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司機愣住，方向盤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擺，接著就是哭笑不得。
還以為能有什麼辦法呢，合著就是打算硬闖啊！
“這，先生，這樣不好吧。”司機委婉的勸：“人家畢竟是照章辦事，這麼硬闖，是不是過分了點。萬一要鬧到派出所去，您面子上也不好看。”
還有一句話司機沒說。
這些當保安的個個都五大三粗，第一要素就是能打，第二就是聽命令，軍事化管理。
出了事，他們可都是要隨時能動手的！
他們這兒可就只有三個人，自己當然不能算，就算收了錢也不能幫著打人不是。
那就剩下兩個，小姑娘當然也不能算，再看那位有錢的先生……嘖嘖，那細皮嫩肉的，皮膚比很多女人還白。一看就是家裡嬌生慣養長大的，別說打架了，肯定連重活兒都沒幹過！
就這弱雞的戰鬥力，和保安們硬剛？
您倒是先叫點人過來啊！
這些有錢人，就是不知道人間疾苦，真當人家保安沒脾氣呢？
不過既然收了錢，司機本著盡職盡責的態度，還是建議了一句：“要不，您先帶這位小姐去外面住一宿，明天見了他們領導再說？”
說了又怕這有錢人家的少爺抹不開面子，主動給遞了個臺階：“先生，俗話說的話，這閻王易見小鬼難纏。您是有身份的人，犯不著和這些窮打工的鬧得不體面。等天亮了，找來他們領導一投訴，要怎麼解決不成呢，您看？”
司機自認說得很通透了，這也是外面做事通行的原則。
甭管什麼事，寧願多拐些彎和真正管事的商量，都不要和底下辦事的一線員工糾纏。
他們往往因為膽小怕事，或者乾脆就是無知，一般都油鹽不進，就死死盯著所謂的規矩，管你是講理還是說好話都沒用，常常搞得人一肚子火，浪費很多時間還什麼都辦不成。
方倩其實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趕時間沒辦法，只能和那些小保安耗著說好話。
現在聶天一來，方倩又覺得其實六千塊錢也不算很大的事，多攢攢也就賺回來了，不能再給人家添麻煩了，於是也跟著說：“聶總，我沒事的……聶總？”
然而還沒等她說完，聶天開啟車門跳了下去，沉著臉走向保安亭。
一看就是去找麻煩的。
司機面色一滯，滿腔勸說的話卡在喉嚨，最後都成了苦笑：“姑娘，你這男朋友脾氣還挺大。”
男朋友？
方倩哽住，什麼擔憂都拋到了九霄雲外，第一反應就是否認：“大叔你誤會了，那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闆！”
聶天可是林家的女婿，雖然方倩不會像別的人那樣把聶天當作林家的附庸，但也知道這種傳言要是傳出去，對他肯定會有負面影響。
司機大叔卻不管那麼多，還是笑眯眯的：“小姑娘還害羞呢，怕找個富二代男友被人說吧？放心吧，大叔我才不是那麼嘴碎的人，對你好就行了嘛，還有錢，願意給你出氣，這樣的男人不多啦……”
嘮嘮叨叨的，直把方倩說紅了臉。
這時候，聶天三兩步走到崗亭窗戶前面，簡短的說：“開啟。”
小保安隔著玻璃瞥了他一眼，懶洋洋的道：“抱歉，上頭的規定，沒有放行證明不能出去。”
“咚！”
欄杆應聲斷成兩半。
聶天拍拍手上的灰，回頭指了指：“現在可以走了。”
保安：“……”
司機：“……”
方倩：“……”
貨車司機欲哭無淚：“老闆，您這也太衝動了！”
方倩則呆呆的，彷彿又看到了當初被徐磊之後，聶天大殺四方的英姿。
不知怎麼的，聶天動手之前方倩瞻前顧後，總不願意給他惹麻煩，等到真動手了，卻彷彿安下心來一樣，還忍不住笑了。
有什麼好擔心的呢，不管是當年名震臨城的紈絝子弟徐大少，還是徐大少他爹都奈不住聶天分毫，現在不過是幾個狗仗人勢的小保安而已，又能怎麼樣？
聶天就是這樣隨心所欲的男人，他也有本事隨心所欲。
鬧到頭來，倒是她經歷的挫折太多，遇事反倒開始膽怯了。
想通了之後，方倩就不再不安，看向聶天的視線反倒滿是崇拜。
司機看在眼裡都快急禿了頭，怎麼這姑娘剛才還挺懂事的，現在就分不清輕重了呢！
該說不是一家人不及一家門？
不到凌晨四點的功夫，現在的市區萬籟俱靜，欄杆被踹斷的動靜沒引來任何人，只有崗亭裡的小保安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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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天讓到旁邊等了一會兒，不耐煩了：“讓你開。”
“這，這……”司機握住方向盤的手不斷顫抖，就是不敢踩油門。
這算不算違法啊！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小保安也反應過來，不由得大怒：“你居然敢硬闖！”
他開啟對講機，果斷大吼：“王哥，那丫頭的男朋友忒不講理，把咱們的欄杆踹斷了，還想讓司機強闖！”
“什麼？”王哥聞言頓時橫眉豎目：“你等著，我馬上喊人支援！”
又開啟公用頻道：“注意注意，正門地下停車場有租客硬闖閘門，兩男一女，開著輛貨車，請求支援！”
“巡邏隊收到，這就過去。”
“後門收到，我留下一個人看門，其餘人去支援你！”
“管理中心收到，是否需要報警？”
“不需要報警，兄弟們能收拾！”接二連三的應答聲傳來，王哥吼了一聲，也抓起外套就往外衝，同時對年輕保安道：“你守著，哥去去就來！”
看著是生氣，其實王哥心裡都快笑死了。
蠢吶！
都是幹保安的，難道還怕你動手嗎？就怕你忍著不動手，去物業投訴老子！
現在好了，有理沒理都成了你沒理。到時候被兄弟們揍上一頓，再扭送去派出所關進拘留所裡面，看你還怎麼橫！
還有那小姑娘，之前沒注意，其實長得挺好的嘛。
既然都是打群架了，那在混亂裡難免推推搡搡，摸上兩把也是正常的吧？
王哥舔舔嘴唇，想法已經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