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天地？還是天道？”雲辭心存敬畏。縱然凡人不信天道輪迴之說，修行之人還是極信的。
君不見，西域一宗門有一天賦奇佳者弟子，因殺業太多，在破境知微時，生生被雷劈死。
君不見，中域有一生行善者，凡有難必有貴人相助。這貴人有時候是人，有時候竟然是鳥獸。
旁的不說，就單說修士破境必渡的雷劫，若有負於天地，天地必然不會善待於你。
說話的人難不成是天地，或者是傳說中的上界仙人？
那個存在默了半晌，實則是在思考雲辭的問題。它是什麼，它算什麼？
“唔，算是吧！”
什麼是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等等！說這話的一般都是真的！那家夥是天道？
不論哪種，都是雲辭打不過，惹不起的存在。
“怎麼感悟法則？”雲辭立刻認慫轉移話題，不再拽著對方身份問題不放。
那道聲音卻問雲辭：“你想參悟什麼法則？”說完也不等雲辭開口，便自顧自說，“罷了，想參悟什麼自己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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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如何感悟，那個存在是連字都沒提。兩句話說完，迷霧散去，有亮光從散去的迷霧裡出現。雲辭就看到了天地間的無數法則。
“我可不可以請教您幾個問題？”雲辭卻沒有立刻感應那些法則，反而對著虛空裡的存在發出請求。
久久沒有回應，雲辭這才知道那位怕是已經不在這朵綏稜花裡。雲辭有些遺憾，但想起先前看到的法則，生怕法則有時間限制，沒看呢就沒了。於是專心感悟。
卻說雲裳安頓好雲辭，實際上就是將雲辭帶進一個安全的地方。扁缺倒是問了怎麼了，雲裳沒有搭理他。將雲辭的四周設定了一圈陣法。
“在這裡面，還防什麼？這裡面你倆最大！”扁缺嘀咕，然後才反應過來是防他。
個小丫頭片子！到現在還不相信他！
雲裳離開芙蓉，發現姜庾一直在外面守著。面容上瞧不出異樣。但沒有在雲辭一走就去尋找下一株綏稜草，就衝這一點便足以說明雲辭在姜庾心裡的地位。
雲辭最重要，其他的往後稍稍！
“姐姐一切都好，不用擔心。”雲裳這才想起來方才進的急，沒有捎帶著姜庾進去。便開口告知姜庾，以免他過於擔心。
姜庾點點頭：“我知道。”但是沒有親眼看到，仍然不放心。
“嗯，那就繼續找吧。好歹來一趟，也給姜師兄你尋一棵。就算尋不到其他綏稜草，也能找到其他的。”雲裳算了算時間，他們進來北雪湖已有一日。外面也不曉得是什麼樣了。
想那麼多作甚，出不去繼續窩芙蓉裡面！
記住綏稜草的模樣，雲裳與姜庾繼續尋找綏稜草。至於雲辭摘掉綏稜花的那顆草，葉心裡又開始凝聚花兒。但花特別小，小到肉眼無法看到。
但綏稜草並非遍地都是，姜庾與雲裳繞著湖邊細細尋找。寶物一個都沒遇到，湖水平靜，也沒什麼水生的妖獸出現。連殺妖獸取寶這條路也走不通了。
北雪湖靜謐，美麗。簡直就是所有生靈嚮往的私密空間。雲裳呆在這裡整個人都是愉悅的，與她相反的就是姜庾。自從雲辭進入芙蓉裡面，姜庾的臉就拉的老長了。
一天之後，芙蓉裡其實已經過了七八天。雲辭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芙蓉裡面。便將當時的情形猜測出來大概。
一閃身離開芙蓉，出現在獨自尋找有緣之物的雲裳。
“哇！”雲裳只看了雲辭一眼，就瞧出來不同。
雲辭的氣息明顯與先前不同了。渾身上下透著股親切勁兒，讓人忍不住親近。
雲裳就很直接了，抱著雲辭的雙腿，腦袋瓜子在她細長筆直的雙腿上蹭來蹭去。
“姐姐，你明悟的是木系法則嗎？”雲裳問。也只有木系的一些法則才能有這樣的親和力。
生長法則，親和法則，木系法則……
雲辭沒有否認，摸摸雲裳的小腦袋，軟乎乎的好舒服。雲辭整個心都是愉悅的。
“姜師兄呢？”雲辭問雲裳。
“喏，在那邊。”雲裳噘嘴給雲辭指了指姜庾的位置。
雲辭看到姜庾的身影，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看的雲裳化身檸檬精，壞蛋姜師兄，跟我搶姐姐！
於是，雲裳也不繼續找了。亦步亦趨的跟著雲辭，走到姜庾的面前。
姜庾正用神識去觀察地面的每一株小草。說他不想要綏稜草那是假的。
有黑影遮住視線，逼著姜庾抬頭看。一抬頭天地便放晴了。
是雲辭，是一個明顯有巨大進步的雲辭。
“收穫不錯吧！”姜庾也不找了，輕聲問雲辭。
雲辭的眉毛都快飛上去，那股得意洋洋勁，看的姜庾心中一暖。雲辭也就在他面前會顯露這樣幼稚的一面。
“瞧見一些有用的東西。利用芙蓉的時間順便變成自己的了。”雲辭手指輕甩，“姜師兄你尋到綏稜草了嗎？”
“綏稜草是真的好，咱們再多找些，最起碼也要給姜師兄你也找一棵。”雲辭眼珠子一轉，說出自己的想法。在姜庾面前，雲辭真的是一點都不顧及，有什麼說什麼，直的很。
“還未尋到呢。約莫綏稜草與你有緣，你再尋尋。”姜庾溫柔的回答。
雲裳渾身都在冒酸氣，她為什麼要跟過來看這兩個人甜膩膩。太過分了！能不能考慮器靈的感受。
跟過來是為了保護姐姐，雲裳這樣安慰自己，然後抬頭在地上慢慢找，直接無視那兩個。
雲辭認真打量了一遍姜庾，發現姜庾有些憔悴。想起憔悴是擔心她，雲辭既感覺心疼又感覺心裡溫暖。
於是，雲辭手起，施展出來的術法明顯比先前快了一息。術法落在姜庾身上，姜庾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是治療類的法則？”姜庾問，也是為有確定的答案。
“是呀。”雲辭笑嘻嘻的，然後搖著姜庾的手，“走吧，再去找了。”
姜庾嘴角輕勾，眼角往下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第二株綏稜草出現的方式有些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