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漫古的身體很快就恢復正常了。但是所謂的正常也不過只是在普通人眼裡的正常,他看起來好像沒有任何異常,但是周漫古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已經在臨界值了。如果不是因為藥物的作用。可能自己也支撐不了太久。
周漫古在戴東昇為他注射了最後一集藥劑之後,臉色慢慢恢復了血色只是雙眼看起來還是很空洞,似乎沒有神氣。
他坐在輪椅上。整個人看上去好像與正常人無二。
戴東昇蹲下來,他看著周漫古:“我把藥劑放在了你包裡,這兩個藥劑可以在你支撐不住的時候短暫地撐一陣子,但是你要知道你的身體本來就是強弩之末了,我給你注射這些藥劑其實是違規的。但如果你想在最後這段日子撐下去,就只有這樣的辦法。儘快找到許子雯。我很理解你。每一個病人都希望在自己絕望的時候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
“我拿著吧。”所染將周漫古身上的藥劑拿回來,她看著戴東昇說的:“萬一出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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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染話還沒有說完。周漫古虛弱的笑了:“所染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會跑嗎?我是一個廢人,你覺得我還能跑到哪裡?”
“周漫古。你所謂的情和愛,不能作為我相信你的籌碼,但是你的命可以。如果。你真的想留著這條命見許子雯的話。就請你撐下去。”所染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套衣服。這套衣服看起來簡潔大氣,小皮襖加皮褲似乎隨時都能與人動手,周昂皺了一下眉頭,他拉住所染人的手說道:“你要下去,你的身體還沒有好徹底,你不能下去,你留在上面,我下去。”
所染甩開了周昂的手,她說到:“小姐在下面,無論如何我都是要下去的走,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小姐讓我留在上面就是在等周漫古,如今周漫古已經等到了。我要帶他下去找小姐,小姐一定在等周漫古。”
“小姐,小姐小姐,你的心裡就只有顧君柯沒有你自己嗎?她根本就不相信你,如果她相信你事情不會發展到這一步,如果她相信你,哪怕是一分。都會比現在好走的多,這條路這麼難走,完全是顧君柯一個人自己作出來的。”
“小姐。的確不應該相信任何人。”所染猶豫了一下說的,“這世上本就沒有那麼多容易相信的人。我也希望小姐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包括你們老闆安景崎,我的小姐就應該只相信她自己就應該只為她自己而活。你不懂,你沒有見過小姐撕心裂肺的模樣。那種全心相信別人又被徹底摧毀的痛苦,你們沒有一個人可以懂,但是我懂。所以我並不希望小姐相信我。她即使將我當做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想要除掉我,我也毫無怨言。因為這深淵是她拉我出來的。所以就算為了她再進入一次深淵也是應當的,不是嗎?”
“如果你要下去,我同你一起!”周昂抓著所染人的手完全沒有想要放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