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他這一行，個頭不能太高，長得不能太好，氣質也不能太出挑。
但只有一點，頭腦必須要冷靜。
沉著、冷靜、理智，他的大腦像是二十四小時繃著一根弦，那些能坐到高位的罪犯哪一個是簡單的，如果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應對，生與死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被抓到，就是死。
他想了想，還是摸出桌子夾層的另一支手機打了個電話。
“對，幫我查個人，是一高的一個老師，高一三班的，姓李，男的。”他思索了一下，聽到對面問話，“沒有，和這件事無關，偶然撞見他猥褻女學生。”
第二天一早，江暖到教室便聽說李老師請了病假。
和江暖一個宿舍的，自然好奇。
“江暖，昨晚上老師查寢的時候還好好的，你去找老師的時候他就生病了？”
“對呀，老師是不是等你等的著涼生病了。”
“你們說話會不會太好聽了點，老李乾脆就是被她氣病的好嗎？整天遲到早退，大晚上跑出去混……”
議論聲此起彼伏，江暖置若罔聞，專心整理著自己的書。
第一節是英語課，英語老師還沒來，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燙著捲髮，衣著考究的女人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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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一靜。
“哪個是江暖？”
她語調有些嚴肅，學生們自然以為是學校的老師。
江暖站起來，只見女人瞥了她一眼，那個眼神讓江暖很不舒服。
“就是你啊，出來一下。”
女人衝她點點頭，普通的面容上滿是嚴肅。
江暖卻不往外走，“請問您是哪位？”
同學們聽到都忍不住側目，江暖表現的也太像刺頭了。
那女人腳步頓了頓，忍著耐心說道，“我叫金燕，是你們李老師的妻子，按理你們應該叫我一聲師母，有些事情要找江暖同學核實一下，現在江暖同學，能跟我出去了嗎？”
江暖點點頭，合上書，走了出去。
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教室裡哄的一聲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猜測，江暖是怎麼了，為什麼師母要來找她談話。
金燕一路走到學校的小樹林，才回頭看江暖。
這個學生她從丈夫口中聽過，好像是不怎麼上進，當時丈夫還生氣來著。痛心疾首的衝她吐槽，現在這些女生，仗著長得好看點就完全不知進取，以後能有什麼好結果。
現在一看，果然是長得漂亮。
她本來不想來，但是想想丈夫說的話，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在她看來，哪怕逃學不上課都不算無藥可救，現在居然敢衝著老師動刀子，哪怕不是有意的，也該好好的警告一下。
金燕就是抱著這個心態來的，為了擔心影響到江暖，她還特意沒有在課堂上說。
“關於昨晚的事，你就沒什麼可說的？”
見江暖不吱聲，金燕語氣有些冷。
江暖抬頭，一雙清澈的眼眸看向她，“金女士想讓我說什麼，您都知道了什麼？”
完全沒有悔改之心，連最起碼的緊張害怕都沒有！
金燕生氣了，“我知道你，你們李老師最操心的幾個學生之一，經常擔心的反覆唸叨，我瞭解他這個人，一心都撲在學生身上，可能見你逃課又成績退步說的過激了點，但是你也……你也不該懷恨在心啊？你還未成年，不懂社會的複雜，等你走到社會上就知道，哪裡還會有人肯對你掏心掏肺說這些不中聽的話？”
“李老師是這麼跟你說的？”
江暖突然問。
金燕搖頭，“他倒是沒說具體的，但除了你還有誰？”
高三的張老師都說了就他倆在辦公室。
“我知道我家老李這個人，他肯定不會說是你用小刀扎了他，他害怕會失去一個有可能變好的學生，但是你也要知道點感恩啊，江暖同學。你知道這件事捅出去你會有什麼後果嗎，你想過以後你人生的路該怎麼走嗎？”
李建偉倒是吃準了老婆會相信，畢竟他的人設特別牢固。
在家當著老婆也大大方方的說出來，顯得自己心底一片赤誠。
他老婆是相信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他老婆會因為擔心他而跑到學校找江暖談心。
“他那麼好，”江暖搖搖頭又點點頭，眼神中滿是無力，“是啊，他那麼好，所有人都瞭解他的為人，他是個負責任一心為了學生著想的老師……所以才不會有人相信我。”
“你說什麼？”
江暖最後那句話聲音太輕，金燕擰眉追問道。
“我說什麼重要嗎，你們已經給我定了罪，不管是同學還是——師母。”
她眼中的諷刺意味很濃，“聽說師母在檢察院上班，工作很忙，如果說之前是被他樹立起來的高大形象給矇蔽了的話，那麼從現在開始，您可以用自己的專業技巧來發現一些東西。”
江暖拿出手機晃了晃，“一些您原來從來沒發現過的東西。”
金燕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李建偉翹著腳在沙發上，單手用手機刷影片。
一個個年輕漂亮的美女出現在眼前，扭動著身體，撒嬌唱歌。
茶几上是老婆上班前準備好的零時水果還有幾本書，怕他無聊給他打發時間的，不過書已經被他墊腳了。
開門聲響起，他連忙關掉手機，轉頭看到老婆出現在門口。
松了口氣，“怎麼又回來了，你不是上班去了嗎，我都說了別擔心——”
金燕一步步衝他走進來，李建偉感覺有點不大對。
“我沒去上班，我去你們學校走了一趟。”
“啊？”李建偉坐起身，“你去學校幹嘛？”
“我去找江暖了。”
金燕平淡的話說完，敏銳的發現丈夫緊張的手指搓著褲子，臉色都變了。
“我不都說了，別去追究她……再給她個機會看看，畢竟我是老師——啊！！老婆，老婆！你怎麼啦，你瘋啦！！！啊！！！！”
金燕拎起茶几上的果盤，盡數抽到他臉上。
鐵藝果盤衝他頭上臉上招呼。
受傷的手也不例外，上腳踹，用手抓，女人打架那幾招全用他身上了。
“你是老師？你還知道自己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