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乖覺。”聶天道：“冒犯前輩，叛逃主家，本該就地處決。念你及時悔過，我便只廢了你丹田，從此不許出現在臨城境內，你可服氣？”
瘦高個大喜：“服氣，謝前輩不殺之恩！”
廢掉丹田，不僅意味著修為盡散，同時也代表此生不可能再修道，對武者來說，一輩子就這麼廢了。
可現在，能保住性命已是意外之喜，瘦高個當然不敢再討價還價。
“好。”聶天抬起手：“你既然服氣，就免了皮肉之苦吧。”
瘦高個面露疑問，卻還沒等問出口，就趕到意識漸漸變得模糊，不到一秒，便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丹田是修道之人的命根所在，要廢除必須忍受劇痛，不少武者沒死在戰鬥中，卻忍受不了丹田被廢的痛苦而咬舌自盡。
聶天此舉，已經算是仁慈。
——
當夜，林氏莊園。
聶天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林初雪和林三，把事情和盤托出。
“宣少叛變了？這怎麼可能！”林三瞪大眼，毫不猶豫地道：“聶少，我沒有質疑您的意思，但宣少從小在林家長大，深受故去的老爺和小姐大恩，對小姐從來都是忠心耿耿的，怎麼可能叛變呢！”
“肯定是那幾個小子欺您不瞭解內幕，才謊言欺騙於您，想要引我林氏內鬥，讓小姐自廢臂膀！”林三憤憤不平：“聶少，您留下的那個活口在哪兒？讓我好好審問審問！這次，肯定讓他……”
“夠了！”林初雪嬌斥。
林三張著嘴，不甘不願地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他也不是懷疑聶天胡說，宣霆雖然是心腹，但也是小姐的下屬，和姑爺的身份都不平等，平日裡也沒有利益衝突，根本不存在陷害他的可能。
而且經過這麼多事，林三也知道聶天對小姐的感情，當然不會惡意懷疑。
只不過，這件事實在太突然了！
沒有任何預兆，一上來就說宣霆叛變，林三在感情上根本無法接受。
然而他同時也知道，聶天從來不信口開河……
聶天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既不為自己分辨，也沒有回答林三的問題，只是定定的看著林初雪，眼中暗含擔憂。
他自來後一直忙於自己的事，與林家眾人交往不深，但僅僅看林三這副死也不想相信的模樣，也看得出來宣霆在林氏的地位。
如果初雪無法決斷的話，就只能自己替她掃清障礙了。
好在，能在林氏危急時刻力挽狂瀾的少主人，畢竟不是外頭的那些弱女子。
“……阿天，我相信你。”林初雪臉色十分蒼白，儘管是坐在，聽聞這噩耗還是晃了晃身子，差點倒在聶天懷裡，但還是堅定地道：“我知道，你不會說沒把握的事。”
“凝神靜氣。”聶天扶住林初雪的肩膀，引導她平復呼吸，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就算林初雪不相信，他也有辦法在抹除隱患之後，讓她面對現實。可總也比不上林初雪自己想清楚。
他只打算幫助林初雪，對林氏偌大的產業並無興趣。
在聶天的幫助下，林初雪很快平復了心情，臉頰也重新恢復了血色，深吸一口氣道：“阿天，是我識人不清，我要親自清理門戶。”
她倚靠在聶天的懷裡，神色堅定，卻還是掩蓋不去心底的一絲脆弱和傷心。
到底是女人，天生感情豐富，即使理智已經做出了決斷，感情上還是難以割捨：“我要親口問問他，林氏、我林初雪，到底有什麼對不起他的！”
林初雪定定的望著聶天，似乎是在表明決心，又像是在尋求支援。
聶天握住林初雪冰涼的手，淡淡道：“我陪你去。”
林初雪沒有拒絕。
一來，如果宣霆的確有問題，那她獨自上門無異於羊入虎口，有聶天在，至少安全不用擔憂。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林初雪需要支撐。
林三此時也反應了過來，雖然感情上還是不信，但看林初雪的模樣，心知事情怕是已經確定了，不禁暴怒：“小姐，我也和你一起！”
“如果宣霆是冤枉的也就罷了，他如果真敢……我要親手教訓他！”
林初雪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看向了聶天。
此時的她表面上十分堅強，實則已經搖搖欲墜，已經無法再及時做出理智的決斷了。
如果聶天不在的話，她會勉強自己保持鎮定和理智。可現在，在最信任的丈夫身邊，林初雪還是忍不住放任了自己的脆弱。
聶天想了想，沒有反對。
——
凌晨兩點，臨煌娛樂依舊燈火通明，耽於享樂的男男女女來來往往。
儘管是林氏的情報中心，臨煌娛樂平日裡也要開門做生意，並且在宣霆的領導下，已經成了臨城首屈一指的銷金窟。
不僅其他幾家，哪怕是以“娛樂業”為本職的沈九，在經營娛樂成上，也不得不承認，宣霆的手段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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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半，一輛加長林肯停靠在臨煌娛樂門口。
門童一見到熟悉的車牌號，立馬停下了上前開門的腳步，迅速往上彙報。
幾分鐘後，衣著鮮亮的宣霆帶著幾個人一路小跑，主動彎腰拉開車門，英俊的臉上笑意盎然：“初雪，你怎麼來了？”
又輕輕地瞪了駕駛座上的林三一眼：“初雪要來，你怎麼也不事先告訴我，鬧得什麼都沒準備！”
他身後的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女也跟著鞠躬：“林總，三哥！”
有意無意的，忽視了坐在林初雪身邊的聶天。
看著往日無比熟悉的溫柔笑臉，林初雪只覺異常陌生。
深吸一口氣，林初雪冷著臉和聶天一起踏出車門，淡淡道：“去你辦公室。”
宣霆瞥了眼兩人緊緊牽著的手，眼底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隱去，愉快地笑道：“初雪這是要視察工作？當然可以，我馬上讓人把賬本一起送到辦公室！”
說著就帶路往裡走，邊走還邊吩咐侍應生準備林初雪喜愛的水果飲品，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