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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此時的後院內,德芸社的眾相聲演員坐在後院椅子上逐漸感覺到了不對。

欒懟懟手中扇子輕敲隱約還能聽見不遠處劇場內的兩句對話,然而卻是沒有聽見一句掌聲、笑聲:“誒?鶴侖這唱完京劇怎麼連個掌聲也沒啊,這怎麼了這是?”

其它人紛紛跟著點頭,同樣也是十分的不解。

這種東西基本上已經屬於老演員的舞臺經驗了,即使還沒上臺演出,他們都肯定知道這、這、這幾個點是肯定有掌聲、笑聲、叫好聲的。

尤其是其中比如唱京劇叫小番、大段貫口的時候,那除非是你唱劈了、說錯了,否則肯定是死好的!

“會不會是剛開場觀眾還有點沒狀態啊?”孟鶴糖想了想說道。

燒餅搖了搖頭猜測道:“難不成是大家夥拉來的人有事沒來,人太少了???”

“要是人少有可能,人一少觀眾就會放不開,這個以前德芸社沒火的時候我們遇到過。”欒懟懟點頭道。

“要真是那樣的話,一會兒還真得靠常樂你們再好好熱熱場子了。”

張九玲笑道:“常樂哥肯定沒問題,那熱場簡直不要太誇張。”

沈常樂點了點頭表情卻是有些古怪,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是什麼情況。

熱場那也得有觀眾啊!好傢伙,小劇場裡邊的觀眾都被乾爹郭桃兒拉到後邊偷偷藏起來了,一個觀眾都沒有,再大的本事沒場怎麼熱場呢???

思慮至此,因為他們這次說的都是短則七八分鍾,多則十幾分鍾的小段。

所以此時外邊的工作人員通知,上一場張鶴侖和王九瓏的相聲已經演完了,該輪到沈常樂和燒餅上場了。

“常樂加油!!!”

“你肯定沒問題,好好發揮!”

“加油常樂哥!”

“燒餅好好發揮!!!”

德芸社的眾人站起紛紛給兩人加油打氣,沈常樂和燒餅謝過之後跟著工作人員往劇場內走,正好和回來的張鶴侖、王九瓏撞上了。

燒餅眼神一亮趕緊開口問道:“怎麼樣怎麼樣?裡邊什麼情況?”

張鶴侖一臉無奈道:“你倆做好心理準備吧,劇場內沒觀眾,就師父和小嶽嶽倆人,最好少互動,踏踏實實說好點…………哦對了最最重要的,小心師父畫道!!!”

“畫道???咋滴師父改送水的小力本了???”燒餅一臉納悶道。

“餅哥你們上臺就知道了,加油。”王九瓏神色複雜的搖了搖頭,兩人道了聲加油就離開了。

沈常樂和燒餅對視一眼聳了聳肩道:“踏踏實實說唄沒事兒,咱們走吧。”

燒餅答應了一聲,兩人隨即從後門走進了小劇場舞臺,左右站立住抬頭觀瞧,果然是空蕩蕩的劇場就兩個人在。

好在兩人之前也有了底神情談不上多驚訝,規規矩矩的鞠了一躬就開始了表演。

沈常樂看著臺下一坐一站笑吟吟盯著自己的兩人淡定開口:“剛才兩位相聲說的特別好,現在換我們哥倆伺候您一段。”

“誒是。”燒餅站在桌子後臺以穩為主,慢慢適應著。

沈常樂道:“聽的出來啊,大家…………啊不這兩位觀眾的掌聲和笑聲呢,對於相聲不是特別的喜愛。”

郭桃兒微微一樂,聽懂沈常樂的潛臺詞輕輕鼓了兩下掌。

“誒您這話說錯了啊,人要不喜歡上這來幹嘛啊?”燒餅趕緊攔住道。

沈常樂笑了笑道:“對對對怪我說錯話了,我的意思是他們不喜歡三俗的相聲,就像前邊那兩位說的就比較俗,跟我比就完全差遠了。”

“嚯!您這口氣很大啊,您意思您說的相聲就不俗了???”燒餅一臉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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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常樂笑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的相聲特別的俗!!!”

“我滴媽呀!這麼個!差遠了啊???那照您這麼說,您是他們低俗屆的祖師爺啊!!!”燒餅一臉驚訝的吐槽道。

“噗…………”

“哈哈哈哈哈!!!”

此時的後臺,一大批觀眾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一個個憋的臉都快紅了。

而一旁坐著的於千也是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默默的在沈常樂和燒餅名字下畫了一道。

前後兩個房間都畫道,然而這道和道之間就不一樣了,郭桃兒畫的是減分,而於千畫的則是加分。

舞臺上…………

沈常樂笑道:“雖然吧我的相聲俗,但是我的俗並不是三俗,而是通俗。”

“通俗???”燒餅反問道。

沈常樂道:“對通俗,通俗簡單來說就是更貼近於民間的東西,廣大老百姓都是理解,都能明白,取材於民間的相聲。”

燒餅道:“哦…………那您能具體的說說嗎?”

基本入活了。

郭桃兒本來故作嚴肅的一張臉,面對著沈常樂卻是怎麼也嚴肅不起來,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了讚賞、讚許的笑容。

沒辦法確實是節奏太好了,開頭拉著上組張鶴侖的相聲穩穩鋪墊,隨即就是一個亮眼的好包袱,然後隨即又藉著這個包袱直接回到了通俗、民間的這個話題上。

短短的幾句話中卻是處處透著語言的精妙,中間的轉著看不出一點的尷尬和突兀,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

這點上別看張鶴侖和王九瓏也都是德芸社老相聲演員了,但是短短的開場幾句話,給人的代入感已經是雲泥之間了。

真TM好!!!

郭桃兒看著舞臺上的沈常樂,莫名有些理解自己師父候三爺當時看自己演出時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了。

就是好!!!

而這時的後邊房間裡邊,師父於千那更是滿眼的欣賞掩飾都不用掩飾了,默默的又在黑板上給兩人各自又添了一道。

沈常樂道:“比方說啊我們這個相聲四門功課,說、學、逗、唱、這個學就是很大程度上取材於民間。”

“比如學這個天上飛的,地上跑的、草地裡蹦的,還有各種人說話方言土語,地方戲曲還有比方說各個地方的吆喝,您說這個是不是取材於民間?”

燒餅點頭道:“哦那還真是,這可都是人民自己的智慧凝聚成的寶藏啊,不過這東西現在可是沒有了。”

沈常樂道:“這怎麼能說沒有呢?這個我就會啊。”

“哦這個您會?”燒餅道。

沈常樂道:“那當然了就比如說這個呦呵聲,人們講究的叫九腔十八調,棕繩翹扁擔。”

“以前過去有那個賣菜的,前後扁擔挑的十幾種菜,走街串巷的吆喝就跟唱歌一樣特別的好聽。”

“哦?那您給學學?”燒餅道。

沈常樂道:“大概就這麼唱的你聽啊。”

“香菜、辣青椒、勾蔥、嫩芹菜、扁豆、茄子、黃瓜、架冬瓜、賣大海茄、賣蘿蔔、胡蘿蔔、扁蘿蔔、嫩芽的香椿、蒜兒來、好韭菜啊!!!”

“好!!!這還真跟唱歌一樣好聽!!!”燒餅誇道。

小劇場內郭桃兒和小嶽嶽同時鼓了鼓掌,學的確實是又夠味又夠高,一副好嗓子展露無遺。

沈常樂道:“那肯定啊,就這一嗓子走在海河邊上薊縣都能聽見。”

“好傢伙這麼遠啊?”燒餅道。

沈常樂笑道:“薊縣也有一個賣菜的。”

“嗨…………”燒餅道。

沈常樂道:“還有咱們比方說包子,一般也有呦呵的。”

“哦那我知道,津都有名的狗不理嘛。”燒餅道。

沈常樂擺了擺手道:“不不不那你可說錯了,狗不理人家那是店,坐商不吆喝,咱們說的是走街串巷的。”

“哦這兩個還不一樣。”燒餅道。

沈常樂道:“那肯定了,走街串巷的一般都是六七十歲的老大爺,手裡挎著一個小竹籃兒,裡面盛著二三十個小包子,上面蓋著小棉被兒,白天還不出來。”

“這怎麼白天不出來呢?”燒餅道。

沈常樂道:“這是給晚回家的人準備夜宵的,比如晚上站崗值班的人啊,比如賭錢的等等這些。”

“而且他們的呦呵也特別的有意思,就兩個字肉包,但是這肉字他能喊的嚯大嚯大的,到了包這個字可能就順風跑了。”

“這個別說還挺有意思的,您能來來嗎?”燒餅點頭道。

沈常樂道:“那我給您學學啊,比方說我是你爸爸,晚上沒事幹出門賣包子去…………”

“去別說我爸爸!”燒餅一推沈常樂道。

沈常樂道:“那我當誰爸爸???”

燒餅一打眼來了主意道:“這還不簡單,除了咱們倆,還有誰站著就誰唄,小嶽嶽你說他。”

“噗…………”

“哈哈哈…………”

嶽雲朋扇著扇子一臉的蛋疼,此時後邊的房間裡邊又是一陣壓抑的笑聲,捂著嘴噗噗噗跟放屁賽的。

沈常樂道:“行那我就免為其勉當嶽雲朋的父親了好吧,大晚上拿著籃子出去,這就開始了”

“肉!!!………………包兒”

燒餅有些不可思議道:“哦中間就間隔這麼久啊?”

沈常樂道:“對這都是吆喝,除了這些其實還有一種吆喝是最有意思,也是最好聽的,。”

“哦?您說的是?”燒餅道。

沈常樂道:“就是賣布頭的,整匹的布,撕下來當布頭賣。”

“這就是以前街坊大媽都圖便宜嗎,愛買這樣的,如果你說一丈三四,一丈五六,回去做點褲子,大褂就夠了,就是有一樣,這樣的東西收尺寸。”

“這什麼叫收尺寸呢?”燒餅道。

沈常樂道:“就是不能下水,你看著合身的,一下水直接大褂改緊身背心了。”

燒餅道:“好傢伙!”

沈常樂道:“當然這些都是閒話,最主要還是聽他們的吆喝,不過這吆喝你得幫幫忙,一共兩句詞。”

“就是在我讓價的時候你態度好點來兩句,掌櫃的別讓了,求本,再讓就賠了,神情就是真實一點點。”

燒餅道:“誒行我聽明白了,我肯定好好來。”

沈常樂點了點頭因為時間的原因他把中間的一部分東西都捨棄了,這就可以直接開始唱了:

“哎,吆喝著賣,哎呦吧,吆喝著賣我這布大件了吧,不要那一樁,再來這一樁,樁樁件件大不相同不一樣兒嗒,瞧瞧這塊布,你看看這個色,沒有褒貶沒有蘸兒沒有窟窿眼兒,這是什麼色,這是本色白,它怎麼那麼白,怎麼那麼白,你說怎麼那麼白?”

燒餅道:“這我哪兒知道啊…………”

沈常樂笑了笑道:“因為它是白的!”

“廢話!”燒餅無語道。

沈常樂笑了笑繼續朗聲唱道:“怎麼那麼白?氣死頭場雪,不讓二路霜,氣死了頭號地洋白麵兒了吧,氣死趙子龍,也不讓小羅成,誰見過薛白袍亞賽那個小馬超哇。不提這種白,單提這種布,買到家裡去,縫被單兒啊、做被裡兒、裁門簾兒、你砸褲褂兒去吧,禁鋪又禁蓋,禁洗又禁曬,禁拉又禁拽,禁蹬又禁踹…………”

“好傢伙這人幹嗎呢這是?”燒餅納悶道。

沈常樂道:“被窩裡有棘了狗子。”

燒餅:“好麼。”

沈常樂繼續唱:“十年吶八年蓋不壞了它,說面子有多寬,這布匹有多厚,那錐子錐不動,這鋼針剪不透,你是那多麼快的剪子都鉸不動了它!!!”

燒餅:“嚯,這是布頭???”

沈常樂笑道:“這是鋼板,氣焊焊,鉚釘鉚,做得了往外一溜達。”

燒餅擺手道:“人也沒有穿這個出去溜達的。”

沈常樂道:“吆喝半天沒人要,扔到邊兒上,又拿起一塊來,這塊是黑的。”

燒餅捧道:“誒……”

沈常樂唱:“哎,不要那一樁,再來這麼一樁,不要那一點,還有這麼一點,這塊兒了那裡塊兒了大不相同不一樣兒嗒。剛才是塊白,這塊是塊黑,它怎麼這麼黑,怎麼這麼黑,你說怎麼這麼黑???”

燒餅道:“因為它是黑的!”

沈常樂笑道:“學得快啊你!”

燒餅道:“就這個啊?太簡單了。”

沈常樂唱道:“真正煙薰皂,煙煤攙煤灰,這個屎殼螂啊鑽炕都沒有它來黑,包公炸麻花,黑個脆嗒!!!”

“嘿好傢伙真能說。”燒餅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