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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前輩的語氣為何突然如此奇怪……”素還真心中一驚，一頁書雖然沒有表示什麼，但不知為何卻令他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似乎和鍘龑計劃失敗後的寂寞侯有某令人在意的相似之處。
當然，他相信一頁書心性再變也不會對他產生不利的想法，更不會失去對苦境蒼生的慈悲之心，只是經過鍘龑計劃失敗或者歸墟之主姚道玦的攪局之後，一頁書和寂寞侯兩人還有不少素還真熟悉的其他人，都明白了某種他隱隱有所猜測但卻下意識刻意避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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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的說並不是他不願意正面看待自己心態的問題，而是好像冥冥中總有一股不可捉摸的力量左右著他的思想，令他分不清哪是他自己產生的想法還是來自其他來了的干擾。
素還真是何等人物？既然寂寞侯與一頁書還有不少其他人已經察覺出某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以他的智慧與能力又豈能沒有任何發現？回想過往自己的所作所為，就算普通人也能看出他實在有太多不正常乃至令人荒謬不解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不但他自己毫無所覺，其他所有人，包括一頁書也同樣從未覺得哪裡有不對之處。
只可惜，這種想法，素還真總是突然靈光一閃，隨即便不由自主地忽略過去，除非有意外事件刺激，否則便很難再想起。
而這一切在一頁書也表現出類似的情況之後卻突然變了，之前自己下意識不願想起的感覺再度湧現，真真正正地感覺天命出現了紊亂，但明明應該引發混亂的事情，卻反而起到了相反的效果，紊亂的天命不但沒有帶來不可預料的危害，反而像是撥開了這他靈臺的夢魘迷霧，使他們突然恍然驚覺原來現在才看清自己內心的荒謬感。
這突如其來的心靈衝擊自然引得素還真驚疑不定，一時間無法分辨自己到到底是掙脫了冥冥中幕後黑手的束縛，還是反而被幕後黑手給矇蔽了心靈，但很快就得出一個令他們不敢置信的結果。
因為經過反覆梳理自己所有經歷之後，素還真發現，在所謂的天命開始紊亂之後，自己以前很多以為理所當然的想法，現在看來居然荒謬的令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這居然是自己產生的想法？而且自己並不是始終都出於這種荒謬思維之下，而是突然之間智商下降，一下子換了個人似的，再怎麼荒謬不可理的地方也覺得理所當然。
感覺就像大多是時候自己都是清醒正常的狀態，然後碰到某件事情或者天命到來之後，自己一下子就變成做白日夢的詭異狀態，哪怕看到天上有豬在飛也覺得世界本來就該如此，沒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到底是天命欺騙操縱了自己，還是讓天命紊亂的幕後黑手擾亂了自己的思維？素還真不由掙扎不已，其實他早已明白了事情真相，只不過下意識的不願相信罷了。因為他們不理解天命為何要這樣做，更不理解天命束縛下的自己存在的真正意義。
可是在此之前其他人都能突然間醒悟了上述這些，自己素還真為何反而沒有顯得特別頑固，難以觸動他的心靈，似乎他身上的天命束縛格外的強大，就連一頁書也遠遠及不上他身上的束縛力量。亦或者，一頁書實力高深，一旦天命稍有紊亂馬上就掙脫出來，尋回自己的本心。
而驟然發現對他最重要人之一的一頁書居然也如寂寞侯一樣好像發現了什麼，突然心性大變，終於觸動了素還真，給他的思維產生了巨大衝擊。
“呃……”霎時間，過往一切如時光回溯，好像突然重新回到過去，頃刻間重歷了一遍人生，過往的自己一時智慧深沉如海，一時間自己卻又荒謬的可笑，一時間好像突然智商驟降，變為之比普通人稍強幾份，最終化為紊亂的思維洪流將素還真的意識衝擊的七零八落，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竟是心神突然遭創的徵兆。
“嗯？”沒想到素還真竟會突然心神遭創，一頁書心中一緊，頓時反掌按在素還真背心，隨即一股至聖佛元磅礴湧入素還真體內，迅速壓制下素還真腦中混亂的思維。但雖然幫素還真壓制了混亂思維，卻並未幫助素還真掙脫天命束縛，反而被天命乘隙而入，使得素還真之前產生的觸動一起受到壓制。
“素還真啊！”就在此時，周遭那些之前聲討素還真的眾多武林人士，竟突然心性急轉，一個個好像幡然醒悟了一般，一邊認錯，一邊哀求道：“你可不能見死不救，之前是我們被追殺的怕了，所以才會失去理智的那樣對你，我們錯了，我們雖然做了對不起歸墟之事，但那點罪過根本不能要了我們的性命啊！”
“是啊！是啊！”剛才人群裡響起的話彷彿引起了眾人心中的共鳴，令眾人不由態度大變，跟著附和道：“我們一直都願意認錯，願意接受應該接受的懲罰，給百姓開荒墾地也好，造橋修路也好，還是保護他們平安無憂也好，並同時在把我們從歸墟那兌換的東西還回去都行，但絕沒有必須用性命償還的道理啊！素還真，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們，我們真的罪不至死啊！”
“……前輩……”聽著眾人的哀求，素還真心中不知什麼滋味，他雖然重新被天命壓制了一些觸動，但並沒有連智慧也一起壓制下去，當然清楚他們明明只是違反歸墟一些並不重要的條款，歸墟卻為何非要如此嚴厲懲戒他們的原因，同時也明白歸墟不可能真的把他們全部殺光。
但他清楚又能如何？能和這些人說得通嗎？就算說得通，讓眾人明白歸墟的真正目的，可歸墟終究需要有人祭旗，向整個苦境所有人宣示歸墟的威嚴不容輕瀆。更重要的是，沒人知道歸墟到底要殺多少人來祭旗，要殺的又會是他們之中的那些人？
這就是姚道玦的局，堂皇正大地逼迫素還真不得不與他對立，不得不按照他想要的結果行事，最終借他素還真的地位重鑄歸墟聲威。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