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新的委託
武庫外，直升機的旋翼捲起狂風，緩緩降落在地面上。
……
“有意思，咱們的客人是開著武裝直升機來的。”喬往外頭瞥了一眼。
“咔嚓。”
除了扎克以外，所有人都同時提起了身邊的槍械。
而牛仔卻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
直升機的破空聲緩緩減弱，機艙中跳下來三個人。
這三人都衣著黑色西裝，不同的是，為首的那男人是個光頭，看起來年紀比身後的兩人稍大一些，他跳下飛機之後嘴裡還叼著一個粉紅色的甜甜圈，從臉上摘下墨鏡放到衣服的內兜中，回頭對駕駛員做了個手勢就徑直朝武庫裡走來。
羅坐在克里斯的皮卡車的前車蓋上，他看著朝這邊走過來的這三個陌生人，遞了個眼神給扎克。
扎克點了點頭，他不著痕跡地抬手扶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眼鏡。
他扭頭看向武庫外的那三人，在他視角之中，鏡片拉近了視野，並聚焦於那個吃著甜甜圈的光頭男人，鎖定了他的面部。
這時候，他手頭的筆記本螢幕上開始分析識別目標的五官結構，並開始在資料庫中瘋狂尋找。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視窗最終彈出一個“無搜尋結果”的提示。
“嗯？”
扎克不解地朝著羅攤了攤手。
……
“哈，牛仔！好久不見了！”
光頭無視了其他人直接走到牛仔面前，非常禮貌地跟牛仔握了個手。
“你記性不太好吧，上週才剛見過。”牛仔眯著眼睛說道。
“我記性好著呢，別看我年紀大了。”
光頭把最後一口甜甜圈塞進嘴裡，看了看周圍，卻發現這兒連把椅子都沒有，就自己動手把擺滿了槍支彈藥的桌面清理出一塊位置，直接坐在桌子上。
“恕我直言，你們這兒的衛生得搞一搞了。”
他發現清理完桌子，自己的袖口上粘了不少灰塵。
“是得去僱幾個清潔工了。”牛仔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那麼，這就是你的團隊了？”光頭環視了一週，掃了眾人一眼。
“行吧，兄弟們這是哈維先生，哈維這些是我的隊員。”牛仔很敷衍地給雙方介紹了一下。
……
“呃……嗨！”光頭哈維對大家招了招手。
眾人對他的回應也只是提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連話嘮喬都一聲不吭。
“別在意，他們只是有些排外。”牛仔說道。
“嗯，看得出來看得出來。”
……
光頭的兩個跟班各自站在兩個位置，剛好將所有人分割成兩部分。
這兩人舉止也很隨意，並沒有只是直挺挺地背著手站著。
其中一人剛好站在克里斯的皮卡旁邊，他看了看坐在車蓋上低著頭擦拭槍油的羅，淡淡地說了句：“槍不錯。”
羅並沒有抬頭看他，依舊低著頭擦拭著手中的新手槍，只回應了一句：
“墨鏡不錯。”
跟班扶了扶臉上的墨鏡，不再搭話。
……
“好吧，言歸正傳。”光頭哈維悠哉地說道：“上週，咱們有言在先的，你幫我清理掉那架失事飛機，我支付三百萬，對吧。”
“是的沒錯。”
“你看我記性好著呢。”哈維指了指自己的光頭，接著道：“但是結果呢？”
他取出一臺手機放到桌面上。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今天東南亞某國的搜救隊在那座海島上搜救的相關新聞報道。
“這是當地的新聞，如果聽不懂的話我可以幫你翻譯一下。”
“那倒不用。”牛仔擺了擺手，說道：“搜救隊一共發現了四具屍體對吧。”
“回答正確。”哈維拍了下手，“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還有一個人跑哪去了？”
“嗯？”
……
牛仔點了點頭說道：“稍等。”
他也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手機，點開一個影片放到桌子上。
“看一下這個。”
手機螢幕上播放的是羅他們的夜視儀在島上獲取的錄影。
“這是我的隊員在島上遇到的東西，你說的不會就是它吧？”
哈維拿起手機認真看完了影片，然後緩緩地把手機放回原位，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非常有趣，這是從哪部恐怖電影裡擷取出來的？”
牛仔沒有說話，就保持淡淡的笑容看著哈維。
武庫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牛仔在等光頭哈維的回應，其他人也在等。
如果說哈維是來興師問罪的，那麼很抱歉，他們會把醫生的手臂這筆賬也一併算了，反正他們也不是第一次殺委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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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沉默了一分鐘之後。
哈維乾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好吧，島上的事情責任在我，其實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畢竟根據我的計算那個實驗體在五天之內應該還是個人才對……”他好像意識到自己嘴快了，連忙打住，取出一張卡放到牛仔面前，“這是委託金，卡裡面一共有五百萬，多出來那些就當是我對你們受傷隊員的歉意。”
“除此之外，哈維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希望各位能儘量地忘記這個東西，還有島上發生的那些，怎麼樣？”
哈維指著牛仔手機螢幕上的怪物說道。
他的態度轉變可以說是相當有誠意，然而牛仔卻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有個隊員受傷了的？”
“哈維自有哈維的辦法。”哈維咧嘴一笑，“跑題了，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跟你糾結上次委託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來送錢的。”
“你說的沒錯，我是來送錢的。”哈維笑著說道：“我有一個新的委託，幫我解決掉這件麻煩事……”
哈維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萬。”
“你還真是來送錢的。”牛仔哈哈一笑。
“是啊啊哈哈哈哈。”哈維也大笑著。
……
“不過很抱歉，我們正在全體休假，不接受任何委託。”
牛仔話鋒一轉。
兩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哈維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他對著身後的跟班招了招手。
那人走了上來，遞給他一個甜甜圈。
撕開包裝盒，哈維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幾乎是三兩口就把整個甜甜圈吞下了肚子。
“你知道嗎，美食是需要細細品嚐的。”牛仔淡淡地說道。
“我知道，我心情差的時候就會想要吃東西，心情差的時候是沒辦法品味美食的你懂吧。”哈維搖了搖頭。
“懂。”
“你知道我為什麼心情差嗎？”
“嗯……”牛仔摸著自己的鬍子，假裝思考的樣子，“因為我拒絕了你的委託？”
“是的啊！”
哈維狠狠地拍了一桌子，神色突然變得很猙獰，臉上青筋暴起！
由於震動，桌子上散亂堆放的子彈居然彈起來十幾公分高！
“哇嗚。”牛仔挑了挑眉毛，退後了一步。
幾乎是同一瞬間，所有人都準備動手了，但牛仔一個手勢卻讓眾人停住了手頭的舉動。
……
要知道哈維坐著的那張桌子的桌面可是純金屬的……
“身體不錯嘛。”牛仔很淡定地說道。
“謝謝。”哈維揉著自己的額頭，緩緩平靜了下來，說道：“非常抱歉，剛才有點太激動了。”
“沒關係。”
“我希望你明白，牛仔，我知道你的團隊很強，幾乎可以說是這樣一行業裡最頂尖的團隊之一，你的這幫兄弟都是殺人機器。”哈維說道。
“當然，除了他。”
“嗯？”全神貫注賴在電腦上的扎克抬起頭，看到哈維正指著他，一臉莫名其妙。
不過哈維並沒有去搭理扎克，他繼續苦口婆心地對牛仔說道：
“我希望你能明白的是，我委託你們去做的這些事，並不是我做不到，而是出於各種原因，我無法自己去完成它，懂嗎？”
“當然懂，你不希望暴露自己。”牛仔點頭道。
“是的！就是這樣！”
“但這個委託我不會接。”牛仔還是搖了搖頭，“聽著，我不知道你來自於什麼勢力，黑幫也好，政府也好，但我覺得跟你合作不會有太好的下場，你還是死心吧，一千萬確實很多了，會有其他很多團隊願意去做。”
“不不不，你還是不明白，我說了我並不是沒有能力去做這件事，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遠遠強過你們。”哈維微笑著說著，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哪怕你們當中有人是最頂尖的殺手，我也可以輕易把你們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哦~”牛仔點了點頭，“你這樣說我就非常能理解了。”
“叮。”
他開啟打火機點了根菸。
吸了一口之後，笑著說道：
“你試試看呀。”
“唰！！”
一瞬間而已。
克里斯的槍口就頂住哈維的大光頭。
鱷魚笑嘻嘻地搭著一個西裝跟班的肩膀，他那把金背大牙籤就貼著這人的動脈。
而羅手中那把擦了半天的手槍也抵住了身邊那個戴墨鏡的人的太陽穴。
除此之外，在武庫外面。
武裝直升機裡頭那個駕駛員發現自己的副駕駛位置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著一個扎著髒辮的奇怪男人，但他並不敢出聲，因為對方的槍口正對著他。
只有扎克依舊抱著筆記本，他看了看眾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便挪了挪位置，跑到一個安全一些的角落。
……
牛仔抖了抖手中的煙盒，對哈維問道：“抽嗎？”
“不了，抽菸對身體不好。”哈維回頭看了一眼持槍對著他的克里斯。
“甜食吃太多對身體也不好。”牛仔說道。
“你以為一把槍就能搞定我？”哈維問。
“足夠了。”克里斯咬著雪茄，淡淡地說道。
“要是一把槍不夠的話。”牛仔吐出一口煙霧，“你的領帶好像歪了，哈維先生。”
“哦？”
哈維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發現心臟位置上有一個紅點。
“對哦，差點忘了，你們還有個狙擊手呢。”
……
武庫之外的荒野中，一個滿臉鬍渣的男人隱蔽在叢林之中，他的狙擊鏡的十字準心就對著哈維。
……
這人就是俱樂部的狙擊手，盧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