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陣的作用就是把這些弱小的力量疊加起來，擰成一股，讓威力變得可以抗衡強敵。
這一座千萬人結成的戰陣要轟殺重傷的劫馨，或許真的不在話下。
劫馨很強，非常強。
可惜，她體內的劇毒在她動手的那一剎那，就開始重新發作，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重創她的身體。
甚至不需要這座戰陣，只需要耗在這裡，她就註定要倒下，毫無懸念。
“轟隆隆……”
下一瞬，戰陣開始凝結，千萬人的能量聯通起來，恐怖的能量波動如同滾滾奔雷，在地面上，和天空中構造出一個巨大無比的牢籠。
牢籠中央匯聚一柄巨劍，劍鋒直指劫馨。
只要斬殺劫馨，便可讓大局塵埃落定。
但就在這時，劫馨卻低下了頭，口中輕輕默唸：“九幽陰冥，血界古神。以我血軀，奉為犧牲。三生七世，永墮地獄。只為情故，雖死不悔……”
那聲音不再冰冷，卻像是潛藏了千年萬年，直到此刻才幽幽響起，只為情故，雖死不悔！
劫馨站在暴躁的狂風中，血色的長髮和裙襬獵獵舞動，美豔依舊，卻已成悽美。
“你在幹什麼？什麼血軀？什麼犧牲！你給我說清楚！”秦空大驚，劫馨的話讓他頓時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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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去壓抑情緒，猛地伸手過去，抓著劫馨的肩頭，將她轉了過來。
這一刻，她的嘴角在流血，眼角也有血。
不過秦空知道，那是她的淚。秦空親眼見過，那份悽美，足可叫天地動容。
“你走開！”劫馨冷聲低喝。
隨即一股強橫的力量，便將秦空給推開來。
“你到底要幹什麼？”秦空睚眥欲裂，可是任他如何奮不顧身，也還是衝不破那股力量的阻攔。
“我會開啟一扇空間之門，送你回冥域，再見了……”劫馨輕聲說著，淚水滾落地更加快速。
“是獻祭！你要用自己獻祭，來開啟這扇大門！不！我不準你這麼做！”秦空終於明白過來，心中頓時疼苦至極。
劫馨緩緩抬頭看了一眼那極速凝聚的龐大天劍，時間所剩不多，她不能再猶豫：“我說過，你死了，我也會死。不是因為你的血，而是因為你這個人。我喜歡你……如果你死，我便不願再苟活。”
“別廢話！立刻停止獻祭！有什麼話，以後我們慢慢說！”秦空近乎咆哮地嘶吼。
劫馨置若罔聞，彷彿兩人被隔絕在不同世界，她聽不到秦空的花語，只是自顧自地繼續傾訴衷腸。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可能是你某一次為我割破掌心……或許是某一次我對你發脾氣……也可能是那一次你被強敵洞穿心臟……又或者就是從一開始……反正我就是喜歡上了你……”
劫馨淡淡說著，在她精美無暇的皮膚上，竟然漸漸浮現出了一片片血色的符文，像是潔白的花朵，被染上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看到眼前一幕，秦空更是什麼也聽不進去，拼命嘶吼：“你停下來！我不要空間之門！我只要你停下來！停啊！”
“我體內的毒真的很痛，所以我控制不住情緒，總是對你發脾氣。直到某一天，我忽然發現，只要想著你就不痛了，就像現在這樣，真的一點都不痛呢。”劫馨淡淡說著，纖薄的嘴唇微微上翹，那竟然是一抹前所未見的微笑。
美得叫人窒息。
“停下來……我不要空間之門啊……門？”秦空的情緒幾乎已經失控，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調動全身的雷霆之力，同時運轉混沌之心，開始拼命吞噬剛才被劫馨轟殺的那些尊者的能量。
劫馨並不知道秦空要幹什麼，她只是微笑著說她自己想要說的事情：“血都破滅前，父皇和母后總是誇讚我的舞姿，我就想著也跳舞給你看……我想給你呈先最完美的舞姿……所以每天都在練習，可總是找不到當初的感覺……現在還真是有些後悔呢……誰知道突然就沒有機會了……”
“轟！”
就在這時，一道狂亂至極的雷電從秦空身上爆發出來，真實的狂雷瞬息間在秦空的體內肆虐。
“噗……”
秦空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無比。
“你怎麼了？”
看到眼前一幕，劫馨的臉色也是突然改變，寶石般的眼眸裡，湧現出濃濃的憂慮。
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千萬人戰陣所凝聚的龐大巨劍，已然成型，或許下一瞬，就會降臨下來。
但此時，秦空的身體彷彿是被那些蒼勁的雷霆給撕裂，渾身的皮膚肌肉炸開無數裂口。
一瞬間，就令他渾身染血。
隨即就連骨骼也咔咔作響，像是隨時都要被折斷，被碾碎。
這一股暴虐的雷霆之力，簡直強大得不可思議。
“不在幹什麼？快停住啊……”這一下劫馨開始焦急起來，女兒心軟，竟讓她一時忘記了獻祭。
而就在她的眼前，秦空儘管已經渾身染血，卻依舊傲立在原地，沉聲說道：“這扇門由我來開啟，我保證我們都會活下來，以後我每天都看你跳舞！”
“轟隆隆！”
他話音剛落，便有九股巨大蒼雷從他的九大脈門之中湧出，並且迅疾無比地交織成一道雷光滾滾的大門。
雷界之門！
上一次秦空修煉大千雷界錄的時候，就曾經嘗試過，只是因為雷霆之力的猛烈反噬，他急忙終止。
但這一次，他卻拼著粉身碎骨，將這道通往未知空間的大門開啟來。
“快過來……”
秦空的身體幾乎每一寸都被撕裂，但他依舊頑強地站著。他伸出一隻手，這就是他最後的一點點力量。
“嗯……”劫馨終於不再堅持，不顧一切的跑向秦空。
她伸出一隻纖纖玉手，緊緊握住那染血的大手。
兩人邁出一步，便投身到了那雷電交織的大門中，不管那後面有什麼，只要能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