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於靜儀的帶領下，聶天很快來到一間透明的總監辦公室前。
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門前，看到聶天過來，貌似恭謹的低下了頭。
可眼睛裡的情緒，卻沒有絲毫的遮掩。
那種眼神和姚文超初次見到聶天時非常相像，都是自詡為一步一個腳印的職場精英，俯視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的眼神。
下馬威？
倒是很久沒經歷過了。
聶天不著痕跡的勾勾嘴角，看來和初雪說的不錯，這個風華公司裡面的原有員工，的確大多數都是廢物。
比起中年男人一眼就能看穿的情緒，於靜儀臉上職業性的微笑仍然沒有一丁點的破綻：“聶總，這位是咱們公司的行政總監，王總。”
王總輕慢地點了點頭，隨意伸出手掌：“小聶總是吧，久仰大名了，歡迎來到風華就職，以後要多多關照啊。”
“小”聶總？
聶天眯起眼，沒有理會眼前男人伸出的手，而是轉向於靜儀問：“公司人事誰負責？”
“人事總監今天出差不在，您是想做出什麼調動嗎？”於靜儀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您可以直接說，等人事總監回來過後我會告知他走程式。”
“很好。”聶天滿意地點點頭，“‘王總’是吧，從現在開始，你不是風華公司的行政總監了，收拾行李打包走人吧。”
話音剛落，碩大的辦公空間裡所有看熱鬧的人瞬間整齊地閉上了嘴，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你說什麼？”中年男人可笑地張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剛剛說要炒我？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的興趣。”聶天看都沒多看他一眼，“於總助，記下了嗎？”
“等等！你沒有這個權力！”反應過來之後，王總脫口而出的就是一聲咆哮，顯得有些歇斯底里，“別以為你是林總的丈夫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是公司董事會一致透過任命的行政總監，你不過是個總經理，只有建議的權力，沒有直接任免的權力！”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奇異起來。
公司董事會？
風華公司幾天才換了大老闆，現在的名分是從屬於林氏的獨立公司，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總公司董事會的說法。
聶天，就是毋庸置疑的話事人。至於叫總經理還是董事長，那要等林家的人最後做決定，看是讓風華繼續獨立還是併入哪個企業。
所以你說的，是哪個董事會？
徐志遠那個？
簡直是上趕著找死。
對於這種腦子裡全是水的蠢貨，聶天是一點解釋的興趣都沒有，只是眉頭微皺，不耐煩地問：“於總助，我在問你。”
“已經記下了，聶總。”於靜儀毫不猶豫地回答，“即刻生效，我回頭讓人事部做個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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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王總整個人都不好了，“於靜儀，這小子是入贅的不懂規矩，你也跟著瞎胡鬧不成？他的頭銜是總經理，根本就沒有隨意任免公司高層管理人員的權力！就算是在以前……”
“王先生，瞎胡鬧的是您。”於靜儀立馬就轉變了稱呼，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嘲諷，“聶總持有風華的全部股權，他不僅是總經理，還是風華保健品公司的董事長，當然有任免總監的權力。”
“你在胡說！林總從來沒說過，以前只有徐總能開除我，現在當然只有林總有這個權力！”王總歇斯底里地叫道。
聶天已經完美沒有理會這個蠢貨的意思了，在確定自己的命令會得到徹底的執行之後，就朝公司內另一間單獨的辦公室走了過去：“於總助，前面帶路。”
“好的，聶總。”於靜儀應答一聲，離開之前憐憫地看了還處在懵逼狀態的王總一眼，“王先生，現在我們的老闆是聶天先生，不是徐志遠。”
順手解決了一個不長眼的東西，伴隨著王姓中年人被保安拉走的慘叫聲，聶天到了隔壁的另一件辦公室。
“聶總，這是公司的銷售總監，許一飛許總。”於靜儀按部就班地介紹道，“許總是上個月才從徐氏總部調過來的。”
“歡迎聶總。”許一飛雖然笑得跟個老奸巨猾的奸人一樣，態度卻比那個姓王的傢伙好上許多，看到聶天過來馬上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主動打招呼。
“聶總千萬別誤會，我可不姓徐，而是透過社會招聘進的總部，之後拿到調令也是走的正常程式。”許一飛攤開手：“如您所見，我只是個小員工而已。”
聶天不置可否。
他對公司政治沒有任何興趣，之所以接手風華，也不過是幫老婆一個忙，對什麼派系身份自然懶得上心。
能用的就留下，不能用的趕走，就這麼簡單。
至於公司的人服不服氣……他為何要在乎螻蟻的看法？
許一飛把聶天冷淡的態度看在眼裡，不由挑了挑眉。看來新來的老闆，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嘛。
該說果然是四大莊園之一的林家的女婿麼，據說他還是百草堂的負責人，果然看起來要比徐志遠派來的那幫蠢貨姿態高上不少。
如果他的能力能夠匹配這副高姿態的話……說不定自己不需要辭職。
在許一飛之後，於靜儀又給聶天介紹了公司的產品總監。
比起許一飛，這個產品總監看起來就平庸了許多，圓滾滾的一個胖子，看起來至少也得五十多歲了，鼻樑上的鏡片比啤酒底還後，看誰都是笑眯眯的一個樣，活脫脫一個老好人的形象。
行政總監是個蠢貨，產品總監是個表面上的老好人，銷售總監才來了一個月，想來前任也是混得不怎麼樣。
一個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全都是這幅德行，難怪運營不下去。
又介紹過幾個中層管理人員之後，於靜儀搖曳著身姿帶著聶天倒了總經理的辦公室門前。
比起幾個總監就只用一層玻璃和其他員工隔開的辦公室，總經理的辦公室就嚴嚴實實地隔著一堵牆。
開門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還有內外兩層。
外面是於靜儀和幾個秘書工作的地方，簡單地放著幾張辦公桌，除開於靜儀之外，還有三個年輕男女在這裡工作，看到於靜儀帶著聶天進來趕緊地打招呼，都顯得有些緊張。
“這三個都是畢業沒超過一年的應屆生。”於靜儀解釋道，“年初才招聘進公司的。”
聶天隨意地點點頭，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