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齊大師說了，讓我帶你去參加拍賣，這是您的委託人信物。拍賣結束後，憑這個去拿錢。”少女小雪將一塊令牌交給秦空。
“嗯，我們走吧。”秦空接過令牌，微微一笑。
他專門交代讓齊老頭避嫌，所以安排好一切後，老頭便沒有再出現。
秦空一直都很溫和，沒有大人物的架子。小雪也逐漸放鬆了一些，邊走邊說道：“公子你的拍賣被安排在下一場，我先到你道會場去，如果對拍品中意，你也可以參加拍賣，省得幹等著，浪費時間。”
“行，聽你安排。”秦空笑了笑，這丫頭還停有心的。
“公子，這邊請。”小雪一路指引，將秦空帶到了一座名為‘地韻’的會場。
這個會場的規格，比上一次的‘天闕’要稍微低一些，但人氣卻更旺。
之所以說規格較低，是因為這個會場拍賣的東西相對便宜些，所以沒有設定二層的獨立包廂，只有一片單獨隔出的貴賓區域。
“公子，這裡是貴賓區域，因為您交給我們拍品價值很高，所以您可以坐在這裡，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身份尊貴之人才能坐過來，很寬敞，也不會受人打擾。”
小雪細心地介紹著。心情不緊張之後，她甜美可人的微笑便一直掛在臉上，聲音中也透著愉悅。她雖然不知道秦空的身份，但是她很樂意為秦空服務。
因為，在她眼裡，這位好脾氣的公子，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很不一樣。
“貴賓區域？”秦空回頭看看，十多個席位全都空著，於是他便坐在了中央靠前的一個位置上。
“公子稍後，奴婢去給您取茶水和點心。”
小雪說著就退了下去。但很快便折返回來，而手裡已經端了一個大大的托盤。她將一碟碟點心放在秦空手邊的茶几上，又倒上一杯香茶，每個動作都認真仔細，無可挑剔。
看著她的身影，秦空始終保持著和煦的微笑。
這少女相貌清麗可人，身姿卻不失性感。做事認真細心，關鍵是心地還很善良。相處下來，秦空對她很有好感。
“嗯？”
就在這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陰冷的哼聲。
秦空沒有在意，小雪卻偷偷投去視線。
只見一名穿著奢華錦衣地男子，在兩名隨從地簇擁下走了過來。瞧那人的樣子，就是小雪說的那種身份尊貴的人。
男子滿臉跋扈的表情，就差沒把囂張二字寫在臉上，一雙陰冷的眼睛更是直直盯著秦空。
他走到秦空身後的席位坐下，竟然冷聲喝道：“小子，給我滾一邊去，你擋到本少爺的視線了！”
秦空聞言臉色頓時一沉，又是個以貌取人的白痴。
小雪柳葉一般的眉梢輕輕一皺，溫聲細語地說道：“這位少爺……周圍還有很多空位，您稍稍移步換一個位置，就不會被擋到了。”
“賤婢！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那男子進來就是奔著秦空而來，倒沒留意小雪，此時抬眼一瞥，竟然眼前一亮。
猥瑣的目光遊蕩在小雪的性感服飾之間，陰冷邪笑道：“過來，到本少爺這裡來。”
“這……”小雪心頭一緊，頓時手足無措。
實際上，她開始這份工作的時間並不長，所以才會冒冒失失地讓對方換個位置。
此時對方讓她過去，就算她再怎麼單純，也知道沒有好事。再一看男子臉上的蕩笑她更是心裡發毛。
“滾過來，坐這！”男子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冷聲說道：“伺候得本少爺滿意，帶你回府吃香的喝辣的，否則，有你好看！”
小雪身子一顫，唯唯諾諾地說道：“少爺……您別開玩笑。”
“本少爺可沒有開玩笑，給你三秒鐘時間！”那男子冷哼一聲，不屑道：“區區一個賤婢，拍賣場的女奴。本少爺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有什麼資格裝清高？你不願意走過來，本少爺問拍賣場買下你，到時候，保證讓你連狗都不如！”
小雪一聽小臉頓時煞白。
正如男子所說，她自從賣身那一日起，便註定要終身為奴。沒有任何地位，更加沒有自由，連命都屬於主人家，想要離開除非死，或者像貨物一樣被賣給別人。
如果男子真的將她買下，後果跟本無需多說。
剛剛開始工作的那幾天，帶她的一個姐姐就是被人買走。後來聽說，是囚鬥場的五名護衛一起出錢買的，以至於，她每晚都要被五人輪番凌辱，半個月都沒撐住就淒涼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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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根本無人過問。
“一！二！三……給臉不要臉的賤婢，讓你走過來，你不願意，待會兒本少爺讓你爬！”那男子冷聲說完，便朝身邊一名隨從吩咐道：“去找個管事過來，本少爺現在就買了她！”
“遵命。”隨從得令，便自離開。
男子則盯著小雪，越看越喜歡，忍不住蕩笑道：“嘿嘿，聽說上次狗熊他們幾個，在這裡買到了水靈靈的黃花閨女，當時本少爺還不信，現在卻信了。等本少爺付過錢，就在這裡驗貨！嘖嘖……真是想想都刺激！”
黃花閨女？
驗貨？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
“好不要臉的畜生！”一直耐著性子的秦空終於是忍無可忍，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廣眾之間，聽到這番話，他真是覺得髒了耳朵。
“小賤民！你想死嗎？”男子聞言，眼神頓時變得陰毒起來，呵斥道：“你這區區賤民坐在貴賓區域，擋住本少爺視線，這已經是死罪！勸你識相的立刻滾到普通區域去，否則要你好看！”
秦空聞言，自然不會有絲毫讓步，譏諷道：“你今天早餐是在茅坑裡吃的嗎？一張嘴就臭氣沖天。”
此言一出，男子的眼神頓時變得比毒蛇更加陰冷，道：“你這小賤民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
“當然知道。”秦空聳了聳肩，滿眼不屑。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自傲的神色，威脅道：“你既然知道本少爺是誰，說話之前，就不考慮後果嗎？立刻滾！否則……”
秦空眼中閃過一抹戲虐，不屑道：“和畜生說話，也需要考慮後果嗎？”
“嗤……”
此言一出，頓時有嗤笑聲傳來，是來自貴賓區域下方的普通區域。
被比自己身份低的人嘲笑，男子如何能夠容忍，立刻轉向身邊的另一名隨從，喝道：“把那小賤民廢了，直接丟出去！”
“遵命！”隨從一點頭，便直接去抽腰間佩刀。
他要動了刀！
如果今天在這裡的真是個平民少年，顯然不止是被廢這麼簡單，十有八九要賠上性命！
當然，秦空絕不會示弱，今日這種事情，但凡是個有血性的男子都無法容忍。
“且慢動手。”
這時，一名彷彿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在另一名隨從的帶領下，大步而來，顯然是拍賣場的管事。
此人樣貌精明，一雙眼珠像是專為察言觀色而生，一邊走一邊轉，人還未到，已經先把局面看清。
一邊是貴族少爺，另一邊平民少年，該站在哪一隊，他立刻就有了決斷。
管事走到近處，朝那男子拱手一拜，恭敬道：“王少，這裡畢竟是拍賣會場，鬧出血腥之事，恐怕不妥，萬一齊大師過問，誰也吃罪不起。王少不妨把你的要求告訴小人，小人保證一一辦妥。”
“呵，你這管事倒是個明白人。”王少爺咧嘴一笑，這管事的表態讓他覺得很有面子，心中的火氣也降了一些，道：“先把這小賤民轟出去，然後，本少爺要買下他身邊的那個賤婢。”
“這些都沒問題，王少爺稍等便是。”管事諂媚一笑，便轉向了秦空和小雪，翻臉如翻書一般，頓時肅然起來，道：“王少爺的話，你們都聽到了，立刻照辦！”
王少爺忽然獰笑道：“先讓那賤婢爬過來，她越是裝清高，本少爺就越是要讓她在人前出醜！記住，是爬！”
“你是幾班的女奴？按王少爺說的，立刻爬過來！”管事怒吼一聲，顯然平日裡都是這樣對待女奴。
小雪聞言，身子頓時一顫，雙眸之中不禁浮現出絕望的神色。
那王少爺明明是後來者，卻故意刁難說秦空擋了他的視線。小雪勸他挪一個位置，這難道有錯嗎？
小雪怎麼也想不到，就因為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會給她帶來這樣的下場。
不過，在這個世上，這就是弱者的命運。因為沒有實力，她不得不賣身為奴。而一旦成為奴僕，命運就落在了別人手中。
見小雪不懂，那管事又厲聲喝斥道：“你還在發什麼愣？馬上你就要被賣給王少爺，他就算要你去死，你也不能拒絕！”
小雪緊緊咬住嘴唇，彷彿認命一般微微彎下了膝蓋，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爬過去只是第一步，那王少爺必定還有更多凌辱她的手段，但，那又能怎樣？除非一死，否則，別無出路。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手掌卻拉住了她的胳膊，強而有力的支撐令她無法跪下。
“過來，坐在我這裡，哪也不用去。”
秦空淡淡開口，平靜的語氣中，竟然充滿了如山嶽一般可靠的厚重氣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