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渾渾噩噩回到學校，運動會還開著，人聲鼎沸。
但張月卻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耳朵的一切嘈雜都被虛化了。
“小月！”
耳邊傳來溫柔的呼喚。
張月茫然抬頭，看到姚玉華站在她的面前，一臉溫柔。
“姚老師。”
張月的鼻子發酸，猛的撲進了姚玉華的懷裡，緊緊抱著她，嚎啕大哭。
姚玉華溫柔的表情僵在臉上。
“這，這是怎麼了？”
張月只是嗚嗚哭，卻什麼也沒有說。
操場人很多，不少人注意到了這邊的事情，張茹從主任辦公室出來就去找王麗莎。
她懷疑昨天的事是王麗莎所為。
兩人走在操場上，張茹思考著怎麼開口，話題還未展開，就被王麗莎捅了下手臂。
“小茹，快看，是張月。”
恩？
張茹抬頭，看到這一幕愣了下。
她這是在搞什麼？
難道是跟姚玉華告狀嗎？
兩人站在原地看了多久，張月就哭了多久。
最後王麗莎看的不耐煩了。
“真沒勁，哭唧唧的。”
她撇撇嘴，“咱們走吧，浪費時間。”
還想著聽聽她說什麼呢，沒想到光聽她哭了。
腦仁疼！
不光這邊的王麗莎兩人煩，姚玉華也有些煩燥。
雖然心裡已經煩燥透頂，但還是要保持溫婉賢良的形象。
終於，張月哭夠了，站直身子抹了把眼睛。
“小月，到底發生什麼事啊？”
姚玉華問。
剛剛跟王桂蘭出去一趟，回來就這樣，讓她覺得奇怪。
張月抿著唇，有些話卻不能跟姚玉華說。
“沒事，家裡出了點事。”
她抹幹眼淚勉強笑笑。
她不想說，姚玉華也沒再追問，低頭整理了下被張月蹭亂的衣服道：“小月，你媽走了嗎？剛剛京裡那邊來電話，叫咱們準備下，十一回京。”
“啊？”
突然聽到這話，張月一下子緊張起來。
她自然是想跟姚玉華去京裡，但剛剛王桂蘭的話尤在耳邊。
她有些高興不起來。
“怎麼了？你不想去嗎？”
姚玉華皺眉，不明白張月這是什麼態度。
明明一直都表現的很是熱情，為了能跟她走，冒名頂替，還不惜陷害張茹，怎麼這會兒反倒猶豫了呢！
事到如今，鍾顯民那裡已經知道，由不得她不去了。
“小月，是不是有什麼為難的地方？沒關係，告訴媽，媽幫你解決。”
姚玉華都搬出了媽這個稱呼，叫張月本來漂浮的心一下子有了依靠。
“沒，沒問題...媽。”
張月作下了決定，她一定要跟姚玉華走，不管王桂蘭同不同意！
姚玉華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來。
“你媽這會兒走了嗎？沒走咱們去找她，把這事跟她說說。”
怎麼說她是張月的親媽，要把人家閨女帶走了，也得打一聲招呼。
可張月怎麼能同意。
她緊緊拉住姚玉華的手，“不，不用了，她回去了。”
“回去了？這麼快。”
“恩，回去了。”
張月不想讓她們見面，不能讓王桂蘭知道她的選擇。
她不想出任何的事故。
這幾天她好好安撫著王桂蘭，等到她走了，王桂蘭就算想鬧也沒法子。
即然如此，姚玉華也沒再說什麼。
“媽，晚些我去給家裡打電話，你就不用管了。”
張月把事情攬到身上，姚玉華也沒有懷疑，“行吧！”
她也並不想跟張家的人打交道。
事情說清楚了，兩人準備離開，剛一抬頭，就見張茹站在兩人面前。
張茹目光灼灼盯著姚玉華，面無表情。
姚玉華有些不自在。
“張茹同學，你有事嗎？”
呵，同學...
“有事。”
本以為她會轉身離開，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這讓人有些意外。
“什麼事？辦公室說。”
姚玉華轉身要往回走，被張茹叫住了。
“沒必要去辦公室，就在這說吧！”
她冷著臉看著姚玉華。
如今她對姚玉華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態度，她對她失望透頂。
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看見她。
從見面以來，姚玉華做的這些事，完全不像是一個母親。
她心裡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是她的媽媽。
她打心眼裡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媽媽是這樣的人。
張茹道：“姚老師，你真要帶張月回京，即便她是假的？”
張茹忍不住嗤笑，她想了很久，怎麼想姚玉華也不是那麼蠢的人，她不可能沒有發現端倪，那麼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她完全不在乎真假。
張月身子僵住，下意識看向姚玉華，姚玉華皺著眉，看著張茹的眼神，明神帶著嫌惡。
“張茹同學，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向你說明。”
即然打定主意不認張茹，那麼她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姚玉華不想跟她說任何關於鍾家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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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華拉了張月一把，“走吧！”
兩人走了，張茹看著他們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這些久以來，她習慣了。不覺得難受，只是有些氣。
氣姚玉華，也氣自己。
重生一回，竟然還是這麼被動，明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卻叫不醒裝睡的人。
“小茹。”
王麗莎走過來拍拍她的肩，“剛才你們在說什麼呢？”
之前兩人正看熱鬧，聽到張月兩人說話，張茹就衝前面走了過去。
她一直跟在張茹後頭，聽著他們對話，每一句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就聽不明白了。
張茹倒沒有瞞她的意思，但這種糟心事，說了也沒意思。
“沒什麼，別提這些了，對了，我有事問你。”
張茹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繼續之前未完成的話題。
“什麼事你問吧！”
王麗莎對她要問的事大概有數，回答的漫不經心。
張茹見此，也沒拐彎抹角，“張月被打那事是不是你幹的？”
除了她，張茹想不到別人。
“是。”
王麗莎直接承認了。
完全沒有隱瞞。
張茹定定看著她，王麗莎也看著張茹，片刻後，張茹噗嗤一聲笑了，“揍的好！”
她衝王麗莎伸出大拇指，“但是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王麗莎瞟了她一眼，“跟你說？跟你說你會讓我這麼做嗎？”