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雯再次睜開眼睛，看到凱恩和一位可愛女子站在一起，左手的掌骨傳來骨骼錯位的聲音。
幻覺還在。
閉上眼睛，疼痛的感覺在閉目後如洶湧的潮水一般在大腦中來回撞擊，伴隨著這股劇痛闖入麗雯腦海的是奧莉娜的碎碎念。
再次睜開眼睛，凱恩和一位可愛的女子站在一起，身後還站著一位身形壯碩的大漢，左手傳來了骨骼裂縫的聲音。
看來隨著疼痛感的增強，幻覺也會發生對應的變化。真是的，為什麼自己要一邊吃狗糧一邊被派發狗糧的女主角把手捏變形啊……
閉目，兩滴淚從眼角流下，耳中的骨裂聲足夠說明當下情況。這是身體自然的應激反應，才不是她扛不住狗糧哭了出來！沒想到奧莉娜的手勁竟然這麼大，真的握碎了她的左手……
不過沒事，她還有神術，要不是授爵儀式上不允許使用魔法，奧莉娜捏碎一次就能治好一次，現在能用的只有遮蔽痛感的精神類法術。
痛感暫時消失了，雖然“痛感抹除”在時效之後會有很麻煩的副作用，但總比現在當場淚流滿面嚎哭出聲強，一名米尼家族出身的淑女若是在授爵儀式的觀禮區上做出這樣失態的舉動，那就不只是丟了自己的臉了。
右手拂去眼中的淚，再次睜眼，耳邊是奧莉娜的碎碎念，眼中是凱恩和一位可愛的女子站在一起，身後還站著一位身形壯碩的大漢。
嗯？
看了眼被奧莉娜抓著的手，感受了一下正在生效的“痛感抹除”，麗雯再次看向之前看到凱恩的方向。
凱恩和一位可愛的女子站在一起，身後還站著一位身形壯碩的大漢。
麗雯額角開始冒汗，自己已經遮蔽了痛覺，精神狀態也正常，那自己看到的凱恩……好像不是幻覺。
可是所有有關地下城的研究不都說擊碎地下城核心的人會人間蒸發嗎……
“奧莉娜，奧莉娜，別捏了，我手都被你捏碎了，快停下！”麗雯看了眼周圍，低聲喊著奧莉娜。
“啊！抱歉……很疼吧？”奧莉娜連忙收回了手，愧疚的目光看著麗雯，看得麗雯都以為是自己做錯事了。
“在你這麼緊張激動的時候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麗雯抬眼看了看天，“我的手倒是沒事，不過我想讓你看下那邊。”
奧莉娜順著麗雯指著的方向看去，一頭霧水：“看什麼？我看不清啊。”
麗雯沉默了一下，在維護禮儀和便宜行事之間猶豫了一瞬間，突然覺得便宜行事挺不錯的。
神術的光輝不起眼的閃爍了一下，被捏到骨折的手掌再次回到了應有的樣子，反手握住奧莉娜的右手，魔力順著手臂上溯到她的雙眼。
之前忘了，奧莉娜還不會用魔力強化感官的技巧，自己一直開著魔力強化倒是沒反應過來，普通人從這個距離能勉強看清古瑞馳的動作就不錯了。要不是麗雯一直開著魔力強化，別說凱恩那張臉了，就連凱恩身上穿的什麼款式的衣服都不一定看得清。
“現在再去看那個方向，有個很魁梧的壯漢，你看看那個壯漢前面站著的男性是誰。”麗雯解除了“痛感抹除”，嘴角咧了咧，原本用來抑制副作用的魔法就掐在手裡，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
“魁梧的壯漢……哇！比古瑞馳還高一頭的中年大叔……誒！”奧莉娜驚呼出聲，麗雯趕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避免被眾人矚目。
“那是凱恩？”奧莉娜掙脫後瞪大了眼，麗雯不是說擊碎地下城核心的人到現在就沒有一例存活嗎？為什麼凱恩會在這？
凱恩自己不知道，實際上在這之前認為凱恩沒死的只有他的父母還有古瑞馳，奧莉娜、麗雯全都以為他已經死了。要是他沒有留下那封說自己沒死的信，那就真的沒有人覺得他還活著，等於變相的社會性死亡。
“看來我的確沒有看到幻覺，那應該就是凱恩。”麗雯盯著凱恩掃了兩眼，擊碎了地下城核心而不死，這個事蹟要是傳到了其他人耳朵裡，不說一些莫名其妙的野心家了，就說那幫搞研究的研究人員，不把凱恩拖過去盤問個詳細都不可能，狠一點的直接開刀，究竟是塊狀還是片狀就得看研究人員今天想不想練刀工了。
凱恩看著古瑞馳，覺得有些無趣，扭頭對上了遠處麗雯的目光，兩人一僵。
凱恩：她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我是不是該跑了，我會不會被追債。
麗雯：視線對上了，看來是本人，我是不是該帶著人去找他，他會不會是亡靈。
“他沒死？”奧莉娜也看到了遠處僵住的凱恩，認識她和麗雯，看來真是那個凱恩，不是長得很像的路人。
“說不定，也可能是亡靈，不過我也沒聽說擊碎了地下城核心的人可以被當做亡靈召喚出來啊……”麗雯盯著凱恩看，米尼家族的出身讓她對亡靈更敏感，視野中的凱恩應該不是亡靈，她有這個肯定的自信。
不過不是亡靈的話，那擊碎了地下城核心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凱恩應該都有印象，除非有人對他的記憶動了手腳……能認出她們還特地跑來看古瑞馳的授爵儀式，看來記憶也沒有被動過手腳。
得，這訊息要是傳出去，凱恩肯定得在各種研究所裡走一遭了。
“亡靈？”奧莉娜開始慌了，出身窮苦村子的她可是真的有過和各種亡靈擦肩而過經歷的，小時候還不懂事，長大了才開始怕。
“你別抖啊……我只是說有可能，不過在我的感知中，凱恩是亡靈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就算他真的是亡靈你也不至於怕成這個樣子吧？那可是你的熟人。”麗雯看著把腦袋藏到自己身後，只留出一隻眼睛看著凱恩的奧莉娜，並排坐著也能這麼藏嗎？至於這麼害怕嗎？
“呃，我就是有點冷，先借我靠一下。”奧莉娜抱著麗雯的胳膊，把頭枕在麗雯的肩上，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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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說好，我們等會肯定得去找凱恩的，你要是還這麼害怕，過會可就難辦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