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萬名倭寇匯聚於泉州外的海上小島上，搞得當地是烏煙瘴氣，混亂異常。
人數一多就容易出現號令不清的情況，正規軍尚且如此，更不必說這些臨時拼湊到一起，因為利益走到一塊的烏合之眾了。
倭寇的心思是靠著人數優勢打出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以此來證明其實力。
兩軍交戰就是如此，你強他就弱，你弱他就強。
有些時候雙方比拼的就是一口氣。誰能夠把這口氣咬住了，誰就會是笑到最後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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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頭頭們自然是清楚這個道理，所以他們才會走到一起。
但還是那個問題，他們雖然利益相同，但會因為意見不和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那些之前彼此認識的還好一些，那些完全不認識的情況就更加糟糕了。
他們往往會因為一些小事情而破口大罵甚至是大打出手。
聲音一多就等於是沒有聲音了。
倭寇的各股勢力中以村上莽天最為強大。
直屬於他的兵力足足有三千人。
這也使得他可以趾高氣揚的以盟主的姿態號令其他的倭寇。
這一點直接提現在了幾次會談之中。
村上莽天表現出了絕對的強勢，甚至不給其他倭寇頭頭任何說話的機會。
這自然是很得罪人的。
不過倭寇們基本也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若是真的血拼起來，他們未必是對手。除非進行一定的聯合，但那又是短期內不可能實現的。
所以他們即便心中有多麼的不爽，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仔細想了想，村上莽天還是決定以大局為重。
倭寇的戰鬥力從來就不是問題，甚至可以穩穩的壓過官軍一頭。之所以在以往屢次輸給官軍，就是因為數量問題。
為什麼會出現數量問題？
還不是因為誰都看不上對方，誰都不服對方？
選不出一個頭頭來，只能各自為戰，到頭來自然是被各個擊破。
現如今他們好不容易達成了共識，決定盡最大的可能進行聯合。
村上莽天又被諸人選為頭目，他自然不可能去破壞這種微妙的平衡。
其實對於福建的情況他或多或少也已經有了一些瞭解。
整體而言福建的情況沒有那麼的糟糕，只要他們形成合力，還是很有可能對官軍造成致命一擊的。
不過最近村上莽天聽到一個不怎麼好的訊息。
大明皇帝就在前不久剛剛從浙江移師到了福建。
這勢必會帶來更多的官軍護衛。
按照原本雙方的兵力估算倭寇們是完全有實力一戰的。
可如此一來情況就多了很多的變數。但無論如此，村上莽天不可能打退堂鼓。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一定要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哪怕是遇到了再難的問題也不能有絲毫的猶豫。否則今後他還怎麼在道上混？
倭寇看似鬆散，但其實也是有圈子的。而且倭寇信奉的是實力，誰的拳頭硬誰就有絕對的話語權。
村上莽天可不希望被別人提及的時候就會是那個慘敗給官軍的男人。
來吧，雙方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幹一仗吧，看看是大明官軍更強還是他們倭寇實力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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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泉州水師營地的路並不怎麼好走。
怪不得鄭經提前給朱由榔說了，讓皇帝陛下心裡有數。
這一路來也太顛簸了吧，朱由榔乘坐的馬車可沒有減震裝置，這一路行來別提有多尷尬了，朱由榔只覺得自己的一副骨頭都要被顛簸的散架了。
但他畢竟是大明天子，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又不能發聲抱怨。
這種有苦說不出，啞巴吃黃連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早知如此他還乘坐什麼馬車，就應該第一時間騎馬，這樣也好過一些。
其實泉州水師並非像朱由榔想象的那個樣子，道理也很簡單，原本的泉州城確實水師強大，但自打鄭成功舉事後大部分都船隻都被其徵調走了。剩下的一些基本都是漁船，能組建什麼水師？
哪怕之後朝廷從龍江船廠趕造了一批船隻，那也只是杯水車薪，不可能起到扭轉的作用。
再後來朱由榔任命鄭成功之子鄭經為剿倭大將軍，鄭經這才把一部分的鄭家水師帶回了閩地。
當然這可不是鄭家水師真正的規模。畢竟大部分的水師軍隊都被鄭成功和甘輝帶到了美洲大陸。
這種時候鄭經能夠拿的出手的水師數量其實也就是兩百餘艘福船。
不過朱由榔現在倒是真的很想要看一看被鄭經訓練整飭的水師如今究竟是怎麼一副模樣。
畢竟以大明的實力而言，正面對上倭寇應該是十成勝算才是。
車駕一路上不知行了有多久，還好朱由榔並不暈車，不然真的有可能會吐出來。
好在最後馬車停了下來，朱由榔迫不及待的掀開了帷幔，也顧不得什麼天子威儀，當即從馬車上走下來。
左右早已站滿了兩排的錦衣衛校尉。
這些都是從錦衣衛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不僅是個人武力一絕，容貌也都是俊秀無比。
能夠在天子身邊做事的，一定要養眼。
若是一個個都是歪瓜裂棗的影響了天子的心情，那可是天大的罪過。
“啟稟陛下，泉州水師營地已經到了，還請陛下檢閱。”
鄭經走到距離朱由榔十幾步的位置停了下來，雙手抱拳態度十分恭敬的說道。
“嗯。”
朱由榔微微頷首，算是對鄭經示意。
他掃了一眼，發現不遠處的港口裡停靠了幾百艘大小各一的船隻，心道這應該就是泉州水師目前全部的家當了吧。
老實講朱由榔對於水戰並不怎麼精通。當年重慶之戰也是趕鴨子上架，運氣也著實不錯，加之王賀年的內應，這才輕鬆的拿下了重慶城。
若是缺了任何一條，都不可能把這座水陸要衝拿下。那之後的一切也就都不一樣了。
所以朱由榔一直很倚重鄭氏父子。所謂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若是什麼事情朱由榔都要大包大攬的話，那不但可能會累死，帝國的運轉也會陷入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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