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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機械途徑 本能

銀黑色的蟲蛇之軀飛出那機械牢籠之後,便立刻聽到了一聲巨響。

下一瞬,他看見那矗立在城市中央的機械巨像的身形,開始垮塌。

而與此同時,在無邊靈霧的籠罩下,整個瓦威市的各種事物,正隱隱約約地發生著什麼改變。

放逐城市。

透過看門人鑰匙,亞戈能夠清晰感覺到此時此刻,瓦威市被那儀式陣籠罩在內的位置,都已經被濃郁的霧氣繚繞——

整個城市,正在被人為掠動的靈潮放逐到幻影界。

物質界和幻影界之間的門扉......

已經開啟了。

或者說,門早就已經壞了。

靈潮,每個月都會出現的靈潮,就是動盪的幻影界中,靈霧擠開幻影界的門扉,鑽到物質界來的。

心緒鼓盪中,亞戈的視線掃過那一片片霧氣。

瓦威市被儀式陣的力量,或者說被那機械使徒的力量推動,向著幻影界和物質界之間,那未閉合的門扉推去。

原本的話,亞戈透過看門人面具的力量,雖然能夠隨意地穿過物質界和幻影界之間的門扉,但是他並沒有能力詳細檢視門扉的狀況,每次傳說,無盡的呢喃囈語縈繞耳邊,打亂他思緒,他也根本沒有餘力去檢視。

而現在,藉助瓦威市這個城市被放逐到幻影界的狀況,亞戈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幻影界與物質界之間的“門扉”的狀況。

因為,所有的壓力,都擊中到那位機械使徒的身上了。

亞戈蛇首一轉,空洞無眸的眼眶望向了那身軀零件不斷崩朽破碎的機械巨像。

他在想一件事。

高序列生命,到底還保留了多少的自我?

非凡者每向上走一個序列,受到的,來自神秘的同化,那詭異的本能影響就越大,越往上走,就越不像人。

就算神秘收斂控制得再好,也不可能避免影響,一定會影響到性情。

但是,教會的非凡者們,失控的比例,比起一般的非凡者遠遠要低。

這裡面,有很多種因素,但最關鍵的還是兩點。

教會非凡者有正確指導,有嚴厲管束,能夠收斂神秘。

教會非凡者有什麼辦法,能夠壓制來自神秘對性格的影響,壓制那種詭異的本能。

然而亞戈在各種朗費羅等人的記憶裡,並沒有找到什麼特殊的方法。

和一般的非凡者相比,似乎只有“祈禱”這點不同了。

但是教會是這樣,那藍血者們呢?

藍血者比起一般的非凡者,也有不同,似乎也有某種手段抵抗影響。

如果沒錯的話,他想要的答案,應該會落在“藍血”之上。

獨特的,能夠傳承特殊能力的血脈。

甚至,四大氏族的藍血者的血脈,有自己獨特的舊日姿態。

那麼,蒸汽教會呢?

這位機械使徒,毫無疑問,是有理智的,而並非那種沒有理智,會根據本能隨意行動的非凡生物。

對方對他的幫助或許是為了關上那扇不知道通往何處的門扉,但是,為什麼?

那扇門是通向無垠深空的某處?還是別的地方?

這位機械使徒又為什麼要支援他關上大門?

又為什麼要放逐城市,將那邪神殘留在銀色手鍊中的意志放逐到無垠深空放逐到幻影界?

拿到銀色手鍊,關上門扉的亞戈,已經完全能夠確定那機械使徒的目的就是為了放逐那銀色手鍊,或者說放逐銀色手鍊中隱藏的隱秘存在的殘留意志。

種種目的,看上去就像是在保護物質界?

保護?

亞戈不信神,對於所謂神明,在敬而遠之的原則之外,最深切的想法就是所謂神明並不可信。

人都不可信,更何況什麼神明。

他也不覺得什麼神明會主動保護人類保護世界什麼的。

這種偉光正的形象,與“神明”根本不相符。

研究宗教民俗的亞戈,數遍他所知的神話,除卻天朝神話之外,還真就沒見過什麼有把保護人類當成職責的神話。

天朝神話的形成,天朝神話的形象,也和古代王朝中央集權脫離不了聯絡,什麼天庭地府都與王朝官制的大體框架近似。

就算是中央集權,王朝也是往往屢次推翻重建,而且是自下而上的,因此,對於民心極其重視,至少,會重視表面上的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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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民心所向”、“以民為主”之類,是絕對的主流。

無論做什麼事情,要造大勢,都會舉民心所向之類,暴政當誅之類的旗幟。

因為這種思潮大流,天朝的神話形象也基本都形成了護民護人為正道的核心基礎。

然而,世界上並不是都是好人。

沒有什麼不能利用的,扯著正道旗做壞事的人根本不少。

“偽君子”這種形象,在天朝並不少。

而除了天朝之外,看遍各個地區的神話,非要說有什麼“保護人類”之類的,大概就是消滅各種惡獸怪物之類的英雄傳記了。

但和天朝不同,因為沒有中央集權和扯民心大旗的歷史和習慣,對於“保護人民”的情況,基本上都是停留在“抵抗外敵”的程度上,歷史神話的形成,自然也有影響。

不過.......受到教會的影響更大。

信仰引發戰爭,信仰決定陣營。

而躲在信仰旗幟之下的,是各種貴族世家,各種掌握資源的資本財團。

對於普通人來說,十字軍戰爭的背後,是信仰之爭。

但實質上,是利益,是貴族資本的殖民者們開拓土地的征伐。

亞戈並不覺得自己抱著惡意定位來猜測所謂“神明”的目的,有什麼不對。

越是強大,能夠得到的東西就越多,能夠吸引到所謂“神明”的東西,也就越少。

是什麼,值得所謂神明,值得那機械使徒執行這種看上去像是保護的行動。

沒有慾望?亞戈不信。

慾望是目的,“自我保護”,同樣也是一種慾望。

“自我存續”,是慾望,搶奪什麼東西,也是慾望。

本能,同樣也是一種慾望。

不,更準確地說,慾望是一種本能,是本能的固有性質。

亞戈的兩個途徑,那想要一切歸於沉寂的本能,就是慾望。

那機械使徒的行動,是由途徑生出的本能帶來的,還是非神秘本能之外的慾望?

“穩定”,不,“維護”?

機械使徒的行動,到底是什麼規律?什麼理由?

規律?

想到這裡,亞戈的腦海中,似乎抓住了什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又一聲巨響傳來。

亞戈猛地轉過視線。

是那個“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