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茹到教導處時，看到紀辰也在這裡。
他垂著頭站在那，像個犯錯的小學生。
“噹噹當！”
張茹敲門。
辦公桌後的男老師抬起眼，沉聲道：“進來。”
張茹大步走進去，“老師，您叫我。”
她目光落在坐著的楊主任身上，而此時楊主任也在看著她。
目光相對，空氣瞬間凝結。
是他！
是她！
楊喜革眯起眼，之前在河谷鄉，這個小丫頭可是害他丟了好的的面子。
想不到她竟然是一中的學生。
他正了正臉色，端起教導主任的架勢，“你就是張茹？”
“是。”
張茹在看到楊喜革的瞬間就感覺不好了，結合這個男人當初的樣子，她就知道，這男人怕是會公報私仇。
果然，楊喜革猛的拍了把桌子。
“砰！”的一聲，動靜極大。
紀辰嚇的一抖，張茹卻是沒半點反映。
“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能是張茹？”
楊喜革臉色發黑，剛剛的表現連一起，似乎真的像是因為她說是張茹，他就拍了桌子。
楊喜革道：“少跟我東拉西扯，說吧，你們倆是怎麼回事？有學生舉報你們在處物件，是不是這麼回事！”
楊喜革目光嚴厲，冷颼颼的目光往張茹身上戳。
“沒有。”
“沒，沒有。”
兩人都否認，楊喜革哼了一聲，“紀辰先回去，記住我剛跟你說的話，別把時間浪費在無畏的事情上，學習才是首要大事。”
紀辰點頭離開，走到門口，又轉過身，鼓足勇氣道:“老師，我們，我們真沒有。”
楊喜革冷著臉擺手，紀辰只得離開。
等到人走了，楊喜革才瞪向張茹，張茹也沒有剛剛的乖順。
“老師，還有別的事嗎？”
她微微昂頭，看不出一點懼怕。
楊喜革做了多年教導主任，向來學生都怕他，現在張茹的態度分明是在挑戰他的威信。
楊喜革怒道：“態度給我端正點，做出這樣的事，還像沒事人一樣，你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這話張茹不愛聽了。
“我做什麼了？”
“處物件！”
“我沒有。”
“你狡辯也沒有用。”
張茹呵呵一聲，乾脆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那我請問老師，學校有規定不許處物件嗎？”
楊喜革一愣。
學校還真沒有這個明文規定。
“牙尖嘴利！就算沒有規定，也不允許你帶壞好學生，紀辰可是中考狀元，是學校重點培養對象，你自己不學好，也別帶累到別人，要是紀辰因此成績下滑，你負得起責嗎？”
負責？
她憑什麼要負責？
張茹黑下臉，“你這是在報復。”
報復?
沒錯，就是報復。
楊喜革一臉的公事公辦，“二千字檢討，明天早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念。”
張茹翻了個白眼，“我不寫。”
“那就等著被開除。”
楊喜革懶得裝，完全不找理由的就要懲罰張茹。
他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著冷笑，伸手扯了扯衣領，眼鏡折射出危險的光茫。
整個一斯文敗類。
張茹從主任辦公室走出來，神情氣憤。
她在原地轉了轉，最後扭身往校長室走去。
校長室沒有人，校長不在，倒是走廊盡頭姚玉華的辦公室開了，姚玉華從裡面走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開口。
姚玉華看到張茹，心情一下子就糟糕起來。
她這兩天去查過上楊村張家，得出的結論是意料中的，但卻實在高興不起來。
張家的養女果然是張茹，而不是張月。
她心裡氣憤張家母女騙她，但更多的是為接下來怎麼辦擔憂。
張茹這樣的脾氣，怎麼帶回鍾家？
可她已經跟那邊說過了，找到了孩子，總是要帶人回去的。
她有心帶張月回去，可在知道了張月不是後，再帶回去，萬一穿幫...
姚玉華心裡有些亂。
兩人對視片刻，張茹移開眼。
對於姚玉華，張茹總是覺得莫名的厭煩，沒有一絲親近之意。
張茹扭身就走。
“等下。”
姚玉華出聲叫住張茹。
張茹停下腳，微微側身，“姚老師，有事嗎？”
她想開了，已經不想從姚玉華這裡找突破口了。
上次她把話說的那麼明白，姚玉華卻依舊不相信她，她已經徹底失望了。
姚玉華大步走過來，繞到了她的面前。
“有空嗎，談談。”
“談什麼？”
張茹冷臉看著她，她們離的很近，張茹可以清晰看到她的眉眼。
那眉，那眼，那唇，完全跟她不像。
完全看不出兩人會是母女關係。
姚玉華蹙眉，“跟我到辦公室說。”
姚玉華當先離開，張茹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進了辦公室，姚玉華讓張茹坐，張茹也沒客氣，坐下看著姚玉華。
“張茹...”姚玉華斟酌一番，“上次你跟我說的事我去查過了。”
然後呢？
張茹默默看著她。
心情依舊平靜。
姚玉華道：“當年那個孩子被收留時，那個女人懷著孕。”
“所以呢？”
“所以那個孩子應該是二女，而你是長女。”
張茹忍不住冷笑。
“即然如此，你找我幹什麼？”
都認定她不是了，還來找她，她什麼意思？
姚玉華眉頭皺著，“我只是想跟你說，不要再白費心思了，我聽說了你在家裡吃了不少苦，但那不能成功攻擊別人的理由。”
張茹呵呵一聲，站起身。
沒有跟姚玉華再說什麼，轉身就走。
姚玉華攥著手，再次出聲，“張茹，鍾家不會認你，你安份一點，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把學業完成。”
這是想用錢來打發她？
張茹不知為什麼想到這句話。
可她不明白，為什麼。
她覺得，就像她說的，姚玉華似乎並不是真的想找到遺失的孩子。
這完全不是一個母親的行為。
張茹砰的帶上門，站在門口，神色晦暗。
她用力深呼吸，大步離開。
姚玉華坐在辦公室，聽著腳步聲離開，攥緊的手才鬆開，手心赫然留下深深原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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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鈴鈴鈴！”
電話響了。
姚玉華調整了下面部表情，接起電話。
待聽到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她的臉色瞬間一變，扯出一抹笑來。
“老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