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響再度爆發，這一次更加狂躁。
金紅雷龍的幻影，與那悍猛的牛頭碰撞，造成了恐怖的餘波，勁風席捲，令周圍土石滾滾，能量迸發，更是令山壁都隨之震顫。
“呼……”秦空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眼中留有笑意。這一次，他只退了三步。
“這怎麼可能！”牛妖粗獷厚重的聲音隨後傳來，充滿了詫異驚駭的情緒，這一次，他竟然也退了三步。
正如交手之前，秦空所說，這一劍，和他戰成了平手！
“這不可能啊……那是什麼力量，不僅威力十足，竟然還可以影響我的戰意……太奇怪了……”
牛妖歪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這當中的原因，其實很簡單。秦空悟劍的契機，是在於氣勢壓倒洪殘雲時的心境。
狂傲，霸烈，傲骨不屈。
而悟劍的意境，則是一個‘火’字！
火海，火龍，火劍斬龍！
秦空本身修煉的就是超絕品火屬性玄罡，烈雷晶劍也蘊含有純火屬性。
意，火，劍，三者齊聚，斬龍殺，才能展現出真正的威力。
這一招屬於秦空自己的劍技，其實非常強橫。也就是這牛妖本身蠻力驚人。若是換了靈玄境三重的人類，定要被秦空死死壓制。
“再來！”
那牛妖好像一根筋，明明已經戰成了平手，卻還要繼續。
“樂意奉陪。”
而秦空則是微微一笑，提劍相迎。
修為剛剛突破，領悟新的劍技，眼下秦空就像是一柄尚未開鋒的新劍，需要真正的戰鬥來磨礪自己，讓劍鋒變得銳利！
而這牛妖，顯然是最好的試劍石。
“轟！轟！轟……”
劇烈的爆響，此起彼伏，秦空不斷磨練斬龍殺，而牛妖則只會蠻橫的揮拳，每一次碰撞都拼盡全力，狂亂的力量令整條裂谷都為之不斷顫抖。
劇烈的響動持續了大約五分鐘，因為雙方都不遺餘力，所以玄力消耗的速度非常快。
“停下！不打拉！”
在最後一次力拼之後，秦空連忙抬手叫停，道：“我們兩的玄罡都快要渙散，再鬥下去，就要受傷了。”
“轟……”牛妖的鼻孔長長噴出兩股白氣，也罷了手。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和秦空持平，有玄罡的時候，算是切磋，而玄罡潰散之後，如果還要打，那就等於是搏命了。
妖類靈智開啟，不像野獸，牛妖能夠分出好歹。畢竟和秦空沒有深仇大恨，自然犯不著搏命。
“先休息休息，恢復完玄氣，再接著打。”秦空淡淡說了一句，將烈雷晶劍往石壁上一插，就盤膝坐下。
冥神龍脈運轉，耗損的玄力開始迅速彌補起來。
“哼，誰怕誰！”牛妖倒也乾脆，盤膝坐下，也開始恢復，不過他的速度，和秦空相比，就要慢得太多太多。
感覺到秦空身上玄力波動的劇烈變化，牛妖匪夷所思地瞪大了雙眼，甕聲說道：“你那是什麼手段……不見你吸收天地玄氣……只見你的玄力嗖嗖地恢復……你這麼整，我可跟不上！”
秦空聞言，不禁一笑，這老牛倒是挺耿直的。
“坐過來。”
秦空淡淡說了一句，便從儲物玄晶當中取出了一塊獸，陰陽無極炎騰起，很快便將那獸核化開。
大量精純的天地玄氣便散發出來，充盈了整個空間。
“好手段啊！”
牛妖雙眼一瞪，半點也不客氣，連忙跑到秦空身邊，砰地一坐，便直接開始吸收起來。
“你這獸核得有入玄級吧？我不喜歡欠人情，請你吃東西好了。”牛妖一邊吸收天地玄氣，一邊取出一串赤紅的果子丟給秦空。
他倒是很耿直，但秦空卻不敢吃那玩意。
“紅月果，劇毒……謝謝你的好意，這個我可吃不了。”秦空搖了搖頭，心中暗暗唏噓，妖類有著各種各樣的天賦異能，真的是非常強大。
比如黑魘魔鴉的黑氣，還有這牛妖的抗毒能力。很難用常理解釋，但這就是妖類強大的地方。
“那沒辦法了，我身上沒有別的東西招待你。”牛妖努力努嘴，將那串果子收了起來，彷彿那是他很喜愛的食物，通常都捨不得吃。
牛妖想了想，又問道：“對了，我還沒問過，你是來這裡幹什麼的？”
秦空一正色，認真道：“我告訴你，你可別生氣，我是尋赤鬼芝來的。”
“啊！”牛妖一聽，頓時暴跳起來，怒氣衝衝地瞪著秦空，嘴巴一開一合，竟然被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你坐下聽我說，別那麼激動，我只要一點點。”秦空眉梢一皺，早知道他會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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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你說清楚！”牛妖固執地瞪著秦空，就連周圍的玄氣都不肯繼續吸收。
秦空連忙向他解釋：“我知道，赤鬼芝是你賴以修煉的東西，我只要指甲蓋大的一點，不會影響到它的生長。要不然，我用獸核跟你換？”
“你真的只要一點？”牛妖瞪著眼，滿臉疑慮。
“嗯。”秦空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如果你肯給我的話，我給你一百……”
他話還沒說完，牛妖就往裂谷深處走去。
很快又折返了回來，而他碩大的掌心內，竟然捧著一小塊彷彿紅寶石一般的東西，那赤色的光澤，就好像是他的玄罡一樣。
“給！就當還了你獸核的情！”牛妖也不含糊，直接將那一小塊東西遞給了秦空。
“這……果然是赤鬼芝！”
秦空捧著那小塊彷彿紅寶石一般的赤鬼芝碎片，頓時心緒翻湧。
他原本以為，想要得到赤鬼芝定會費一番大周折，甚至打算將身上僅存的一百枚靈玄級獸核拿出來交換。
萬萬沒想到，這頭老牛，竟然如此豪爽。
“多謝了！”秦空自然是喜出望外，有了這一小塊赤鬼芝，一切大事便都可以水到渠成。
“謝什麼謝。”牛妖擺了擺手，豪爽道：“稍後陪我打個痛快便是。”
“沒問題。”秦空會心一笑，豪爽之人，自然無需矯情。
隨後，趁著牛妖恢復玄力的功夫，秦空將百丈鼎取出。
亂神花經過這段時間的煅燒，已經化作了一灘紫色液體，隨後，秦空就開始將其它的東西依次放進去。
蝰蛇毒囊、齊老頭幫他湊齊的各種毒物，最後是赤鬼芝。
然後他又往裡面添了一股陰陽無極炎，控制好火溫，火勢，讓其慢慢凝練。
“一切順利，十天之後便可大功告成。”
秦空長舒了一口氣，十天之後，一切難題都可以引刃而解。
十天。
這段時間，對於秦空來說可不短，他當然會好好利用起來。
每天一半的時間，用來和牛妖戰鬥，磨練劍技，鞏固修為。另外一半的時間，他則用來拼命修煉，提升已有的修為。
因為冥神龍脈之中玄氣充足無比，所以修煉的速度也是奇快無比。
就在第十天的時候，秦空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靈玄境二重的巔峰狀態。力量得到明顯提升，令他可以在和牛妖的戰鬥中，穩穩佔據上風。
一劍之下，秦空不退，而牛妖退五步。
若是換做人類，一劍之下，必然狼狽飛退，毫無還手之力！
唯一的遺憾是，境界沒能得到突破，始終隔著一層窗戶紙。進入靈玄境界之後，提升小境除了當前的修為達到巔峰之外，總是需要一些契機才能夠突破。
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也不能強求。
“等回去之後，看看有沒有機會煉製破境丹，直接消除瓶頸，不需要任何契機也能順利突破。”
秦空看著百丈鼎，心中自有打算。
只要能找到需要的材料，煉製破境丹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你煉的東西今天就要成功了？”牛妖站在一旁，瞪著眼去看玄鼎之內的變化。
那原本是一團醬紫色的稠漿，經過一段時間的煉燒之後，竟然化作了透明，而且分量還在不斷縮減。
到了這一天，僅剩下露珠大小的一滴，懸浮在百丈鼎中央。
“嗯，要成了。”秦空點了點頭，也認真看著其中的變化。
“煉好你就要走了吧？”牛妖又問了一句，粗獷的臉龐彷彿有些感傷。
十天的戰鬥下來，二者多少有些惺惺相惜，這老牛倒是挺多愁善感的。
秦空點頭道：“是啊，手頭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必須回去了。”
牛妖撇了撇嘴，不是滋味地說道：“我現在鬥不過你了，等我修為再高一點，一定去找你，再鬥十天十夜！”
秦空認真地看著他，說道：“我叫秦空，記住我的名字，我等著你來找我。”
這老牛雖然是妖類，但性格豪爽，耿直，而且重情義。秦空願意交這樣的朋友。
“我叫圖門赤！咱們一言為定！”牛妖很是鄭重地說道。
“一言為定！”秦空亦是正色道。
隨後，秦空用一個小瓶子，將百丈鼎內那一滴透明的液體裝好，於是便離開了裂谷。
這一趟，比預想當中的更加順利，秦空不但煉成了最重要的毒物，而且，鞏固提高了修為，同時磨練劍術。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