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提著古瑞馳和凱恩越走越遠，直到被一條小溪攔下才放緩了腳步，把兩個不再掙扎的憨批放到了地面上，自顧自地沿著小溪向前走。
再次回到地面的凱恩和古瑞馳目送大叔向前走出幾個身位，頗有默契地對視。
你要溜走嗎？
你溜不溜，你溜了我也溜。
我不溜，布魯克把我們拎出來了，肯定有什麼事要和我們說。而且現在就算是跑回去了，該丟的臉也都丟完了，只有我們兩個回去還會平白被恥笑。
倒也是，不過我們現在溜了，恐怕在我們看到營地之前就被大叔捉回去了。
那就跟上去，聽聽布魯克要說些什麼。
凱恩和古瑞馳悄摸摸地跟在布魯克身後，也不出聲，就這麼跟著走。
“你們兩個，究竟知不知道什麼叫做‘超凡’？”大叔沒有轉頭面向他們，依舊慢悠悠地沿著小溪向前走，和之前拎著兩人飛竄的極速完全不同。
“超凡？三階之上就是超凡啊？還能有什麼？”古瑞馳顯然是沒有做好回答這個問題的準備，就像是聊天一樣接了句話茬，把正在整理語句的凱恩噎了個半死。
“這就是你心中的超凡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想超凡是什麼。”布魯克依舊沒有回頭，但從聲音裡傳來了一絲憤怒。
“我沒有兒子，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教自己兒子的，你們也別覺得我在教人這方面十分擅長，現在只不過是趕鴨子上架，我身為你們中最強的那一個，得對你們負責，你們知道嗎？”布魯克回頭瞥了他們一眼，就這倆貨，凱恩以後勉強能算是他半個兒子，古瑞馳充其量就是自己女兒的熟人，用心教了總有點吃虧。
“現在，給我一個有關你們心中的‘超凡’的答案，隨便什麼都行，只要你們不說到傍晚，你們有充足的訴說時間。但我要求你們現在就開口，來吧，誰要第一個來表達他的個人意見？”大叔猛地轉身停步，炯炯有神的雙眼瞪著凱恩和古瑞馳。
“我先來吧。”凱恩看了眼古瑞馳，這貨被布魯克剛才的怒意嚇到了，就這麼幾句話的工夫連開題都來不及，要是把古瑞馳推出去第一個捱揍，那布魯克肯定不能滿意，他這個第二個回答的也討不了好。
誒，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回答老師上課提問的局面了？
“超凡，就是從達到三階開始，由於長期接觸魔力後產生感悟，主動引起魔力對自身各處進行強化，讓身體在魔力的滋潤中慢慢適應魔力，增強使用魔力的能力，提高身體的基本素質，漸漸脫離凡人的過程。其中成功使全身受到魔力浸潤，並且獲得強化的人，就稱作超凡者。以四階為例，達到四階時，通體的魔力可以肆意散發，魔力掌控也細緻到可以輕易在體外刻畫符文的地步。四階的戰士可以透過學習魔法理論，輕易跨過從魔法學徒到正式魔法師的門檻，就是這個道理。”凱恩仿照著百度百科的口吻來了一段，但看布魯克的臉色……似乎還不是很滿意？
“到了五階，則是在前者的基礎上深化了魔力對身體的改造程度，全方位加強了超凡的層次，在超凡道路上走得更遠，也更不像凡人了。不少職業者還會誕生用魔力自愈的能力，雖說比不上牧師或者法師的神術和法術的治療效果，但算是從無到有的突破。各職業本身的能力也得到大幅強化……”完了，布魯克這神色還是不對，估計這一番話還是沒說到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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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轉變思路，開始嘗試拍馬屁能不能管用。
“六階時，超凡者再次受到強化，原本的弱項會被魔力彌補，比如牧師在近戰方面會發揮出碾壓未超凡戰士的實力，近戰系的職業者會發揮出約為未超凡法師的法術水平……但強項會更強，原本緊貼著職業樹生長的職業者會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超凡到這一段算是在超凡的道路上走的很遠了。”
“至於七階時，職業者已經接近了超凡的終點，無限貼近傳奇的他們在七階時獲得了即將徹底脫離凡俗的力量。雖然飛不起來，但可以在大地上縱躍橫挪，這就是七階在超凡中獲得的偉力。”凱恩頓了頓，不知道還要不要說下去，這點詞句已經很挑戰他的總結能力了，再往多里說，免不得得說些歌功頌德冠冕堂皇的詞句。他也不能說是討厭這種套話，但現在一對二提問，他要是說套話，那不就等於告訴大叔他已經詞窮了嗎？
“還有呢？這就沒了？”布魯克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一雙神光煥發的眸子緊緊盯著凱恩，站在一旁的古瑞馳看了頭皮發麻。
感謝凱恩給我頂雷，感謝……之後要是我也答錯了，咱哥倆就一起受過，要是運氣好，布魯克把氣都撒你頭上了，到我這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兄弟我日後必有報答，功勳必定多給你一份。
“沒了。”頂著布魯克目光的凱恩別說是頭皮發麻了，背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怕給大叔一巴掌扇在臉上。
畢竟剛才大叔提到了教育兒子的方針之類的話題，這個世界可是無所謂體罰不體罰的，只要揍個半死送去找牧師治好了，那依舊是個好爸爸。
凱恩現在的身份可是半個兒子預備役，要是因為回答問題回答的不合適被布魯克吊起來打一頓，只要不折了骨頭，拖到牧師那治好了，那布魯克照樣是個好岳父。
難頂。
“那行。該你了，古瑞馳，說說你對超凡的看法。”布魯克就這麼雲淡風輕地放過了凱恩。
已經做好面對布魯克雷霆之怒心理準備的凱恩震驚了，原來大叔沒有打算把他一套帶走，合著剛才說的那些他還算滿意？
就在凱恩這麼想的時候，布魯克橫了他一眼，眼中的負面情緒十分澎湃，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的凱恩，在看到這個眼神之後又開始提心吊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