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說一進cp超話就根本出不來，蘇聽白不知不覺就刷到了深夜，就在她打算退出微博時，一條實時重新整理的首頁推送卻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江華年的微博。
就在剛剛，他釋出了新微博，而且是一段影片。
蘇聽白盯著手機螢幕足足愣了有半分鐘才僵硬著手指點下了播放鍵。
下一秒，江華年熟悉的臉便出現在了螢幕裡，他穿著白襯衫，領口筆挺，頭髮似乎是長長了許多，被松松地扎在腦後。
“好久不見。”他看著鏡頭，突然輕笑了一聲，“你們可能會有些疑惑，明明才不到半個月沒見，為什麼我會說‘好久不見’。”
他頓了頓，兩隻手十指交叉，交疊在一起放在唇邊，“也許你們覺得很短暫，可對於我而言，就好像已經過了好幾年那麼久......”
蘇聽白微微蹙起眉，總覺得江華年這句話裡別有深意。
“可是很抱歉，我必須要提前說抱歉......”他頓了頓，再次看向鏡頭的方向，“我今天發這條微博、這個影片，將會是我作為明星江華年的最後一次...由於一些個人原因，我將會正式退出演藝圈，也就是說，我以後將不再以公眾人物的身份出現在大眾面前......”
他這是在宣佈自己要退出娛樂圈？
蘇聽白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她明明親眼看著江華年死在了她的面前，可為什麼會有這條影片的出現，而且他看起來居然十分健康，甚至比烏鮫假扮成他的時候看著還要精神，整個人像是......
煥然新生！蘇聽白腦中猛然閃過這四個字。
沒錯，就是煥然新生。
她收回思緒，暫停了影片，快速在通訊錄裡找到了黃小八的電話號碼。
“嘟——嘟——”
“蘇小姐？”蘇聽白深吸一口氣，直入主題，“江華年是怎麼回事？”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就在蘇聽白快要等得不耐煩時，黃小八才回道：“他沒死，和你一樣，復活了。”
江華年復活了。
雖然是意料之中，但蘇聽白聽到這個回覆後還是忍不住有些驚詫，抬手揉了揉自己突跳的太陽穴。
“你看到那個影片了吧，他這幾天一直處在觀察期，我們不確定電波訊號會不會對他的身體有副作用，所以一直禁止他使用電子設備，那條影片是特調局透過人像技術合成而成，但聲音確實是他本人。”
“所以，你們又軟禁了他？”
想到江華年自殺前那副虛弱而無助的樣子，儘管兩人只正式見過兩次面，她還是忍不住為他感到心寒，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不自覺帶著輕蔑與嘲笑。
“軟禁？”黃小八似乎有些驚訝於她的說法，“不，我們這是在保護他。他現在改變很大，在人類社會不可能生存得下去，假如我們不這樣做，他最後只有死路一條。”
蘇聽白抬手揉了揉蹙起的眉心，“改變很大是什麼意思？算了，他現在在哪，我要親眼見一面他。”
“就在特調局醫院，你......”
沒等他說完蘇聽白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利落地換好出行的衣服，剛拿上傳送符打算去南城便聽自己門外傳來敲門聲。
封承站在門口，手裡捏著正播放著江華年那段影片的手機，見她已經換好了衣服，不容拒絕地對她說：“我和你一起去。”
蘇聽白緊張的情緒在見到他的一瞬間便立馬放鬆了下來，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繃緊的下巴，“我要去特調局，不知道那裡會有什麼，如果是不好的情況......我不想讓你也陷入危險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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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承聞言卻冷下臉來，呼吸有些急促，握著她的手將她拽進屋內，一把關上門，捧住她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帶一絲情慾，更像是一個懲罰與警告，蘇聽白嘴角猛地一疼，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他緊蹙的眉，心裡一下子就軟了，輕輕吸了口氣，閉上眼，抬手環住他的脖頸，熱情而包容地回應他。
封承感受到她的情緒，睫毛輕輕顫了顫，睜開眼，眸底的戾氣慢慢散去。
“對不起。”他鬆開她，大手在她的後頸處捏了捏，看著她被自己咬破的唇角，有些愧疚，“我剛剛...只要一回想起你那天倒在血泊裡的樣子，就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我知道，我知道，”蘇聽白的手指安撫地摸著他的鬢角，輕聲重複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以後不論去哪，我們都在一起，好不好？”
封承緊繃的背放鬆下來，眉眼也終於恢復了柔和，輕輕頷首，“嗯，我和你一起。”
蘇聽白抹去嘴角的傷口，重新取出一張傳送符讓他捏在手心裡，用力抱住他，“閉上眼睛。”
封承照做，便突然感到面前似乎有一陣極強烈的亮光閃過，隨後一股巨大的吸力朝他襲來，意識有瞬間的空白。
*
下一瞬，他們便到了特調局醫院的門口。
黃小八迎上來，沒多寒暄便將他們帶進了電梯，直達醫院頂樓。
“我看著他死在我面前，針頭整個都扎進了太陽穴裡，醫生也確定了死亡時間。”蘇聽白沉著聲音，“他只是個普通人，為什麼會復活？”
黃小八瞥了眼她和封承始終牽著的手，想了想，儘量簡潔地解釋道：“殺死他的那個針管裡有烏鮫的殘餘血液，江華年死了之後，血液流進他的大腦，改造了他的身體，讓他重新獲得了生命。”
他沉默了一瞬，接著道：“他現在已經不再是人類。”
“什麼？”蘇聽白驚訝地倒抽一口涼氣，心裡一下子升起個恐怖的想法，瞳孔猛地緊縮，“難道他變成了烏鮫？”
黃小八搖頭，從開啟的電梯門內踏了出去，往旁邊退開一步，“你自己看吧。”
蘇聽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醫院頂樓是個玻璃暖房，原本應該放植物的地方卻擺著個巨大的水族箱，粗粗一看，足有十米長。
而江華年此刻正蜷縮在裡面，長髮像海藻一樣在水裡散開，上身赤.裸，皮膚白得幾近透明，手肘處展開類似於魚類腹鰭一樣的東西，背上也覆蓋著一層漂亮的鱗片。整個人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冽而聖潔的光芒。
而最令人驚異的，是他腰腹部往下，那條巨大的深藍色魚尾。
這是一條真正的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