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蠻族女子是今天才被帶到市場，蘇千重和秦空談的時候，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此刻如果多說什麼，那可就真的成了抵賴。
雖然說抵賴的事情，他以前沒少幹，但在秦空面前，他卻不敢幹。
不管是秦空的氣度，財力，還是這天空中的遮天鉅艦，全都起到了絕對的威懾作用，蘇千重不敢妄動。
不過話說回來，畢竟有一枚晶玄幣落袋為安，蘇千重不爽也只是因為心理上存在些落差，並沒有什麼實際損失，更是沒必要和秦空撕破了。
想到這裡，蘇千重立刻咧嘴一笑，諂媚道：“公子稍等，我這就去叫人給您搬來。”
很快，這邊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在街道的另外一邊，負責採購的人也已回來。眾人登上黑炎艦後便離開了這裡。
當然，秦空也留了個心眼，一直衝入雲霄，確定無人跟蹤之後，才南下返回天鷹堡。
“將軍……你買這麼多蠻族奴隸幹什麼？”
黑炎艦的甲板上，被上千雙彷彿野獸一樣的兇惡眼珠盯著，每個人心裡都忍不住發毛。
“他們不是奴隸。”秦空淡淡說了一句，然後吩咐道：“把你們買的食物拿出來，分給他們。”
“遵命。”
秦空的威信已經立起，雖然這個命令讓眾人不解，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質疑。
他們採購的，都是很好的食物，然而，分發到每一個牢籠內，卻沒有一個蠻族願意吃。
“將軍，這些蠻子真有骨氣……明明已經餓的肚子直叫，卻什麼也不粘手……”士兵們對此都很詫異。
秦空輕嘆了一聲，道：“他們都是有真正信仰的戰士，只會對蠻神下跪，只會對強大的蠻族戰士彎腰。外族的人，就算要他們的命，也別想叫他們卑躬屈膝。否則，他們也不會一直被孤立於世俗之外。”
此言一出，那一隊士兵多少都有些觸動，鐵血傲骨本是軍人的特質，而他們卻不敢說比這些蠻族做得好。
要知道，就連一個已經餓的皮包骨頭的小男孩，都沒有在食物的誘惑下改變絲毫神色。
從他就可以看出，蠻族有多麼執著於信仰。
當然，食物沒有讓那些蠻族動容，反倒是秦空的這番話，令一些人的眼神微變，其中就包括那名身有異香的女子。
她有著一雙宛如清泉碧波般的漂亮眼眸，不似其他蠻族那麼兇悍，卻能透出同樣的堅定。
當她聽到秦空的話時，堅定的眼神彷彿微微鬆動了一下。
因為在世俗的眼光下，蠻族和野獸沒有區別，從來沒有人會用戰士這個詞形容他們，更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信仰。
秦空是第一個。
“咕，咕……”
秦空拿了個水壺，走向那小男孩，從食物擺在他面前開始，他的肚子就一直在叫。
健壯的蠻族奴隸，通常一兩天就會被賣出去，所以餓也餓不了多久，但這小男孩一直無人問津，很難想象，他究竟多長時間沒有吃過東西。
秦空走過去，也不說話，直接盤膝坐在小男孩的面前。只見他豎起右手拇指，將指尖抵住心口，肅然地說道：“以蠻神之名，我保證，絕不會加害你們，否則此心腐朽，此身湮滅，此魂永墮，萬世萬載，不得輪迴。”
看到這個動作，聽到這句誓言，小男孩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這是只有族人之間才會使用的至高禮節，通常都是要託付生死大事的時候才會用到，外人鮮有知曉。
一剎那間，小男孩看秦空的眼神，已經兇光全無，彷彿打消了所有敵意。
蠻族就只這樣，秉性淳樸，敢愛敢恨，沒有那麼多的疑心。
但是，小男孩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動那些食物，只是可憐兮兮地看向了那女子。
女子堅毅的眼神，彷彿於心不忍，輕輕點頭，小男孩頓時喜出望外，端起身前的食物，就開始狼吞虎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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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的話就叫那些叔叔再給你拿，不過也別撐壞了肚子。”秦空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朝那女子走去。
“我是不是該稱呼你祭司大人？”秦空問道。
女子稍稍一怔，那雙靈眸彷彿被微風吹散了薄霧，透徹地直視著秦空的雙眼，什麼話也沒說，就那麼靜靜地對視著。
這一幕，看上去就好像闊別許久的情侶在深情對望，郎才女貌，正是唯美浪漫的時刻。
然而，秦空卻很煞風景地擠眉弄眼，狡黠道：“祭司大人，這是想對我使用瞳術嗎？恰巧我也會一種，要不要試試，誰能成功催眠對方？”
此言一出，那女子先愣了一下，周圍一些年長的蠻族也投來了驚訝地目光，卻沒人說話。
“真是沒想到，你們對於外族人的提防，竟然到了連話都不說的程度。”
秦空輕輕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可以想象，你們在這座大陸所遭受的迫害，也知道仇恨早就在你們心裡紮根。但我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在這之前，我曾今與蠻族交好，還結識過另一個大陸的蠻王。所以對於蠻族的事情，我瞭解得很多。”
周圍依舊是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能聽到，卻沒有任何回應。
“當然，我也知道，這三言兩語之間，你們肯定是信不過我的，所以我暫時也不敢把你們放出來。”
秦空有些無奈，想了想，又道：“祭司大人，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就看看誰的瞳術更厲害，如果我贏了，那麼你就開口跟我講話。如果我輸了，我就隨便找個地方，把你們放下去，讓你們自己離開，你覺得如何？”
女子的眉梢深深一皺，居然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兩人再次陷入了那‘深情’的對望。
女子不敢大意，迅速運轉秘術。
而秦空根本不需要運轉什麼，只將冥神之力注入左眼。隨著幽藍之光似水波一樣盪開，恐怖的威壓瞬間擊潰對方的心防。
冥神之瞳！
懾心！
僅僅一剎那，女子便無力地閉上眼，腦袋低垂下去。
“雖然有點欺負人，但我已經贏了。”秦空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很囂張，很欠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