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需要造什麼輿論，我都可以辦！”
女孩在哥哥的示意之下，也柔弱的說了聲“謝謝”，不過她的身體太過虛弱，說話也有氣無力，只能透過輪廓隱約認出，這也是個美人。
聶天動動手指，院子頃刻間成了一片廢墟。
“上車吧。”
就在聶天等人身影消失之前，一個怯怯的嗓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那個……你要走了嗎？”
嗯？
聶天這才想起趙大的存在，隨手解了禁制，揮揮手道：“禁制解掉了，你現在自由了，想去哪兒去哪兒吧！”
沒想到的是，趙大並沒有露出一絲一毫喜悅的表情，反而用他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聶天，輕輕地道：“我，我能跟著你嗎？”
“哦？”聶天玩味的看他一眼：“為什麼？”
趙大畏畏縮縮的上前一步，動了動手指，似乎是想抓住聶天的衣角，到底還是沒敢。
“你，你很強……”趙大抬起頭，黑漆漆的眼珠子哀懇的看向聶天：“我能拜你為師嗎，別看我小，我什麼都能做的！我會端茶倒水，會打雜，還可以給你當打手！”
趙大看向聶天的眼睛，想在裡面看到一絲可能，卻只看到了一片淡漠。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靈俯瞰痴心妄想的凡人，不帶分毫感情。
趙大打了個冷顫，卻仍舊死撐著不肯退縮。
他是誤打誤撞突破成了武者的，也正因為這樣，才落到個被普通人抓去當狗養都無可奈何的地步。
都是低階武者，有沒有師承，前途可是大大的不同。
趙大不懂宗門關係，只知道聶天很強，強到他從骨子裡感到畏懼，強到能一招秒殺那些平日裡欺負他的人。
聽人說，修道拜師講究機緣。
趙大覺得，這或許就是他的機緣了。
他膽子很小，此時卻無比的堅定，強撐著一口氣，堅定的盯著聶天。
不知等了多久，聶天淡漠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小家夥，你可聽過一句話，道不可輕傳？”
“且不說你修行的乃是武道，與我大不相同，就說你如此輕易就要拜師，心性並不堅定。心性都不定，又如何求證大道？”
一番話振聾發聵，震得趙大連心臟都在顫抖。
他知道，聶天已經發現了他的動機不純。
沒錯，他身負大仇，當年他偶然突破成為武者，本以為就此可以飛黃騰達，讓家人不再過貧窮的生活。
卻沒想到反而招來大禍，滿門被滅，他也被人撿去當作小狗飼養。
那時候他才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
趙大咬咬牙：“我願意接受您的考驗，什麼苦都願意吃！聽前輩說過，修道之人最重機緣，我在這裡像狗一樣活了整整四年，才終於等到了您。”
趙大猛地過下，炙熱的注視著聶天：“您就是我的機緣！”
就連鄧二先，也不禁為趙大堅定又決絕的語氣所震撼，同時也對聶天的話感到疑惑。
這，還能叫做心性不定？
不知過了多久，車上等著的人已經昏昏欲睡，趙大也隱隱開始支撐不住，身體開始搖晃，然而還是硬挺著。
“你起來吧。”聶天突然道，“我可以傳你東西，但你要記住一件事。”
“修道之人傳承不是過家家，從今往後，你的命不再屬於你自己，而是屬於我。若你不尊師命，或有一天我發現你有一絲一毫叛出師門的想法。不論上碧落下黃泉，我都必會找到你，親手清理門戶！”
他語氣淡漠，卻透出無邊的殺意。
就連剛生出要不要效仿趙大也來個拜師的鄧二先，都忍不住趕緊放棄了這個想法。
無他，聶天的表現太過喜怒無常，他自覺和大道之間沒什麼緣分，自己的命還是握在自己手裡的好。
趙大卻沒受到半點影響，反而大喜過望，一頭磕在地上，大喊：“師父！”
“喊我聶少。”聶天冷淡的回應：“你如今不過是記名弟子，還不夠資格叫我師父。”
趙大略顯失望，卻很快振作起來：“是，聶少！”
他能感覺到，從現在開始，他的命運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聶天右手輕抬，趙大感到一股大力憑空拖住自己的手臂，把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既跟了我，就換個名字吧。”聶天環視一圈，目光最後鎖定在後院的一顆百年老松上：“姓不能輕動，名卻是可以變的，從今日開始，你便叫趙松。”
趙大，不趙松神色一震，又是大禮拜倒在地：“謝謝聶少！”
簡簡單單一個“松”字，卻讓小少年眼圈微紅，心頭暖洋洋的，強忍住才沒有哭出來。
從今天開始，他趙松也是有師承的人了！
聽人說，師徒就如父子一樣，趙松想到這裡，看向聶天的目光就多了幾分孺慕。
聶天再次虛扶起趙松，眼中透出些不悅：“男兒膝下有黃金，以後不要動不動就跪，哪裡學的壞毛病。”
“是！”小趙松挺直胸脯，答得清脆又響亮。和不久前那個陰鷙膽怯的狗兒似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鄧二先看得眼紅，卻也知道這種事羨慕不來。
衛禹倒是沒什麼芥蒂，動作利索的對聶天拱手道賀：“恭喜大哥得一佳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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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修道，也沒有當個武者的興趣，只是純粹為聶天感到高興。
師徒如父子，這就算是先有了個兒子了。
聶天搖搖頭：“再看吧。”
不過是記名弟子，要真的接受他的傳承，可遠沒那麼簡單。
只不過是看這小家夥順眼，一時興起而已。
“走吧。”
聶天轉身，趙松機靈的一路小跑上前，替聶天拉開了車門。
——
接下來的事就不用聶天管了，衛禹主動接下一切，帶著鄧二先和癩三兒去折騰網路輿論的事情。
聶天則帶著趙松回到酒店，初夏與世隔絕的休息了一整天，精神也好了不少，看到趙松不禁稀奇的瞪大眼：“姐夫，這孩子是？”
“剛收的徒弟。”聶天淡淡回答。
趙松正新奇的左看右看，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好的房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