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雲微微蹙眉, “改行做什麼？現在這個行業難道不好嗎？既能不浪費你的顏值，盡情展現魅力，能發揮你的才華, 讓人看你的內在美, 同時不辜負青春, 想要談幾個女朋友就談幾個女朋友, 不會有道德上的枷鎖, 最重要的是, 完成上三點之外能賺錢，如此一箭四雕, 我竟是想不什麼比它更適合你的職業了。”
完完的誇讚, 伴隨的有“可惜自己不能”的嘆息。
有的時候不得不說, 男女的平等總是相對論，一日男友不會有人非議，一日女友的話, 恐怕僅次於人盡可夫了。
所, 作為女人的我是真的不能從事這個職業, 太壞名聲了，你就不要客氣地繼續前行吧。
“正是因為有了你的負重前行, 才有我等一覽才子魅力的機會啊，請不要客氣, 盡情地給她們愛吧。”
楚夢雲拍了拍許恆的肩膀, 期許之意, 鼓勵之情, 溢於言表。
“是嗎？”
許恆把紙巾捏在手心捏成團，隨意抹了一把臉，像是把來自咖啡的苦澀和黏膩都揮之一空, 再次雲淡風輕，剛才想要從良的自己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人並未一同離開，楚夢雲給了許恆一個加油的手勢，表示時間早，他來得及拼下一單，自己趕快離開了。
不得不趕快，她怕對打人。
“所說啊，這力量級別的對抗，果然是我更弱一些。”
楚夢雲很有自知之明地躲開了，結果就是她的論文不透過，理由很簡單，重了。
突聞噩耗，從導師裡回家中，看倚著門框的許恆，對吹了一個口哨迎接她，笑著說：“忘了跟你說了，論文查重很嚴格的，百分之八十上的相似度，是絕對不行的，不巧，天之後，我就在網上發表了一篇論文，相似度嘛——怎麼說也不好白幫人改論文不是？你猜，現在有幾個‘女友’找我改論文？”
許你過河拆橋，就不許我上房抽梯嗎？
想要工具人男友，敢不敢走點心？
被擺了一道的楚夢雲本來就很不高興，她不自己論文的原因是明知道是錯的要，頗有點難辦，把一加一等於三在紙上，自己看著都覺得臉紅，所才想找個人幫忙，結果——
“唉，我實是想要幫你的，情難過，如前樣不好嗎？”
楚夢雲略顯憂愁，峨眉微顰，掃過來的一眼都帶著些“為你好”的嘆惋。
“你又不是我，你就知道好不好了？總得讓我過一過試試吧。”
許恆是不死心，自己一帥哥，要才華有才華，要樣貌有樣貌，也不是有談女朋友的資本，怎麼就這麼被排斥了呢？
他看得出來，楚夢雲對他是真意思，但，意思難道不能培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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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信了，自己登不了這個頂峰。
楚夢雲揚了揚手上的資料袋，淡粉色的透明袋子上有著少女心的萌寵圖案，裡靜靜躺著的就是份被打回來的論文。
“問題。”
無聲勝有聲，不用她說，許恆就知道條件是什麼，迅速接過袋子，正式男友上崗！
楚夢雲手空空從他身邊走過，瞥他一眼，就過這麼上趕子找虐的，姑且容他試一試撞南牆的滋味吧。
等新的論文完成，楚夢雲遞交上去，在獲得透過的時候，一直維持著虛假的男女朋友系，如同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樣每天約會，該有的“作”一點不給他省了，就看他怎麼過這個。
她這邊忙著消遣，顧上心欒晴，等某日突然想起，才發現已經好些時日了訊息，從系統這裡問詢，才知道欒晴最近的生活簡直是天天修羅場。
這本來是很要命的事情，奈何欒晴從甜寵文之中學了套路，個男友都堵在前了，她能怎麼辦呢？怎麼解釋都不能說服所有，乾脆不要解釋，問就哭，哭就讓人心憐，哪個要甩手，她都要挽留，一手一個，絕不偏袒，就是都愛，愛都滿分，誰先撒手誰輸，你怎麼辦？
把選擇權交給對，不要說欒晴本來就有人類的道德感，這件事本身似乎也算是仁至義盡，她也有從情理上辜負誰，若是被分手了，正好藉著失戀再來一個新男友。
失去一份愛，填補很多愛，這買賣是很划算的。
好好的戀愛系統，被她玩成了時間管理，每一個都要刷，每一個都要兼顧，只看她每天的時間排班，也真夠累人的，幸好，對非常人。
【對積分這麼痴迷的嗎？】
楚夢雲覺得有些不可理解，對現在已經有多少款壓力了吧，之前宿主為了美提前消費所欠下的賬應該都清了吧，怎麼這麼拼命呢？
【普通系統，都是如此。】
系統的回答之中，一條鄙視鏈無形地建立起來，他自己顯然是不同的，他的些系統，就都有可鄙之處了。
比起已經生了反骨的系統，它們些按就班，老老實實的打工系統，的確是… …楚夢雲想這裡，突然覺得自己疏忽了反叛業的進行，說好了拐帶人家系統，可現在，在人家的圈子裡溜達，不想起的時候也不著急，想起的時候——很好，可分手了。
“分手，我不同意。”
許恆很淡定，這已經不是楚夢雲第一次提出分手，從她的論文透過之後，人之間於“分手”這個話題的討論都可幾篇論文了。
開始長篇論，各參考文獻，引用各類經典，說明戀愛所耽誤的時間跟他的獲得不成正比之類的，後來說得多了，現在，一個提“分手”，一個“不同意”，許恆頭都轉，在看著電腦敲擊鍵盤，著新的論文。
對著電腦的時候，他戴上了一副眼鏡，更顯斯文敗類的氣質，不過，認真的斯文敗類，也挺好看的。
間隙，抽出一張銀行卡，“密碼你知道，自己買去。”
“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難道我就是為了你的錢嗎？雖然我不想工作，有你賺得多，但是——不想買東西，就想分手。”
“等我完這篇論文，陪你出去吃東西。”許恆依舊專注，一心用完不會出錯的樣子。
“你看看你，你現在都這麼敷衍了，何必呢？這戀愛談得有意思嗎？分了吧，分了我們都清淨，我也不會打攪你做研究了。——不想吃東西，就想分手。”
“能被你打攪，算我水平。——一會陪你出去玩，想去哪玩？”許恆問著的同時把手機遞過來，“我最近看了幾個景點，你看看，喜歡咱們就過去玩。”
楚夢雲上有分猶豫，手上已經毫不遲疑地接過了手機，用“查崗”的熟練度翻開收藏，果然，有一串的景點資訊，每一條的圖片都很不錯，別說，光論自然風景，這個界也是頗有可觀之處。
啊，這裡好像很不錯啊，可能是圖片拍得好，這個角度，是航拍嗎？官宣傳？
終於給論文敲下最後一個標點符號的許恆轉過頭來，看楚夢雲低頭玩手機的樣子，很好，這一波“分手”被安撫下去了，至於下一波，不管時候來，他這裡都有對策等著。
不就是鬥智鬥勇鬥情商嘛，誰怕誰。
“抱歉，這天忙於工作，忽略你了，你放心，等這一陣忙完，我們就去好好玩玩，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許恆很是認真地許諾。
一頓飯吃完，購物袋在座位旁的楚夢雲看著他，有些感情總是共通的，哪怕她走心，但收了對的心意漠視，總是——“別對我這麼好了，結果的。”
歷數一下這年的“作”，許恆都一一滿足了，各非正常紀念日的無理要求，再有刪除所有女性好友之類的操作，另有… …很多自己想來都覺得過分的操作，都被對一一化解，這就好像是對招，高手過招，無形之中，似就輸了半籌。
感情啊，可真不是好玩的，玩得對陷進去了，自己再抽身，似乎多少有些不地道，哪怕玩弄對感情並非自己本意。
【果然我是太善良了。】
【不分手了？】
【不，是套用言情套路，假死脫身吧。】
【有能力辦假身份了？】
【… …我仔細想了想，是慢慢耗著吧，我就不信我耗不過他。】
身邊有這樣一個任勞任怨的冤頭，什麼都給準備好了，真的是很消磨意志啊，餘光掃過，又是付賬又是拎包，許恆這男友當得真是盡職盡責，更不要說家務了。
最初的時候有些不上手，現在，廚房的煎炒烹炸，也都能拿下來了，宛若廚的樣子當真是挺帥的。
另外，“未來婆婆”給了十萬塊，竟然不是要讓他們分手的，而是給她零花的，這該死的誘惑。
“你就不能哪裡壞一點嗎？”
走進家門，看著熟練幫自己掛外套的許恆，楚夢雲這一聲幽幽，宛若嘆息。
“壞一點便你分手嗎？你做夢！做夢都別想。”
許恆回答得自然，投入越多越是不能放手，否則，豈不是虧了個徹底？這一次，他是一定要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