牽起盧米的手,道:“米米,犯錯沒關係的,我們總是要成長的不是嗎。藍冷和楚婉兒也是因為守護靈受傷,情緒才激動了一點。”

盧米卻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皺著眉頭說:“你也和她們一樣嗎,覺得我沒資格當星卷少女?”

“不是不是,”葉小璇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趕緊說:“我是說我們都會犯錯,只要每次犯錯之後……”

“夠了,你就是和她們一個意思。”盧米打斷葉小璇,道:“我可不在乎你們的想法,只要彌月覺得我是合格的星卷少女就夠了。”

葉小璇已經累得頭昏眼花,她不知道盧米這是怎麼了,突然這樣蠻不講理。疲乏不堪之下,葉小璇的脾氣也上來了一點,她退後一步,用力地呼出一口氣,道:“管你怎麼想,反正我沒那個意思。”

盧米冷哼一聲,隨後就調動星光飛走了。小曙左看右看,似乎難以抉擇。

葉小璇盯著小曙,這只粉貓明明是自己的守護靈,在這種時候竟然還遊移不定。葉小璇這些日子來對小曙積攢的怨氣也到達一個頂點,但同時地,她又發現自己找不到指責小曙的詞語。

“我去看看盧米。”小曙飛走了,她最後還是選擇了盧米。

葉小璇的疲倦和委屈也只能吞回肚子裡。

熔爐之星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崇稻留下的力量又把她削弱了極大一部分,想來也無力造成大災害了。

危機暫時解除,人們很快就會出來,葉小璇趕緊解除變身,打算強撐著走回家。

“疲憊的公主殿下,請問您需要您的坐騎嗎?”一個人攔在她面前。

葉小璇虛弱地笑笑,問:“你怎麼每次都出現得這麼及時?”

“你在拯救城市,我總得負責一下後援什麼的。”路離說著轉身彎下腰,“公主請上馬。”

趴在路離的後背上,葉小璇幽幽地叫了他一聲,“路離。”

“嗯?”

“我想哭。”

“那就哭出來。想怎麼哭,想說什麼都行,我都會聽著的。”路離柔聲道。

葉小璇再也忍不住,號啕大哭著把自己跟盧米和小曙的爭執、間隙一併說了出來。哭著哭著,她就累到睡過去了……

盧米盯著頭痛欲裂回到家中,自她見到熔爐之星尹始,一個混合著痛苦、怨恨和悲哀的遠古之聲就持續迴盪在她的腦海中,不斷衝擊著她的思想和理智。

熔爐之星曾經也有一個星卷少女,她深愛那個女孩,悠長的愛意無邊無際,即使她最終墮入黑暗,即使她已經死去無數年。直到三年前,熔爐之星被告知一個殘酷的真相,讓她徹底走上背叛星光的道路。

在那些負面的低語、嚎叫中,盧米時而代入熔爐之星的視角,時而又變成那個已逝的星卷少女。隨著湧入的記憶量在增多,盧米的精神正被不同的力量同時拉扯,她感覺大腦就要被撕裂成好幾塊,但她很快就能得到那個真相了。

見盧米痛苦地抱頭蜷縮作一團,小曙謹慎地問道:“米米你怎麼了?”

“熔爐之星,她在跟我說話。”盧米就快聽到那個真相了。

小曙卻突然帶著粉色星光飛到她的頭頂,緊接著,盧米的頭痛就消失了,連帶著那個馬上就要到來的真相。

小曙疲憊地飄下來,有氣無力地問:“米米你好點了嗎?”

盧米抱住粉色小貓,雖然沒聽到那個真相有點可惜,但不用遭受那種彷彿大腦開裂的痛苦總是好的,“我沒事了,謝謝你。”

“那就好,我先睡會。”

把睡著的小曙輕輕放到床上,盧米在大廳裡來回踱步,突然往窗外飛了出去。

一來到悠染花閣,葉小璇的母親麥莎就迎了上來,“米米是來找小璇的吧。”

“阿姨好,小璇她沒事吧……”

麥莎給她一個寬心的笑容,“沒事,小璇剛上樓去了,她只是太累了。”

就在盧米想上樓時,路離從樓梯上走下來了,他瞥了一眼盧米,對著麥莎說道:“阿姨,小璇睡著了,我先回去。”

“不留下來吃飯嗎?”麥莎問。

路離又瞥了眼盧米,道:“不了,您要照顧小璇,我也不好在這打擾你們。”

盧米知道路離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那你們那改天再來玩。”麥莎說著走上樓去了。

“好。”路離應了聲,走出了悠染花閣。

盧米張了張嘴,最後也只能離開。在思韻河畔打轉,她愣愣地看著葉小璇房間的窗戶,但那扇窗戶直到深夜也沒有開啟。

盧米飛出漠光城,開始感應起熔爐之星的星光,她要找到熔爐之星墜落的地點,確認一下還有沒有危險。

她找到一片焦黑的山地,儘管熔爐之星的星光已經消散。但焦土的餘溫仍久久沒有散去。地上有個深不可測大洞斜著延伸向下,彷彿能直達地心。

面對那深邃的黑暗,盧米心季地後退了幾步。既然熔爐之星已經死去,那她也應該離開。

盧米正想離開這裡,一陣陰風突然襲來,絲絲縷縷的黑霧從地面升起,遮蔽了星空和月光。

盧米當即警戒起來。

濃霧之中出現一道巨大的身影,緊接著,一把斧子噼開黑霧就砍向她的脖頸。

盧米避無可避,在這千鈞一髮之間,她勾起虛幻的星光琴絃,隨後綠色的星光與音波一同爆炸,黑霧和怪物被盡數擊退,盧米也被炸出黑霧,落到地上狼狽地滾了幾圈。

“反應還挺快。”

黑霧中走出一支看不到邊際的幽影騎兵軍隊,為首是一個披堅執銳的鬼臉半人馬,比身後那些幽影騎兵要魁梧許多。它手中拿著一把殘缺的長柄斧,斧子受損的地方正在慢慢復原。

盧米從未見過會說話的黑暗怪物,就連她搏命之下引爆星光也只能傷了這半人馬的斧子,她心知不是對手,開始等待撤退的良機。

“要逃跑嗎?”半人馬戲謔道:“我乃踏虛馬,尊貴的黑暗領主,不阻止我的話,這座城市可就要被我夷為平地了。”它用斧子指著漠光城的方向,鬼臉擠出難看的獰笑。

盧米凌亂的頭髮撥到耳後,道:“你說得對,我確實不該逃跑。”盧米手下的星光凝聚成一把長琴,她彈奏起一曲幽幽的曲子。

“這就對了。”踏虛馬大笑起來,它叩了叩前蹄,“你的星光這麼耀眼,墮入黑暗之後肯定更美麗。”

盧米澹澹道:“啊,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踏虛馬邊說著衝鋒向前,利斧斜著噼砍下來,盧米和她的長琴一起斷作了兩半。“為黑暗所用吧!”踏虛馬揮動長柄斧,黑霧開始纏繞起盧米的屍體。

然而盧米卻並沒有復活。

踏虛馬錯愕地看著黑霧,周遭的幽影騎兵也是面面相覷。

“還真是狡猾。”踏虛馬用斧柄戳了下地面,黑暗有規律地波動著,打破了星光律動營造的環境。

飛在空中,盧米還驚魂未定,但她要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葉小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