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休息一下吧。”
陽嘀咕著，在地上坐了下來。
但是沒等他屁股碰到地面。
牢房的角落裡就冒出了周文的身影……
……
“嗨，又見面了。”
周文微笑著走了出來。
“我擦怎麼又是你？”陽瞅了瞅周文。
他看到周文的時候，心裡就隱隱有一種不想的預感。
因為周文手裡拿著一根存滿了墨色液體的針管。
這跟上一會給陽注射的液體還有些不太一樣……
“想幹嘛？”陽眯了眯眼。
“幹嘛？實驗啊，繼續呀。”周文晃了晃手裡頭的針管。
“又來？”陽嘴角抽了一下。
“別慌，反正死不掉，你也已經試過一次了，就只是無限迴圈而已，就像你打遊戲那樣，一個關卡通不過，就無限嘗試無限死，嘗試到通關為止。”周文淡淡說道。
“我不玩遊戲的。”陽撇了撇嘴。
“哎，就是打個比喻而已，反正你身體也不會積累任何後遺症，怕什麼？”周文說道。
“精神負擔，精神負擔，老哥？你這樣是準備讓我一天死上好幾次嗎？我跟你說這樣有可能直接把我逼瘋的。”陽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腦袋說道。
“你本來就是精神病人。”
“說的也是。”
……
…
陽也只是多廢話了幾句，但實際上並沒有反對周文的做法。
周文說的沒錯，只要處於非正式時間領域，他們不管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都不會影響到現實，哦不說錯了，時間領域也是現實，只不過是區分於時間主流的另一個現實世界，一個殘缺的時間段。
總之，這樣無限迴圈的重複試驗，可能對於陽會有一定的精神損耗，但實際上對身體機能是不存在任何消耗的，所以並不會影響到實驗程序。
……
周文控制陽胸口上的磁性裝置，減弱了裝置產生的磁性，再度啟用陽體內的共生體活性，然後緩慢地把那一針管黑色藥劑注射到陽的血液之中。
“話說回來，上一次的試驗你研究出個結果了沒有？”陽看著周文把針頭推進自己手肘的血管之中。
“哦，那個啊，其實只是一個提前的嘗試，我想看看如果你的體內的細胞複製次數達到了極限是否真的會死掉，所以給你注射的是催化細胞週期以及高強度的細胞損耗的藥劑，簡單地說就是加快你的細胞死亡速率。”周文一邊將黑色藥劑推進陽的血管一邊緩緩說道：“事實證明，如果真的放任你的細胞快速損耗下去，當最終達到極限的時候，你的確是會死亡的，共生體物質不具備在最後關頭力挽狂瀾的能力。”
“所以這就是你的第一次試驗的出來的結論？”陽撇了撇嘴。
原來搞了半天就是證明了，他的確會死。
什麼狗屁玩意兒。
“這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收穫了。”周文卻不這麼認為。
“只有不斷地獲取信息，才能夠有足夠的資料來進行下一步的進化推演，進一步進行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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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是科學家，你說了算，別把我搞死了就行。”
陽聳了聳肩說道。
“看起來你還挺放心我的啊。”周文若有所思地說道。
“對啊，我當然放心。”陽微微一笑。
他自然放心了。
你的寶貝女兒現在還在我的人的手上，我能不放心嗎？
“瞭解瞭解。”周文也只是淡淡一笑。
雖然雙方的言語之中並沒有說得非常明白，但是具體的意思都心裡有數。
“好了，一滴不剩都給你打進去了。”周文抽出了針頭，退後了一步。
“現在感覺怎麼樣？”他對著陽問道。
“感覺？”陽扭了扭脖子。
“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啊……”
然而他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感覺就來了……&
……
“砰！”
一瞬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湧出來一堆黑色的物質！
“厲害厲害。”
周文又往後退了幾步。
而陽則是在短短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內就被那些從體內瘋狂湧出的黑色物質包裹了起來！
“臥槽！什麼情況！？”
陽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個器官甚至細緻到每一個細胞，都在不受控制地瘋狂自主跳躍著。
這些從毛孔之中湧出來的詭異黑色物質，就是在剛才那一瞬間從體內複製出來的。
“什麼鬼？！”
“咳咳！嘔……”
陽張開口想說點什麼，但是一股嘔吐感湧起，他直接跪倒在地面上，喉嚨深處噴出了大堆粘稠黑色液體，看起來極為噁心恐怖。
這些黑色物質看起來就像是液體，但卻絲毫不附著在地面或者牆壁上，而像是有著自主意識一樣在流動著。
很快，陽整個人就都那黑色物質完全掩蓋了。
……
他很艱難地跪著，想要站直起來，但是沒過多久，就完全被壓制在了地面上。
陽的身體依舊在瘋狂地分泌那種黑色物質。
大概一分鐘之後，他整個人的身軀就完全被淹沒在了黑色物質之中。
……
地面上只剩下一灘沸騰著的黑色物質。
而周文則是盯著這一灘物質若有所思。
……
陽已經徹底地消失了。
完全被黑色物質吞沒。
……
“Emm……”
周文緩緩退後了幾步，避開了不斷蔓延開的黑色物質。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隨後點了點頭。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
到這裡，這條時間線又定格住了。
周文消失，陽也消失。
這個非正式時間領域跟著一通消失。
……
而陽再度在牢房之中醒來的時候，依舊跟原先一樣。
牢房之中空空蕩蕩，只有他自己。
額頭上依舊是原先那幾滴冷汗。
唯一不同的是，他又多了一段死亡記憶。
“草……又掛了一次。”
他嘀咕了一聲。
……
對於那些滾動著的黑色物質，陽根本就一無所知，最後被完全吞沒的時候，死亡的感覺卻與原來的細胞凋零的死亡感覺完全不同。
這一次，是完全被分解撕裂的感覺……
……
“怎麼樣，感覺如何？”
然而牢房之中依舊不僅僅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周文再次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手裡拎著一根針管……
……
“又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