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裂痕、混亂的因果
“老王，你這一打，那哥幾個位置都不保妥了。”謝候開著讓人感到輕鬆的玩笑。
王郅治和他擊掌，他並不是很適應美國的文化，只是和謝候處的熟了，各種玩笑都能接下。
除了自閉症患者，沒有誰真正封鎖了自己的內心，他開不起玩笑，只是因為你和他不夠熟。
王郅治到場下受到隊友的擁戴，這幾分鐘內，他發揮出了高水準，進攻技巧展示的極其全面。
遠投、低位單打、高位支配球，除了防守不好，真沒有值得挑剔的地方。
34比29
謝候不在的幾分鐘，分差不但沒縮小，還擴大了。
拉里·布朗讓詹姆斯跟著上場，意圖準確無誤，就是要和謝候打擂臺。
謝候習慣性投三分找手感，第一節他投進了一顆三分，那是步行者首粒進球。第二節上來，他的狀態沒變，手感依存，詹姆斯的防守簡直被他視若無物，三分彈兇猛地從弧頂噴射出去。
37比29
“亞瑟的這記投籃就好像在說——你們完了，我手感大好！”
謝候的進攻確有示威的意思，但紐約人不是吃素的，詹姆斯用突破回應謝候。
雷霸龍的突破幾乎無人可以阻擋，看著他貫穿禁區，直衝籃下，小奧尼爾的封蓋沒能到位，讓他換手上籃得分。
就這樣，詹姆斯接下了謝候的三分球，將比賽演變成個人間的對決。
兩邊的主教練都不太提倡這樣的比賽，但明星有屬於明星的特權，他們不要教練覺得，他們要自己覺得——沒錯，看他們的，這樣的比賽不需要別人干涉，一個人就夠了。
比賽進行之中，謝候和詹姆斯進攻技巧的差異就體現出來了。
謝候動用了許多的進攻技巧：外圍三分、跑位接球中投、低位背打以及像詹姆斯那樣突破殺到籃下，秀出驚豔全場的J博士拉桿。
詹姆斯呢，他對投籃信心不足，謝候不可能讓他輕鬆出手。
因此，他不敢使出被球探讚美為“很好的中遠投姿勢”，只能一如既往地突破，到籃下，得分或者造殺傷，極少傳球。
如果你每個回合都要突破，就算你是那個能代表人類和霸王龍單挑的詹姆斯⑴，也會出問題。
⑴某論壇裡，詹姆斯很忙，基本各個物種打架和比武貼都會有人抬一句“詹姆斯打得過嗎？”
詹姆斯的命中率下降了，謝候的五次進攻卻只有一次失手。
“看亞瑟進攻真是享受。”
“是的，和亞瑟比起來，LBJ太生嫩了，估計連我家裡的泰斗都知道他要選擇突破。”
可怕的是，詹姆斯正是憑藉這樣的打法，場均得到32分，雖然佔著天時地利，但也不可否認他的突破威脅確實是歷史級的厲害。
第二節和謝候的對攻，他落到明顯的下風。
半場結束，尼克斯全隊要為進攻技巧短缺，打法不夠穩重聰明的詹姆斯買單。
49比36
13分的落後，蓋因詹姆斯拼進攻拼不過謝候卻沒有去激發其他人的進攻威脅。
比如，第一節和他聯手戰平了亞瑟王，自稱聯盟第一控的獨狼馬布裡就落寞地站在外線等不到人餵奶。
下半場，馬布裡終於得到球了，但孩子都餓死了，這奶要給誰喝？
馬布裡失去了進攻狀態，代替詹姆斯和謝候對攻，卻打出了四投一中的糟糕效率。
馬布裡投丟的三球，無一例外，全部轉化為步行者的反擊。
謝候主導這兩次反擊，一次給阿泰斯特反擊暴扣，一次給帕帕盧卡斯定點追身三分。
尼克斯叫了暫停。
54比38
16分的差距，拉里·布朗勃然大怒，對著馬布裡已經沒有一根頭髮的腦袋噴出無數的唾沫星子，雖然謝候沒有順風耳，聽不見布朗囔囔著什麼，但只要遠遠地看著他那一身彷彿要燃燒起來的憤怒，滿臉煞氣好似專以新生嬰兒為獵物的哥布林，便可以想象他到底罵了多少句髒話。
“他們撐不住的，繼續努力。”克萊爾的工作比布朗簡單。
謝候比詹姆斯全面，比馬布裡穩重，比尼克斯隊內上下的任何人都得人心。
暫停結束了。
馬布裡從後場帶球到前場，詹姆斯本來是想來要球的，那是布朗佈置的戰術。
然後觀眾看到了什麼？馬布裡臉色低沉地揮手，讓詹皇滾開。
“FXXX！”布朗罵出了聲。
看起來，96一代的後衛們天生就要和他作對。
布朗的臉色異常難看，他不會忘記自己在費城是如何失敗的，AI比馬布裡更難以管教。但那是年輕的AI，馬布裡已經不年輕了，他應當知道服從指揮對一個身上有諸多不確定因素的老將來說是多大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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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賽季，馬布裡一直規規矩矩地為詹皇做副手，對布朗的吩咐從不抗拒，突然一下，他又變成了那匹桀驁不馴的孤狼。
現在，他就對著帕帕盧卡斯，要證明自己依然是當世最好的運球手之一。
他球性之爛熟、技藝之精純，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早在森林狼時，他就屢屢炫耀招牌的胯下無停頓的連珠拍球。在紐約街頭燈光場混過的老油條們也願意承認，這傢伙是天生的一對一選手。他繼承了紐約街頭控衛的傲氣，可以胯下反覆運球晃倒對手，反向墊步突破，投籃假動作後壓重心低頭突破，後轉身底線切入...一切運球技術，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同時，他也繼承了紐約後衛一貫的毛病，自我，獨來獨往，脾氣上來的時候管你是上帝也好，拉里·布朗也罷，誰都不甩，他把詹皇晾到一邊，跟著就是持續不斷地單挑。
他的命中率上來了，心中的怒火成了他的燃料。
正是他的爆發，讓尼克斯咬住了第三節。
16分的領先被馬布裡一個人追到9分，焦灼的比賽進入第四節。
布朗對馬布裡的抗命行為感到憤怒，但他又不能不用馬布裡，只好嘴上佈置著戰術，實際上馬布裡根本不聽他說話。
內部出現裂痕的尼克斯依舊有著共同的目標。
只要目標相同，就算是仇人也可以走到一起，擊敗步行者就是答案。
遺憾的是，謝候和他的隊友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第四節一上來，謝候投出今晚個人第三記三分球。
又中了。
“今晚，亞瑟的三分球三投全中！”
他的三分就像信號槍一樣為全隊指明方向，第四節的前五分鐘，印第安納人在主場見證了步行者的三分雨。
隨著時代的發展，球員的射術會越來越好。
看見三分雨，這種對八十年代的球迷如會所帝王級全套服務般的極致體驗，如今卻是平常事。
但在季後賽，第四節已經領先9分的情況下，外線突然下雨，一旦不能及時給出回應，結果必然是會被打成垃圾時間。
尼克斯是有回應的。
詹姆斯突破、馬布裡中投、維蘭紐瓦抓到進攻籃板二次補進。
他們的問題是，回應的次數遠遠比不上對手的三分球效率。
五分鐘內，七記三分球，21比6的進攻波，比賽結束了——雖然還有7分鐘的時間。
24分的差距讓尼克斯看不到任何希望，謝候全場三記三分，他每次得分都起到了穩定軍心和定下基調的作用。
第一節，是他打破得分荒；
第二節，又是他在與詹姆斯的對攻中將其徹底壓制；
第四節，他開局投進三分，進而引導全隊都投三分，一場浩蕩的外圍三分雨澆滅了紐約人的激情，送給他們一場意料之中的大敗。
謝候砍下38分12籃板11助攻，毫無懸念的全場最佳。
尼克斯全員臉色陰沉，馬布裡和布朗的矛盾和磨擦不會在這裡結束。
醜惡的一面可以被壓制，但遲早會爆發。
只要爆發，那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
紐約人正為球隊重返季後賽而歡呼，但他們萬萬想不到某些可怕的因果已經在印第安納波利斯種下，用不了多久，它會生根發芽，讓他們目瞪口呆。
謝候對後續沒什麼興趣，看資料，他絕對打爆了詹姆斯。
看場面，沒有疑問，更是標準的打爆。
看比賽結果，哈！還有比這更標準的贏人贏陣嗎？
想到這，他舒服了，雪薇回去肯定沒話說，今晚將是他佔主導。
現場採訪、新聞發佈會，平靜的更衣室。
謝候加入步行者之前他們就是季後賽常客，贏一場首輪比賽並不會讓他們感到多麼開心。
更衣室裡平靜得像湖面一樣。
“我喜歡你們對待這場比賽的態度，這就是一支冠軍球隊應該有的樣子。”克萊爾說，“我們要贏16場比賽才能結束這個賽季，現在不過是此次遠行的起步階段。”
簡單的訓完話，克萊爾就地解散球隊。
謝候急匆匆地來到停車場，雪薇已經坐在駕駛座上，看來她的觀賽體驗很好，雖然開局步行者被尼克斯打蒙了，過程和結果卻足夠彌補那一陣的糟糕體驗。
“謝先生，今晚你幹得不錯，想要什麼獎勵？”雪薇問。
“我要...”非禮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