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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碰面

“大娘子。”管事捧笑看向不遠處正疾步趕來的婦人。

王大娘子來得巧、來得妙,剛好能解救他於水火之中。

王若茀蹙了蹙眉,站在原地等那婦人走過來之後,面無表情地喚了一聲“母親”。

二人一碰面,管事連忙抬袖擦了擦汗。

他小心翼翼地對著王若茀諂道,“九皇子妃難得歸府一次,可同大娘子先說說心裡話,過會兒右相哪兒定會差人來請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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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茀冷嗤一聲,顯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九皇子妃可是特意來看望臣婦的?”王大娘子欣喜著問。

王若茀愣了下神,她深深看了一眼母親臉上的喜勁兒,終還是說了違心的話,“是,茀娘來瞧瞧您。”

這話讓王大娘子一聽見,更是差些笑得合不攏嘴。

她連道三聲好,恨不得趕緊挽著女兒回院子裡,“皇子妃若不嫌棄,可先同臣婦回院中吃盞茶。”

“大娘子所言極是。”管事在一旁湊聲。

王若茀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步自顧自往王大娘子的小院走去。

右相府畢竟也是她住了十多年的地處兒,這路該怎麼走,她早已經爛熟於心。

剛跨進了王大娘子住的小院,王若茀不禁心裡頭湧上一股子感慨。

小時候她常常被父親逼著習書、練字。逼得喘不上氣兒時,就會偷偷躲在母親這兒吃兩個蜜餞果子。

有次她躲在這兒偷懶被父親發現了,除了自己被訓斥的狗血淋頭,就連母親也難辭其咎。

後來,她再也不敢往這兒躲,遇見了什麼事兒都跑去姑母哪兒好好撒氣一通。

慢慢,她和母親不再如往日那般親近,反而愈行愈遠。

王若茀步子邁得快了些,更快了些...

好像她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正在追趕著她。

她進了屋半晌,王大娘子才微微喘著氣兒跟了上來。

“九...九皇子妃走那麼快作何?”

王若茀不作聲,抬眼緩緩打量著屋中的擺設。

還是如當年一樣。

花梨拔步床藏在碧紗櫥後,雀喜雙燕歸的屏風旁邊,擺著一盆金桔子。

低矮雞翅木的小案上,有一盤玲瓏茶盞還擱在上頭。

她望著出神,沒聽見耳畔的聲音。

“九皇子妃請喝茶。”王大娘子遞過去了一盞茶。

王若茀一動不動。

王大娘子又喚了一聲。

王若茀身子一顫,把茶盞接了過來,她蠕了蠕唇瓣,“屋中只有我同母親二人,喚小名便好,不用喚什麼九皇子妃。”

更何況,她也不曾是什麼九皇子妃...

“茀...茀兒...”王大娘子紅著眼眶哽咽叫了一聲。

王若茀眼皮僵了僵,緩緩頷首應下了。

她這頭一應,王大娘子哪兒哭得更是洶湧,“娘可憐的茀兒,這才嫁進九皇子府多久?怎麼如今就要守寡了吶?”

聲聲抽噎,眉梢眼角皆是心疼。

王若茀遞過去一折絹帕,有些不自在勸哄著母親道,“您先別急著哭,且聽我慢慢說來。”

王大娘子心疼女兒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這眼淚哪裡肯三言兩語就收得回去。

可憐天下父母心。

早知道會如此,當初在乞巧宴上,她就算是磕破了頭,也該將這婚事給攔下來。

王若茀瞧母親眼淚如泉不歇的往外淌,她眼底劃過一絲不忍,咬了咬牙,乾脆直接道,“女兒連玉牒都沒上,更是同九皇子沒有夫妻之實。”

王大娘子駭然抬首,面頰上還掛著淚,“你...你說什麼?”

沒上玉牒,也沒行夫妻之禮?

那這不等於就是個客人去九皇子府長住了麼?

“這寡婦的名頭女兒想當,也能當。不想當,世人最多也就嘲兩句,不會惹出什麼大事兒。”王若茀捧著茶呷了一口,姿容頗為雲淡風輕。

“可...可你都已經嫁進了天家一次,就算真沒上玉牒,也沒行夫妻之事,可往後也難有兒郎敢說再來娶你。”

王大娘子滿面愁容,悄聲隱晦著又道,“畢竟九皇子是被活活燒死的,這多少把你襯的有些不祥。”

王若茀似乎壓根兒不在意自己的婚事,她擱下茶盞輕輕勾唇,“母親不用管這件事,女兒心裡自有打算。”

他答應過自己,只要他登上皇位,便就把鳳位許給她。

還有她們王氏滿門,他也承諾過是會善待的。

王大娘子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覺得自己剛跟女兒關係有所緩和,恐言多必失,害怕又把關係給鬧僵了。

“一會兒午膳擺宴,你可千萬別同你父親說這些話。當初你用聖旨換來這樁婚事,他本就惱火的不行,若是再敢讓他知道你嫁進了天家連玉牒都沒上,估計又該罵你了...”

“女兒省得。”王若茀頷首應下,挑眉又朝母親問道,“父親這幾日忙些什麼呢?”

王大娘子嘆了口氣,“他能忙些什麼,左右不都還是朝堂的事兒。”

王若茀眯了眯眼,看來父親的計劃,母親一概不知。

自己若想探出他要得到的機密,還是得從父親哪兒下手去做。

正是思忖著,卻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廚房傳膳了,相爺已經到了前廳。還請大娘子和九皇子妃快些挪步用膳吧。”這聲音不卑不亢,語調嬌婉如鶯。

王若茀尋聲望去,不知為何,她心底竟然漸漸湧上一股子強烈的不安。

這聲音,她似乎聽到過。

隔著一道門,她瞧不清門外女子的相貌,可那聲音傳進來時,好似又有一張朦朧的面龐也出現在她眼前。

是誰?

王若茀掌心汗津津,嬌軀忍不住輕抖。

不等她起身去門外看,身旁的母親已經陰沉著臉站了起來,抄起小爐上的茶壺就往外衝了出去。

“好你個狐狸精,竟然還敢來本夫人的院子?你這般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訓你一番!”說罷,王大娘子手中的茶壺就往門外小丫鬟的身上狠狠砸去。

王若茀出來之時,剛好撞見小丫鬟被熱水燙了一身。

衣裳有好些處都溼透了,露在外頭的手腕雪肌也被燙出了觸目驚心的紅暈。

小丫鬟勾唇淺笑,面上竟然沒有絲毫痛苦,反倒還攜著深深快意。

幽幽的目光先是看向了王大娘子,後又朝著王大娘子身後的王若茀看了過去。

一雙眸子,既是怨恨,又是暢快。

良久,她一字一句地說道,“牡丹不知自己所犯何錯,竟能讓夫人對我下如此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